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挺早，立刻洗漱完畢，用了備用的牙刷。 考虑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我心情不太好，但我試著不讓它毁了我今天早上這麼好的心情。 我通常不會這麼早就起床，但我實在等不及要趕快離開了。 「早上好。」我朝著正在啜飲，我想應該是咖啡的傑瑞說。 那香味瀰漫在整個廚房裡。 他正盯著手上的報紙，當我進來時，他的眼睛稍微離開報紙，看著我。 他把馬克杯放在廚房櫃台上，對我笑了笑。 「睡得好嗎？」他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試著把勉強的微笑變得更真誠一些，因為我試著不去想昨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的事。 房子裡出奇地安靜。 這是可以理解的，因為才早上六點，而且是週末。 傑瑞可能是房子裡唯一一個早上精神好的人。 我坐在其中一個凳子上，面對著傑瑞。 「你最近怎麼樣？」我問傑瑞，我的話語中帶著關切。 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和問題中，沒有考慮到傑瑞過得怎麼樣。 我從未當過配偶，但我確信，即使你為你的妻子悲痛了十年，失去她也並不容易。 傑瑞對我笑了笑，摺疊起他的報紙，把它放在咖啡杯旁邊。「你不用擔心我，凱斯。」他安慰我。 我對他的反應皺眉。 「我不必，但我還是擔心。 抱歉，我一直沒怎麼注意你。」我盡可能真誠地道歉。 我很抱歉對一個我答應過會在他身邊的人漠不關心。 「我很好。 只是和孩子們在一起比較艱難。」傑瑞嘆了口氣，不想再和我爭論了。 我交往過的每個人遲早都會知道，和我爭論就像對著一堵牆說話。 「你知道我隨時可以幫你帶孩子。 你可以飛到某個地方，自己待一會兒。」我向傑瑞提議。 我真的非常喜歡這些孩子。 我從未真正考慮過，但我無法想像傑瑞承受的壓力。 在照顧他的孩子和努力工作養活他們之間，這一定不容易。 他們的經濟問題已經解決，他們正在重新站起來，但傑瑞，無論他看起來多麼堅強，都只是一個男人。 「我可能會找你幫忙。」傑瑞對我笑了笑，我也回敬了一個微笑。 我給了他一個簡短的擁抱。 「隨時需要我幫你照顧孩子，我會清空我的日程。」我告訴他。 傑瑞笑了，並感謝我。 「嗯，我應該走了，現在叫醒你比較喜歡的兒子之一。 我不想上課遲到。」我喃喃自語。 我不再急著離開了，但我不想在亞當醒來時在這裡。 這個家庭應該得到一些安寧和寧靜，而我和亞當之間的緊張關係肯定會破壞那來之不易的安寧。 傑瑞點點頭，露出微笑。 我把它當作信號，去普雷斯頓的房間裡搞破壞。 我正要走出廚房時，傑瑞叫了我的名字。 「亞當…」傑瑞張開嘴，想繼續說，但看起來猶豫了。 我歪著頭表示疑問，等著他繼續說下去。「他很快就會恢復理智，凱斯。」 我懷疑這一點。 但我沒有說出我的想法，而是選擇露出閉嘴的微笑。 我稍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樓梯。 我一次跨兩步，朝普雷斯頓的房間奔去。 走廊裡的門突然打開了，亞當走了出來，看起來很恍惚。 我的步伐很快消失了，我呆在原地，盯著他。 亞當抬起頭，看到我站在那裡，也凍住了。 這是，在書中，作者通常會描述世界上其他地方似乎都消失了，除了他們倆之外。 但唉，現實是，這只是他們之間瀰漫著尷尬的沉默。 或者至少，從我的角度來看是這樣。 亞當看起來要說些什麼，但我的心和腦告訴我，夠了。 他已經說夠了。 話雖如此，我舉起了手，繼續往前走。 當他的嘴巴閉上時，我放下了手，快速地從他身邊走過，盡量不去回頭看。 我捕捉到他臉上掠過的受傷表情，咬緊牙關。 他沒有資格受到傷害。 在他說了做了那些事之後。 我闖進了普雷斯頓的房間，設法沒有把他的門關上。 我很惱火，但並非無情。 我不想因為引起騷動而吵醒孩子們。 普雷斯頓睡得很熟，臉朝下壓在枕頭上，打著鼾。 「普雷斯頓。」我對他低聲說，不知道要花多少力氣才能叫醒他。 「普雷斯頓！」我更大聲地嘶嘶作響。 鼾聲停止了，我以為我真的叫醒了他。 5秒鐘後，鼾聲繼續。 我翻了個白眼，呻吟。 我把他的羽絨被從他身上拉開了一英寸，但當我看到他光裸的肩膀時，立刻停下了。 上帝啊，求你告訴我他沒穿衣服睡覺。 我在心裡祈禱，一想到就作嘔。 我嘗試了另一種策略，用他的枕頭代替。 我抓住了他枕頭的邊緣，迅速地從他的頭下把它抽出來。 我看著他的頭在床上彈了一下，等待著。 什麼也沒有。 甚至沒有抽搐或眼瞼的顫動。 到底誰睡得這麼熟？！ 這太荒謬了！ 「普雷斯頓，我真的想文明地做這件事，但你真的沒有給我選擇。」我低聲自語，然後舉起枕頭放在頭上，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