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你們這些人到底要怎樣，用我在乎的人來威脅我？！」 我對著他吼叫，憤怒的淚水在我的眼眶裡打轉。 我受夠了這種狗屁倒灶的事。 我很沮喪。 我只想快點結束這場比賽，這樣我就能擺脫來自科爾的威脅。 我不需要另一個威脅者。 如果這傢伙不是一個我無法威脅的混蛋精神病患者，我早就讓他嚐嚐他自己的報應了。 這個混蛋需要知道我的底線在哪裡，否則他很快就會發現，我會在睡夢中掐死他。 我想知道，在他對我做了這麼多事之後，我為什麼還沒這麼做。 「你想要什麼，多姆？」 我認命地問他。 最好快點說，小子。 「我只是想為我對亞當所做的事道歉。 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 對不起，我讓你生氣了，凱斯。」 他輕聲說道，伸出手開始揉我的手臂，我猜那是充滿愛意的。 我躲開了他。 當我把手臂從他身邊移開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我悄悄地移開。 「真的嗎？」 我諷刺地問，對他無恥的道歉翻了個白眼。 「你現在才意識到，把你男友洗腦，讓他認為我殺了他的媽媽，而我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是多麼錯誤的事嗎？ 我根本不在乎那些細節。 你試圖洗腦他，真是太不道德了。」 我怒吼道。 光是原諒他的想法就太荒謬了。 他真的認為一句毫無意義的道歉就能輕易贏得我的原諒嗎？ 我不這麼認為。 他最好三思而後行，再做這個結論，因為我的原諒可能根本不存在。 如果他沒有殺死布萊恩特，所有這些問題可能根本就不會存在。 如果布萊恩特還在這裡，我就會有人可以依靠，而不是沉溺於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中，以應付內心的傷害和內疚。 如果我沒有那麼認真地對待街頭格鬥，如果我沒有那麼熟悉它，我就不會把它看作幫助卡莉的方式，我也就不會傷害科爾的兄弟。 我不會讓我在乎的人身陷險境；那些不應該面對任何這些事的人。 但我內心深處知道，我不能把這一切都怪罪於多姆。 無法知道在另一個世界裡會發生什麼事，在那裡他不是一個迷戀我並殺了布萊恩特的精神病患者。 即使布萊恩特還在這裡引導我，我也不能確定事情不會變成這樣。 即使多姆沒有計劃殺了他，我也不能確定布萊恩特今天還能活著看到我。 可能有一個真正的醉漢等著那天晚上撞到我們的車，一切仍然會像這樣發生。 儘管我很想，但我不能把發生的每一件壞事都怪罪於多姆，這讓我比我已經更加憤怒。 他讓我更恨他，我無法完全怪罪他，在他對我的人生造成了所有痛苦之後。 「什麼？ 你也要為你對布萊恩特做的事道歉嗎？」 當他閉口不言時，我諷刺地問道。 我的情緒完全失控了。 當他搖頭說不，然後張開嘴解釋時，我失去了理智，跳下自行車，只是為了快速地朝他撲過去。 我的拳頭連環出擊，我只看到我兄弟的殺人兇手，他在奪走另一個人的生命後毫無悔意。 沒有為殺死他最好的朋友、我的兄弟、他聲稱愛著的女孩的兄弟而後悔。 我恨他恨得咬牙切齒。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輕易地把我推開，好像我毫無重量。 我在地上翻滾以減輕衝擊，最終蹲伏著面對他。 我瞪大了眼睛，踮著腳尖，準備在他做出任何滑稽動作時攻擊他。 「夠了！ 我只想修復我們的關係。 我吞下了我的自尊，甚至承認了那個混蛋是你的男朋友。 你沒看到我為了道歉付出了多少努力嗎？」 他要求道，用手穿過頭髮，瘋狂地揉著頭皮。 「滾開，多姆。」 我朝他吐口水，向後走我的自行車。 我一直注視著他，確保他不會在我毫無防備時跳出來。 「我不了解你，凱斯。 我試了一切辦法讓你愛我。 你為什麼不愛我？ 相反，你選擇了那個懦弱的男孩。」 他不停地試圖跟我講道理，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還在努力。 他造成的傷害太嚴重了，無法修復。 「試著成為我所愛的兄弟的兇手。」 我嘲笑他，跨坐在我的自行車上，再次啟動了引擎。 在他來得及反應之前，我就在那裡飛奔而出。 我試著控制住淚水，直到我到達我家的安全地帶。 上帝知道，騎自行車哭會讓你撞車身亡，而我絕對沒有準備好走到另一邊。 當我進入房子並鎖好門後，我靠在門邊的牆上，開始像受傷的小貓一樣哭泣。 我讓自己在那一刻變得虛弱，祈禱一切都會好起來。 上帝知道我只是凡人，在崩潰之前我只能承受那麼多。 我好想你，布萊恩特，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