第32章

我們要跳什麼舞？不，我們幹嘛要跳舞啊。我會跳舞嗎？最近在派對上我最多就是隨著音樂擺動我的屁股，揮揮手而已，但我很確定我看起來像個醉鬼，即使我當時完全清醒。我跳舞超爛。嗯，我想我還蠻有彈性的，可以做出高踢腿，而且媽媽小時候逼我進芭蕾舞學校，但我不喜歡了就沒去了。老天爺知道每次芭蕾舞課後，我鬧起來有多難搞。最後，媽媽同意把我從那該死的課裡拉出來。對小小的我來說，實在是太多了。那些男孩們互相看了看，聳了聳肩。「看著應該很有趣吧？但克勞尼根斯今晚有家事要處理，所以我想我們不能待太久，可以嗎？」米洛替其他人開口。我想他們沒有人開口過，除了米洛。就像他們有自己的私人聊天室，米洛代表了他們所有人的聲音。聽到他說的話，我稍微聳了聳肩。我不介意有人看。我根本不在乎別人對我跳舞技巧的評價。我知道我很糟，多一點嘲笑和指點也無妨。「好吧，那我們就開始吧。哦，帶上你們的喇叭，我們會需要。」黃先生說完他需要說的話後，先出了小屋，我跟在他後面。那些男孩們在我後面，有條不紊地從小屋裡出來。雖然是下午了，但雲擋住了太陽，所以沒有想像中那麼熱。我們沿著一條小路走進樹林，朝著草地走去，黃先生在草地中間停下，叫米洛把他的喇叭放在離他幾呎遠的地方。那些喇叭是無線的，而且不大，但它們發出的聲音可能會傳到奶奶的穀倉。我真希望黃先生的家不會因為他決定在草地上跳舞而被突襲；還是這應該是紓壓的方式？「放一首節奏輕快的歌吧。」我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黃先生。他都幾歲了？快70歲了吧？他還打算跳一首節奏輕快的歌？他不怕弄斷或拉傷什麼嗎？如果到了他的年紀，我應該會變成馬鈴薯沙發，甚至懶得面對社會。但他卻在這裡，頭髮灰白，又老又皺，要求跳一首節奏輕快的歌。米洛沒有多問就照辦了，這很好，因為我可能會叫我奶奶滾回小屋，把她綁在沙發上，或者把她鎖在裡面，在她弄壞任何東西之前。那首歌開始充滿了草地，黃先生也開始隨著音樂舞動。至少可以說，這很奇怪。儘管如此，當他向我招手時，我還是忍不住加入了。我聽到身後傳來笑聲，但就像我說的，我根本不在乎。我把屁股都跳掉了，但很快就被黃先生訓斥「動得太少」了。「不只是你的屁股和手，要更靈活。」我試著照著他的樣子做，模仿什麼是靈活。我想我做對了些什麼，因為他不再試著斥責我的舞步了。那些男孩們最終加入了我們，互相嬉鬧，跳出了一些史詩般的舞步。在那短短的一刻，我完全忘記了我在家裡遇到的任何問題。我忘了比賽有多接近，忘了多姆、亞當，還有科爾，那個想讓我血債血償的瘋子兄弟。我忘了布萊恩特的死讓我心碎，我讓自己沉浸在音樂中，我的頭髮隨著我的舞動而左右擺動。在某一刻，我們不得不停止跳舞，因為那些傢伙必須回家，並把喇叭帶走。到最後，我們都汗流浹背，在他們從小屋裡收拾好東西後，我們就道別了。黃先生和我走進小屋，他讓我先用浴室，所以我很快地梳洗了一下，就走到我的角落休息。現在才晚上6點，但我真的被所有運動累垮了。當我的頭靠在一些可以讓人感覺舒服的東西上時，我就讓自己陷入睡眠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