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嗯，那個 –」我頓了一下，試著吞下哽咽。我輕聲道歉，努力恢復一些鎮定。「那是你出車禍的晚上。你為我們準備點心，出去買牛奶。我以為那天晚上我們會待在家裡看電影，但我想命運真是個搞破壞的婊子，對吧。」我勉強擠出一個小小的笑聲。我擦了擦眼角的幾滴淚水。 「電話響了，卡莉在電話那頭哭，她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你在哪裡。我立刻趕到那裡，我知道那是我的錯。有個傢伙威脅我，他對你做了那些事來證明他不是在開玩笑。我沒有任何證據，但我知道是他。」我結結巴巴地說著，同時努力抑制著抽泣。即使我試著停止，內疚感仍然牢牢地釘在那裡。亞當發生的事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傷害了那些我最愛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我更努力地保持距離，你就不會成為目標。你也不會受傷。」我斷斷續續地道歉，再也忍不住了。 亞當挪近了，他把手臂環繞在我身上。他把我的頭埋在他的下巴下，用手安慰地在我背上畫圈。他告訴我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但我知道更好。除非我處理了我和科爾之間的事情，並且永遠停止戰鬥，否則一切都不會結束。 在安慰了我幾分鐘後，我終於控制住了自己。我收集了我零散的碎片，再次振作起來。我挺直了身子，慢慢地退開，擦了擦眼睛和難看的鼻涕。 「你能告訴我關於我們的事嗎？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在事故發生之前我是誰？」亞當的要求讓我驚訝地看著他，但我想為什麼不呢。我慢慢地點點頭，思考著我應該從哪裡開始。 「嗯，我想現在想起來有點老套。你是新來的，而我是個不想與鎂光燈有任何關係的孤僻者。然後你來了，你煩死我了。」我感到一陣笑聲湧上心頭，我把它釋放出來。 「我對你很惱火。無論我做什麼，我都無法擺脫你。你太煩人了，我真想揍你的臉。但遲早，你開始融入我。」我輕輕地笑了笑，凝視著面前的咖啡桌。 「你強迫我讓你成為我的朋友。你總是記得我喜歡的事情。在某個時刻，你比我自己更了解我。你照顧我，你為我承受打擊，即使你知道我可以承受。你永遠是個紳士，而且我從不需要拯救你的事並沒有困擾你的自尊心。你從不要求我幫助，這也沒有困擾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當我與你在一起時，我感覺自己是一個更好的人，也許我是一個更好的人。一旦我最終讓你進入我的世界，我們就完全形影不離。我沉迷於圍繞你的感覺。當我們在一起時，就像我們在這個泡泡裡一樣。一切都變好了，世界的煩惱都消失了。方圓一英里內的所有人都能看到我們相愛。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你愛上我，但我試著從未把它視為理所當然。」 當我終於意識到自己喋喋不休時，我臉紅了。我清了清嗓子，試著看起來若無其事。我抬頭看著他，發現他專注地看著我，好像他試著想像我所描述的一切。這讓希望在我心中萌芽，也許他正試著記住，因為他對我有所感覺。 我迅速地踩在那個希望上，把它粉碎了。我不能這樣抱著希望。沒有我，他會更好。沒有我在他的生活中，他會更安全。 「那天晚上你在醫院為什麼要騙我？」亞當輕聲問道。也許我內心深處仍然希望他沒有離開我，因為我想象著他語氣中的痛苦。 「我最愛的人都受傷了。如果你繼續待在我身邊，你就會面臨更多的危險。我只是決定推開你才是保護你的最好方式；讓你遠離我陷入的生活。」我抽泣著，同時聳了聳肩，以強調我失敗的狀態。 「我從不希望你陷入任何危險。我一直都知道，讓我留在你身邊會讓你陷入危險，但我想你讓我感到安全。你讓我感到只要我們在一起，一切都會好起來，但我知道現在不是這樣了。」 我拼命地希望我的聲音中痛苦不明顯，因為我試著抑制新一波的淚水。我再也不會崩潰了。他不應該承受這種負擔。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新的開始，他現在應該能夠背棄我，走自己的路了。 「那不是你的選擇，凯斯。」他的聲音很堅硬，但很平穩，好像他想生氣但又不敢。我感到某種原因的憤怒在積聚。我知道，當我做出那個選擇時，這對亞當來說是不公平的。但那個選擇是正確的。它必須是。我們已經得到了這個。 「當然，這是我的選擇！我就是危險。我就是你生活中的威脅，你家人的生活中的威脅。你是我愛的人，亞當！當然，我對你是否應該身處險境有發言權！如果我自私地讓你靠近我，在你脆弱無知的情況下，對付生活中向我扔來的所有狗屎，我該如何活下去？」我深吸一口氣，看著他的眼睛。我讓我的手伸出去撫摸他的臉頰，陶醉於短而粗的鬍茬在我的手掌下是多麼熟悉。我對他的生活和他的家人的生活都是一種威脅，但我向卡莉保證會在那裡支持他們。我不能完全從他們的生活中撤回我的存在，但我可以保持距離。 「看看，亞當。你現在有了基亞拉，你有了你的幸福。保持這種幸福，照顧它，不要背棄它。不要犯我犯過的錯誤。如果你失去了她，你可能再也無法找回她了。」我讓我的手垂下來，從沙發上站起來，準備離開。 不要回頭，不要跑向他。堅強起來，走開。不要回頭。你正在做正確的事情。 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