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見奶奶，愛妳！」我緊緊抱著她，我很少有機會見到她，所以告別總是讓人難過。 她拍拍我的背，叫了喬治來幫忙送我到最近的火車站。 媽媽和爸爸現在應該到家了。 明天，我的大學生活就要開始了。 新朋友、新環境和新的體驗。 正常人會對這個開始感到緊張，但我有比交朋友和被評斷更需要擔心的事。 跳上皮卡車，喬治發動引擎，開出了車道。 我把手伸出窗外揮手，看著奶奶從後視鏡裡揮手。 我在手機裡快速列出明天需要準備的東西。 包包、文件、筆記本； 基本文具。 打完清單後，我鎖上手機把它收了起來。 「所以，很快就要開始大學生活了？」喬治問我，眼睛還是盯著路。 「嗯，」我小聲咕噥著。 當我們開車經過時，我的目光飄向窗外模糊的風景。 「妳似乎不太開心？ 不興奮嗎？」喬治追問。 我回頭看著他，對他露出簡短的微笑，然後又把頭轉向窗戶。 「我很興奮。 我只是累了，而且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我最好的朋友竟然是個變態，我愛的那個人被我最好的朋友洗腦，恨我，而另一個好朋友竟然是個間諜。 我真的沒心情開玩笑、閒聊或為任何事情大笑。 喬治哼了一聲表示理解，伸手打開收音機來填補沉默。 我在剩下的旅程中繼續放空，直到我們到達火車站，我換了交通工具繼續我的旅程回家。 我試著在整個旅程中保持清醒，但越來越難了。 在黃先生的訓練下，我的身體感到疲憊不堪。 不幸的是，我仍然不確定我所學的知識是否足夠。 我沒有信心我所學的知識真的能在擂台上救我的命。 我不需要贏得比賽，我只需要活下來，打敗那個變態，永遠退出街頭鬥毆的生活。 我遇到的問題足以讓我忙上一陣子，帶走了任何街頭鬥毆的理由。 我可以隨時挑選多姆的追隨者來打，只要我想揍人。 如果我對自己誠實，我已經厭倦了所有這些戲劇和衝突。 我希望有一天，一切都會過去，而我不需要面對它們。 但是，當然，這幾乎從未發生過。 我需要面對它。 我在晚上到達我家，在文具店停下來做了最後一分鐘的快速購物。 媽媽和爸爸很快地擁抱了我，我們一起吃了晚餐，但我沒有待太久。 我請了個假提早休息，這樣我明天就能專注。 我不想錯過我課程的前幾週的任何事情。 如果我沒有理解基礎，這對我剩下的學業來說將會是一場災難。 我有足夠多的干擾讓我度過 3 年的高等教育。 所以我必須盡力把我的個人生活和我的學業分開。 「個人生活」是指所有我沒有關注的每一秒似乎都在堆積起來的問題。 誰知道高中戲劇也會跟著我進入大學。 這太他媽的糟糕了。 當他們進入大學時，大家都在談論的「新開始」發生了什麼事？ 不到一年前，我一切都好，有很棒的朋友，遇到了一個很棒的傢伙，並且能夠在學業上名列前茅。 我站在世界之巔，突然之間，它向我崩潰了。 而這一切的發生都是因為我決定非法街頭鬥毆。 為什麼我不能加入健身房之類的。 我是個白痴。 我本可以做兼職工作來繼續幫助那個孤兒院的。 我有很多錢可以捐款。 但不，當然，可憐的凱斯認為跳進街頭鬥毆生意是個非常棒的主意。 笨蛋。 我正處於「後悔我所做的一切」的階段，我羨慕那些只需要擔心「我應該買那雙鞋子」、「我應該買那個冰淇淋」的人。 我想導致我陷入這種困境的一系列事件有一部分是無法控制的； 比如布萊恩特的決定，多姆的理智逃脫了他，亞當的媽媽生病了。 但如果我沒有認識亞當，他也不會陷入這個圈子。 我至少可以做的是把亞當排除在外。 我本應該有更堅定的決心讓亞當遠離這個循環。 我讓自己墜入愛河，結果就是這樣。 我無法想像沒有和亞當成為朋友的生活，但如果他從未見過我，對他來說會更好。 詛咒他的好奇心和愚蠢。 哪個愚蠢的傢伙會和班級後面那個安靜的女孩交往，如果有人看著她，她就會給人死亡凝視？ 我生自己的氣，也生別人的氣，生所有人的氣。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甚至不知道當他被困在認為我殺了卡拉的想法裡時，我是否還能去看他的家人。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 在我回到房間換衣服後，我的電話響了。 普雷斯頓的名字在螢幕上閃爍，我立刻接了起來，害怕亞當出了什麼事。 他可能變得精神病態，但我愛上的那個人仍然在那裡，我需要確保在他回到我身邊之前，他不會發生任何事情。 「怎麼了？」我問。 普雷斯頓嘆了口氣，可能對我從未像正常人一樣向他問候感到惱火。 哼，他應該知道我離正常人很遠了。 「妳打在我小弟頭上的那一擊可能比妳想像的要重，」普雷斯頓用平淡的語氣說。 我感覺我的心沉到了胃底，在電話裡輕聲說了聲「什麼」。 「你什麼意思？」我在電話裡問。 由於焦慮抓住了我，我的手變得鬆弛，我不得不雙手抓住電話，以確保它不會掉到地上。 「哦，冷靜點，女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 呼吸，亞當很好。 他只是在回憶。 就像妳打開了他的記憶盒子，現在他正在回憶一些片段。」 這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默默提醒自己要冷靜一下。 我需要冷靜下來。 「我想他記得去過倉庫和草地。 傑克昨天打電話給我，告訴我亞當打電話給他，問傑克是否知道他和誰去了這些地方。 妳和他在一起嗎，凱斯？」我咬著嘴唇，試圖壓抑我矛盾的感覺。 我的大腦告訴我，只要把這件事做完，告訴亞當真相，但我的心被撕裂了。 我給他的生活造成了足夠多的痛苦。 我不能再把他拖進去了。 我試著保持距離，給他一個逃脫的機會。 也許在宇宙看到他不是他們可以用來傷害我的人之後，所有這一切都會從他的生活中解開它的魔爪。 也許他們會放過他。 我知道他已經陷入了這團糟。 但我希望他足夠聰明，可以挖出自己，像我在他出現之前那樣生活。 也許他能夠找到一個不會帶著所有這些負擔的體面女孩。 夠了。 「也許是時候把所有事情都擺在桌面上，凱斯。 妳不厭倦了編造所有這些藉口，撒謊和隱藏嗎？」 事情就是這樣，我的論點化為塵土。 是的，我厭倦了。 我已經筋疲力盡了。 我只想繼續我的生活，過著夢想的生活。 「妳不還是愛著我弟弟嗎？」 我當然愛。 我怎麼才能阻止呢？ 「我得走了，普雷斯。 謝謝妳隨時更新我。 如果還有什麼事，就打給我。」 我用簡潔的語氣說，然後掛斷了電話。 我再也無法抑制我的情緒了。 我一掛斷電話，一聲啜泣聲就從我的嘴唇裡發出來，眼淚開始順著我的臉頰流下來。 我太自私了，希望亞當會記得我，出現在我家門口； 希望他會要求解釋我為什麼讓他相信所有這些謊言； 希望他能張開雙臂抱住我，不讓我崩潰。 但儘管知道這一切，我仍然發現自己希望它會發生。 我想要我的亞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