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擺弄著我的手指，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我以前從未遇到過這個問題，但這可能是因為他嚇跑了所有靠得太近的人。我不能怪他沒料到這件事，也把他嚇跑了。這對我來說也是一個打擊。我從未想過，我們認為是家人的人，會對我產生這些荒謬的感情。
這可能是當時一時的衝動，但我們永遠無法百分百確定。
“他告訴我他愛我，並明確表示他指的是比兄弟姐妹之愛更深的東西，”我強調說。布萊恩特對此皺眉。我們的家人一直關係密切。所以，多姆突然間這樣坦白，簡直令人震驚。他知道我不喜歡任何人，而且以前從未對任何男人動過心。
“別擔心，我會處理他的，”布萊恩特向我保證。當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的那一刻，我就感覺到臉上的所有血色都消失了，立刻轉向了他。任何足夠了解布萊恩特的人都知道，只要他認為有必要，他從不排除暴力。我並不真正喜歡因為他們顯然對我產生了一些愚蠢的迷戀而失去一個朋友的想法。這是任何人失去如此親密的朋友的最愚蠢的方式，他們可能也應該是家人了。
“布萊，答應我你不會做任何愚蠢的事。不管他做什麼，他都是家人，”我懇求我的哥哥。我不想他傷害任何人。不管我多麼厭惡讓多姆做我男朋友的想法，我也不想我的任何朋友受到傷害，即使他們表現得非常愚蠢。
他向我搖了搖頭。“我不會傷害他，妹妹。我只是和他談談，我保證。”我看了看他的臉，嘆了口氣。我想我只好相信他的話了；現在。如果他要打多姆，我就無能為力阻止他了。他比我大兩倍，甚至可能是三倍。
“我什至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喜歡我那樣。我沒什麼特別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凱斯。我沒有學校裡那些女孩的美貌，也沒有魅力，那為什麼是我？”我低聲嘟囔著。我不想這麼大聲，但顯然，我還不夠低調，因為下一秒，布萊恩特已經跪在我面前，帶著責備的表情。他把自己蜷縮在咖啡桌和沙發之間的小空間裡。
“嘿，我告訴你什麼是美貌和人？”他嚴肅地問道，大概是聽膩了同樣的抱怨，一遍又一遍。我移開目光，避開了他的目光。我感到很難過，讓他聽到同樣的抱怨，並讓他背誦他以前告訴我數百萬次的那段話。
“美就在裡面，”我開口說道，在他有機會之前。
“-心在哪裡，”他替我補全，並輕輕地笑了笑，同時把兩根手指放在我的心臟上方。過去一年他一直在告訴我這件事，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想給我洗腦還是什麼的。
但如果我們要誠實的話，我們都知道，在內心深處，我們是人，我們注定會忘記內在的美會影響人們的外貌。我們只需要一個人來提醒我們，美不應該只看外表，而布萊恩特就是我生命中的那個人。我無法想像沒有他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他是我的磐石。
“但我真的也有嗎？我的意思是，說真的。我對學校裡那些女孩有謀殺和復仇的想法。我什至有內在的美嗎？”那時，我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我準備好讓它們流下來。當布萊恩特在那裡陪伴我的時候，我從未停止過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可以告訴他正在仔細選擇他的話。他知道我當時處於不穩定的狀態。“這只證明了你是一個凡人，因為我們就是這樣。我們都有自己的魔鬼，但我們選擇聽從他們還是與他們抗爭。而你，小妹妹，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鬥士，也是最美麗的女孩，”他充滿誠意地說道，幾滴眼淚從我的眼睛裡滑落，他的話語擊中了我。我伸出手，把他抱在懷裡。
上帝，我為你做了什麼好事，讓你給我這樣一個了不起的哥哥？請告訴我，如果有人能回溯時光，這將是我首先要做的事情。他在我的太陽穴上印上他的嘴唇，然後繼續喃喃著安慰的話語。
“即使世界讓你沮喪，你每天也面帶微笑，而這個微笑反映了內在的美。你很有幫助他人的天賦，即使他們是在逃的潛在罪犯，”我皺著眉頭。“嘿，我沒那麼蠢！”我開玩笑地打了打他。
“我不知道你的心是否純潔，妹妹，但我只知道你裡面的心很大。等我們長大後，我會像個瘋子一樣跑來跑去，指著上面有你臉的廣告牌，自豪地對路人喊道‘那是我妹妹’。”布萊恩特繼續了他的演講，到最後，眼淚再次湧現在我的眼後。“愚蠢的凱斯。我不會哭的。我不會哭的。”我一邊在心裡默默念叨，一邊輕輕地抽泣著。
布萊恩特笑了笑，搖了搖頭，同時擁抱著我。我想像著他做他剛才描述的事情，並發出顫抖的咯咯笑聲。我知道如果這能讓我開心，他真的會這麼做。在內心深處，我知道他會為我做任何事。他是沒有我就會迷失方向的哥哥。
我衝出被子，動作非常快，我聽到我的背部發出了幾聲咔嗒聲。我的臉已經被淚水濕透了，我只能盯著我的手看。我從沒想過我會夢到那天。我的夢想一直圍繞著那場車禍，我醒來時感覺自己好像被關在監獄裡。但我剛做的夢並沒有好轉。
回想起我的哥哥是多麼珍愛我，帶回了一波懷舊之情，我可以感覺到新的瀑布般的淚水正在湧來。有人如此愛我，而我卻失去了他們，因為我太固執了，因為我太想去一個甚至不值得參加的愚蠢聚會。我甚至沒有最後一次像那天那樣擁抱他。我從未告訴他他對我的意義。
黃先生坐在我身邊，我開始因為記憶而哭泣。“沒事，小芙，釋放吧。”我把臉埋在被子裡，而他仍然抱著我。這個夢感覺很生動；彷彿它昨天才發生。我可以回想起他買給我讓我開心的那份冰淇淋的味道。我知道布萊恩特那天有多麼努力地遵守他的承諾。我知道他試圖勸多姆放棄對我的迷戀，這樣我就不會感到不舒服。
但布萊恩特永遠無法堅持他將來會自豪地告訴人們我是他妹妹的承諾了。那是我想在沒有它的情況下生活，而且意識到這一點讓我崩潰了。光是想到它就讓我的心痛得難以忍受。為什麼世界必須如此殘酷，上帝？
一直以來，黃先生都跪在我身邊，盡力安慰我。
“我也想他，凱斯。他是一個好孩子，我把他當作自己的兒子，但他現在在一個更好的地方；遠離這個腐敗的世界。他希望你現在放下。”我搖了搖頭，我不可能讓布萊恩特走。他就是我的全部，即使現在，他仍然是。去他媽的他們都怎麼想的。他是我的磐石，我不會讓他走的。永遠不會。
突然，我們聽到敲門聲。黃先生緊張起來，低頭看著我。“你叫了誰嗎？”
我的心開始快速跳動。如果他沒有邀請任何人，那會是誰呢？當我搖頭時，他示意我保持靜止——但當然，沒有人真的這麼做。黃先生從蹲著的位置站起來，走開了。我擦乾了臉頰。眼淚立刻停止了流淌。我跟著他走到前門，看著他繞道去了廚房，拿著一個平底鍋和一把刀走了出來。“那個人知道他在做什麼，”我的良心開玩笑說，我看了看那個平底鍋。
他把它遞給我，轉動著刀子。他舉起食指，按在嘴唇上。我點點頭，作為回應，舉起平底鍋，隨時準備揮舞它。他把手放在門把手上，扭動著。我試著忍住我的戰鬥口號，因為我們都知道那是他們在每部電影裡都做錯的事情。我準備好揮舞平底鍋，但當一張熟悉的臉和聲音迎接我們時，我停在了半空中。
“哇，哇！等等。小精靈，是我！”我立刻用平底鍋擋住了刺向罪魁禍首的刀。“砰”的一聲，穿透了寂靜的樹林。黃先生看著我，完全困惑，但我只能困惑地盯著我面前的那個人。
“利維？你到底他媽的在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