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金色權杖
「是，我知道，父神。」 當時要怎麼說還是她說了算，七分真三分假，失去了智慧精華的宙斯根本分辨不出來。
「好吧，妳去忙吧，我這裡還有點事。」 宙斯揮了揮手，讓雅典娜離開了神王殿。
「是。」 雅典娜帶着勝利女神尼姬，離開了宙斯的宮殿。
在雅典娜的身影消失在神山上後，眾神之王也隱藏了自己的身影，悄悄地來到了大地，蒼白而雄偉的大高加索山，普羅米修斯先知被囚禁的地方。
今天的神鷹才剛剛啄食了普羅米修斯的肝臟，他的腰間還留着一個醜陋的傷口，沾染着血跡，劇烈的疼痛讓這位睿智的神靈忍不住皺眉，多年的折磨已經在他的原本年輕英俊的臉上染上了幾分蒼白和憔悴。
「看來你過得不太好啊，伊阿珀托斯之子，狡猾的普羅米修斯。」 閃電劃過，眾神之王宙斯那威嚴的身影出現在普羅米修斯面前，看了一眼這位神靈目前的慘狀，滿意地笑了起來。
「……」 普羅米修斯抬頭看了宙斯一眼，又低下了頭，顯然不想跟他硬碰硬。
「睿智的普羅米修斯，你這是何必呢，你創造的人類早就滅亡了，你跟我為敵的唯一理由也消失了。 看看我現在創造的人類，短命、弱小，而且不太聰明，是最容易被操控的，沒有不該有的想法，總是敬畏着眾神，為我們提供源源不斷的信仰。」 宙斯抬起普羅米修斯的下巴，逼迫他與自己的目光對視，「跟我合作吧，普羅米修斯，告訴我破解詛咒的方法，我可以忽略你之前的冒犯，恢復你的自由。」
「失去了墨提斯的智慧，我才發現你也不是個傻瓜，不再執着於誰是預言之子，反而向我尋求破解詛咒的方法，神王。」
普羅米修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若隱若現地看着宙斯，神情淡漠而無所畏懼。
宙斯的手猛地收緊，力道幾乎要捏碎普羅米修斯的下巴，但看着對方痛苦地皺着眉頭，卻始終平靜的眼神，宙斯又突然鬆開了手。
「普羅米修斯，我給你機會，你卻不知道珍惜，讓我給你看看好東西。」
神光在神王的手中湧動，在昏暗的冥界，在泰坦神被囚禁的深淵前，一座青銅大門若隱若現，三個身高巨大的百臂巨人守衛在那扇門前，他們是大地之母蓋亞的三個傑出孩子。
百臂巨人曾經向宙斯宣誓效忠，因為宙斯將他們從天父烏拉諾斯的禁錮中釋放出來，並且幫助宙斯在泰坦之戰中取得了勝利，結果神王卻利用手中的力量，再次將他們打回深淵，完美地守護着被囚禁的罪惡之神。
雖然百臂巨人很憤怒，但在誓言面前，他們也只能服從宙斯的命令，而此時在他們中間，有一個高大的神靈正在沉睡，即使在睡夢中，也掩蓋不住他那單純愚蠢的氣質。
「厄庇墨忒斯！」 普羅米修斯猛地睜大了眼睛，難怪在大洪水之後，他們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厄庇墨忒斯的身影，原來是被宙斯囚禁了。 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如今落入了對方手中，而且還被兇猛的百臂巨人看守着，這讓一向沉穩睿智的神靈也忍不住焦慮起來，他冷冷地盯着宙斯，「你想幹什麼？」
「很簡單，告訴我破解詛咒的方法，我就放了他，否則，作為神王，把一個神靈打入塔耳塔洛斯也不是什麼難事。」 宙斯的目光陰險，這種事他確實做得出來。
「……」 普羅米修斯沉默了，臉上露出些許掙扎。
宙斯看了一出好戲，頓時心裡大喜，為了擺脫身上的詛咒，他願意使用一切手段。
為了動搖先知的心，他打算再給對方加一劑猛藥：「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了，赫拉和我離婚了。」
「！！！ 」 普羅米修斯猛地抬頭，死死地盯着宙斯，他那雙一向平靜沉着的墨綠色眼睛，爆發出陣陣殺意。
「你生氣了？ 但你能拿我怎麼樣？ 沒錯，我不打算放棄她，她是我的最愛，眾神之王后，我怎麼可能讓她離開我，讓我想想，這次我要變成什麼？ 孔雀？ 還是石榴樹？ 這些都是赫拉的最愛……」
「夠了！」 普羅米修斯怒吼着打斷了宙斯，他的眼中閃爍着道道光芒，先知神力在他的眼中閃耀，突然之間，他的瞳孔顫動，兩行血淚從他的眼中流出。
普羅米修斯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宙斯。
「神王，放棄赫拉，放了我兄弟，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哈哈哈，要是早點這樣就好了，消極可對你沒有一點好處。」 眾神之王此刻內心激動不已。 千百年來，克洛諾斯的詛咒就像一根尖刺，卡在他的喉嚨裡，讓他心神不寧。
終於，他終於要得到解除的答案了！
「發誓吧，宙斯，對着斯提克斯河。」 普羅米修斯，那雙眼睛流着血淚，看着宙斯，緩緩地說道，仿佛恢復了理智，他的聲音恐怖地平靜。
「那是當然，我，宙斯，眾神之王，以斯提克斯河發誓，在睿智的先知普羅米修斯給我想要的答案之後，我將釋放靠近深淵的厄庇墨忒斯，而且，我將放棄與婚姻女神赫拉結婚的權利。」
厄庇墨忒斯對宙斯唯一的用處就是威脅普羅米修斯，否則他才不會要這個傻瓜神當他的幫兇。
至於赫拉，宙斯當然愛她，但新的婚姻法對他非常不利，而將自己的權威視為生命的宙斯，早就決定不再踏入婚姻殿堂。
有一句話他沒有騙得墨忒耳，赫拉將會是他最後一位神后，畢竟，只會是他的神王宙斯的愛人，赫拉，自然，也可以是他的愛人之一。
所以，對宙斯來說，立下這兩個誓言簡直是毫無痛苦。
在對斯提克斯河發誓之後，宙斯又迫切地看着普羅米修斯，說道：「快說吧，普羅米修斯！ 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破解克洛諾斯留下的詛咒！」
交易達成，被束縛在高加索山上的先知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雷霆的掌控者，神王，破解至高力量降下的詛咒的關鍵，恰恰就在你貶入塵埃的人類身上。」
說着，普羅米修斯的墨綠色眼睛嘲諷地看着宙斯。
「這些年來，神山上突破神力等級的神靈已經不少了，對吧？ 那些需要經過成千上萬年枯燥的神格啟蒙才能達到的境界，眾神卻在短短几十年內輕鬆突破，偉大的神王也應該知道其中的原因，對吧？」
「信仰！？」 宙斯瞪大了眼睛，眾神對信仰的了解還比較淺薄，他們只知道這比世界元素力量更方便、更快捷的突破資源，但他們沒有想到信仰還有其他作用。
人類，宙斯沒想到，他與詛咒的博弈，關鍵竟然會在渺小的人類身上。
「沒錯，即使人類沒有像神靈一樣近乎永恆的壽命，強大的力量和體魄，但他們是我以神靈為基礎創造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存在比他們更接近神靈，而正如神靈的意志能夠影響世界一樣，人類也可以。 一個人的意志或許很小，但十個、一百個、一千個、數十億、數百億的信念匯聚在一起，甚至可以撬動天地！」
普羅米修斯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們接受了神靈的恩賜，懷着感激之情，自然希望守護他們的神靈變得更強大，而在這縷信念的加持下，世界的法則被迫對這種意志做出肯定，這就是眾神能夠快速提升的關鍵。」
「宙斯，你認為如果人類都希望解除你身上的詛咒，會是什麼結果？」
普羅米修斯的話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宙斯心中烏雲，綻放出光明而美好的未來。 他眼前的迷霧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抹去，他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