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挑了一下眉毛，從椅子上起身，挺直了背。我這麼做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矮小，因為他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但我認為站起來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我很清楚我的身高比大多數女孩都高，但這個傢伙太大了。要在他旁邊不感到渺小，真的會很難。「你想幹嘛？」我問他。普雷斯頓和亞當仍然盯著他看。亞當更多的是困惑和好奇，好像想知道他們是否互相認識，而普雷斯頓則是一副警惕的眼神。我知道他們倆都不認識科爾，那傢伙威脅我要我留在比賽裡，這可能會讓我喪命，因為亞當不記得，而且我想普雷斯頓當時也差不多被揍暈了。雖然我不確定普雷斯頓在被揍暈之前有沒有看清楚他的臉，但就算看清楚了也沒什麼區別。「記得我們的約定。確保你活到我們在擂台上見面。」這就是他所說的一切，然後他轉身走出了餐廳。我想他決定和我一起吃飯不是個好主意。如果他真的決定在這裡吃飯，他以為我會做什麼？毒死他的食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不是那個被復仇驅使的精神病患者。雖然我不能說如果他真的要留下，我就什麼都不會試。他可能是做出走出門的最聰明的決定。在他身後的門關上後，我們都再次坐回座位，我瞪著那些仍然盯著我們的眼神。亞當正在質疑普雷斯頓，普雷斯頓聳了聳肩，轉過頭來看著我。「隨時準備好解釋一下剛才是怎麼回事，凱斯。」普雷斯頓停頓了一下。我想我很快就要改行，成為一個故事講述者了。我揉了揉眼睛，疲憊地嘆了口氣。「那是科爾，我想。我不太確定，但我想那是他的名字。稍後我會解釋我是如何得出這個結論的。首先你需要知道的是，他就是那個威脅我要我留在街頭格鬥比賽裡的人。」我看向亞當，進一步解釋。「他來參加你媽媽的葬禮威脅我，並且在他這樣做的同時擊倒了普雷斯頓。他很生氣，因為我在一場比賽中嚴重傷害了他的兄弟，以至於他的兄弟的精神受到了影響。他威脅說，如果我不參加比賽，就會傷害我愛的人。如果你的事故不是意外，那麼我會把他視為肇事者。」我停頓了一下，然後糾正自己。「等等，不。我會先把賭注壓在多姆身上，然後才會把賭注壓在他身上。但你懂我的意思。」「至於他的名字？」普雷斯頓問道。「哦，對了。所以，我看到他兩次和這些孩子在一起，我猜是他的侄女和侄子之類的，我偷聽到他們叫他科爾，所以是的。」我聳了聳肩。普雷斯頓靠在椅子上，讓一切都沉澱下來。亞當只是盯著我的肩膀，什麼也沒看。我給他們一些時間消化我剛才告訴他們的事情，這時食物送來了，我開始狼吞虎嚥。「那場比賽和你昨晚談論的比賽是同一場比賽嗎？」亞當問我。我只是點點頭，咀嚼著食物，可能因為我把所有的食物都塞進了嘴裡，所以看起來像一隻花栗鼠。「那是合法的嗎？」他又問了一遍。我喝了一些蘇打水來幫助我嚥下嘴裡的食物。「你認為呢？」我反駁道，又塞了一口泡在楓糖漿裡的鬆軟煎餅。我愛煎餅。「你為什麼要參加那場比賽？你不認為這很危險嗎？我的意思是，我失去了記憶，但這並沒有讓我變成白痴，我知道非法比賽通常意味著有人會死。」亞當問道，普雷斯頓指著亞當，好像在支持他兄弟所說的話。我很想翻白眼。自從普雷斯頓發現這有多危險後，他一直在煩我退出比賽，現在亞當也走上了這條路。我不明白亞當為什麼也要走上這條路。我的意思是，當然，他是我的男朋友；但他失去了記憶。他的感情基本上重置了，他憎恨我身上的每一根纖維。他的同情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增長得如此之快，我可能會脖子扭傷。我的意思是，認真的，那傢伙想用他自己的雙手殺了我，現在他關心我的安全。「好吧，說實話，我還沒看到任何參與者死亡......」我停頓了一下，他們倆都看著我，好像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你們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和/或昨晚說的話嗎？我不能退出比賽，否則會危及每個人的安全！我的意思是亞當，如果你不明白，我可以理解，但普雷斯頓？自從上帝創造這個該死的宇宙以來，我一直在試圖把這個事實傳達到你厚厚的腦袋裡！」到現在為止，我已經不自覺地揮舞著我的叉子了。亞當警惕地看著它，因為人們從我們的桌子旁走過，幾乎被餐具戳到。「哎呀。」我害羞地放下了叉子。「總之，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如果他去找卡莉和皮奧怎麼辦？你必須同意永遠不應該發生這種事。我只是想確保永遠不會發生這種事，努力在比賽中活下來，直到我遇到那傢伙。我會在殺了我之前打敗他，然後在我們的比賽結束後退出。很簡單。」我咬了一口炸薯餅，然後又狼吞虎嚥地吃掉了煎餅。「你為什麼不只是做個正常人，去報警，讓他們處理就行了？」普雷斯頓沮喪地呻吟道，搖了搖頭。「你的生命也很重要，你這個笨蛋。」我對他的措辭挑了一下眉毛。我從未想過這傢伙聰明到可以使用如此複雜的侮辱。「非法街頭格鬥比賽，我的名字是參與者，等於一個監獄牢房，你不認為嗎？如果我報了他之後，他讓他的其他同夥傷害卡莉和皮奧怎麼辦？我看了足夠多的電影，知道這一切不會在壞人被關進監獄時結束。」我反駁了他的建議。他用叉子指著我，告訴我我簡直是不可理喻。亞當曾經告訴我，和我爭論就像和一堵磚牆爭論一樣，所以這並不新鮮。「我只是不喜歡你為了某些『萬一』而冒險的想法。」普雷斯頓嘆了口氣，放棄了，在他的盤子裡推來推去他的薯條。我偷了薯條，把它們塞進了嘴裡。「你可以請我吃冰淇淋來報答我。」我建議，亞當怪異地看著我。「冰淇淋就是你的菜，不是嗎？你也對這種癮有很大的背景故事嗎？」我對他挑了挑眉毛。「你需要一個喜歡冰淇淋的理由嗎？」我指著他問道。「好吧，說得好。你說得有道理。」他承認了，我點點頭。是的，我說得有道理。我吃完了剩下的食物，思考著我們談論的事情。在我內心深處，我知道我害怕即將到來的事情。我需要一個策略，既不要輸掉任何比賽，也不要被科爾殺死。這不是你可以隨便應付的事情。我需要一個計劃。問題：我不知道誰能為我提供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