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普雷斯頓的眼神看著我疲憊的臉。我知道他看到我一想起那場架就眼皮耷拉下來,我立刻準備好反駁他可能要丟過來的所有爭論。
我們已經討論過這個了,我已經指出,不管他說什麼,我都必須這麼做才能保護所有人。那家伙會追殺我愛的人,如果我不這麼做,他們就會受傷,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尤其是亞當發生的事之後。
自從他醒來的那天晚上,他就和家人疏遠了,如果我說我不擔心,那是在撒謊。 昨晚他說的話比應該的更刺痛人。這不應該重要。那不是我的亞當。
但他戴著亞當的臉,這最讓我心痛。 知道我的亞當可能永遠消失了,而這個亞當佔據了他的位置。那家伙認為我是卡莉的兇手。 一想到我本來可以從一開始就阻止這一切,我就感到最大的痛苦。 它不必以這種方式結束。我所做的所有選擇,所有我本可以擺脫這個混亂的街頭鬥毆世界的時候,它仍然那麼簡單。
“你不會再進去了吧?”普雷斯頓問道,我只能嘆氣。
“你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普雷斯。你知道我現在不能退出了。 我把你拖入了這件事的中間,我必須結束它;不管怎樣。 這是我的戰鬥。”
普雷斯頓看著我堅定的臉,移開了目光。 他知道即使他要再喋喋不休一個小時,他也無法改變我的主意。
“你甚至知道這家伙想要什麼嗎? 他是誰? 他為什麼要做這個? 他的兄弟選擇帶着一條斷腿進去;這不是你的錯,”普雷斯頓對著空氣爭辯。 他的話很有道理,但仍然植根於我的內疚感,它轉移了所有事物,阻止它們讓我感覺好些。
“我不知道他是誰。我只知道他想為他的兄弟報仇,我不怪他,因為即使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毀了他。我傷了他的兄弟的腿,搞砸了他的心理健康,通過這樣做,我毀了他。 每次看到他的兄弟坐在那把椅子上凝視著虛無,他可能正在遭受的痛苦一定是他自己的折磨。” 我的聲音充滿了憐憫、內疚和同情。
如果可以,我會全部收回,想出另一種獲勝的方法,而不用瞄準他的腿。 我願意做任何事來消除他的痛苦。
普雷斯頓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痛苦,伸出手臂,讓我更靠近,讓他安慰我。 最近我沒有可以求助的人,而他是唯一知道我的秘密並且不怨恨我的人。
令人驚訝的是,在這些時候,普雷斯頓最終成為了一個不錯的同伴。 很好;讓某人擁抱你,而不問其他任何問題。
“我希望這件事能很快過去這樣他就能平靜下來了。 有時候,我想知道你在那場車禍發生之前是如何對付他的,” 儘管說了第一句話,我還是笑了笑。
“我愛他,足以看穿其他一切。 其他一切都不重要,”過了一會兒,我讓笑容消失了。
我們都知道這永遠不會過去。即使我們等上一千年,它也不會結束。如果我們置之不理,它也不會消失。
阻止所有混亂的唯一方法就是戰鬥。
我曾經有戰鬥或逃跑的選擇,但發生了這一切之後,我想我再也沒有選擇了。
沉默片刻之後,我決定最好回去為戰鬥做好準備。 我向普雷斯頓告別,告訴他如果他發現了關於亞當的其他事情,就給我提個醒。
車門“咔嗒”一聲關上了,我釋放出疲憊的氣息。 我的脖子因為昨晚睡覺時的蜷縮姿勢而疼痛,我試著揉搓那個地方,同時啟動了引擎。
回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