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痛苦的代價

雅典娜對普羅米修斯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繼承了她母親女神的智慧，她做事細緻入微，洞察力十足。 說白了，在她眼裡，大多數神祇只能用傲慢和愚蠢來形容。 在奧林匹斯山上的眾神之中，只有普羅米修斯在智慧和策略方面引起了她的注意。 「聽說殿下最近打算創造人類女性？」 赫柏微微一笑，散發著知性的美麗。 「的確，殿下消息靈通。 新人類已經安頓下來了，有了赫斯提亞女神的庇護，是時候讓她們自己繁衍後代了。」 普羅米修斯回答道，提到他引以為傲的創造物時，表情也柔和了下來。 「那麼，這次我可以請求擔任您的助手嗎？」 雅典娜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創造新人類的好處無疑是巨大的。 作為創造者的獨特地位，將為赫柏和普羅米修斯帶來榮耀。 這次，雅典娜不想錯過，所以她主動與普羅米修斯爭奪這個機會。 「嗯……我已經同意與赫柏女士合作創造新的人類女性了。」 普羅米修斯說道，臉上露出一絲遺憾。 雅典娜握著酒杯的手稍微緊了緊，但她很快就放鬆了下來，保持著鎮定的微笑。 「真可惜，看來我來晚了一步。」 普羅米修斯瞥了一眼她面前的女神，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再次開口：「也許，殿下可以和赫柏女士一起創造新的人類女性？ 我相信，有了你們倆的合作，新女性肯定會更加完美。」 「這……」 雅典娜本來已經打算放棄了，沒想到普羅米修斯會這麼說。 「但我對靈魂的法則不太熟悉……」 「殿下不必擔心。 智慧和靈魂本質上是交織在一起的。 我沒有從我父親那裡繼承靈魂的方面，所以我可以教你靈魂的法則。 以你的智慧，為新女性賦予靈魂只是一件小事。」 普羅米修斯慢慢地說道，隨意地交出了創造人類女性的權利，彷彿他只是扔掉了一顆珍貴的珍珠。 雅典娜知性的美麗臉龐上閃過一絲驚訝。 她感激地對普羅米修斯笑了笑。 「我會記住您的幫助，並以清晰之神的女神之名，在未來回報這份恩情。」 「那麼我就提前感謝您了，殿下。」 這位睿智的預言之神舉起酒杯，與她面前的女神碰杯，示意愉快的合作。 達成了她的目標，雅典娜明智地選擇不再打擾普羅米修斯。 舉起酒杯，她去找她的朋友阿，她最近似乎情緒低落。 普羅米修斯微笑著看著雅典娜離去的背影。 他並不後悔轉讓賦予靈魂的權利，甚至是創造人類女性的權利給雅典娜。 這位女神是奧林匹斯山上為數不多的智慧之神之一。 她出生於父親，沒有母親女神的保護，憑藉自己的能力確立了自己的地位，晉升為首席神祇，並與未來的光明雙神建立了良好的關係。 阿波羅已經獲得了太陽的力量。 這位太陽神，連同他的祖母，古老的光明與預言女神福柏，新月的統治者，無疑會協助阿耳忒彌斯奪取月亮的力量。 如果成功，阿耳忒彌斯很有可能爭奪首席神祇的地位。 雅典娜對此事的早期投資無疑是具有遠見的。 有了這樣一位首席神祇成為新人類女性的創造者和保護者，普羅米修斯覺得這筆交易非常值得。 在冥界深處，在斯提克斯河畔，這條河在奧林匹斯眾神中以誓言之河而聞名，河水呈灰褐色，在冥界月亮的微弱光線下閃爍著淡淡的藍紫色光芒。 偶爾，絕望的刺耳尖叫聲從河中迴盪，那是違反誓言並被拖入河底的神祇的哭喊聲。 斯提克斯河畔矗立著一座特殊的宮殿，很少有神祇靠近，因為它屬於難以捉摸的女神，三位命運女神，她們掌管著命運和無情的懲罰。 古老的石頭堆疊起來形成了這座高聳的神廟，十二根巨大的石柱在宏偉的大廳內絕對對稱地矗立著。 命運的力量瀰漫在神廟中，石柱緩慢旋轉，纏繞著由許多人的生命編織而成的銀藍色命運之線，有條不紊地流過位於中心的兩個奇怪的環，像溪流一樣傾瀉而下，流向坐在底部的三位女神。 她們曾經是夜之女神紐克斯的女兒，她們經歷了一場未知的死亡，並在母親的幫助下重生，借鑒了眾神之王宙斯和正義女神忒彌斯的力量。 從理論上講，她們仍然必須稱呼這位揮舞雷電的神祇為她們的父親。 摩伊賴穿著樸素的灰色長袍，沒有華麗的珠寶。 她們樸素的長髮勾勒出三張相似的臉龐，每張臉都代表著不同的年齡。 最小的妹妹克羅托，美麗而年輕，她纖細的手指饒有興致地從命運之線中挑選。 當她挑出一根線時，她的銀色眼睛閃爍著，她的指尖輕輕發光，她開始從中編織命運。 一旦她完成，克羅托就把線交給了她的姐姐拉刻西斯，她看起來中年，散發著成熟的魅力。 她用金色的眼睛仔細審視著她妹妹傳給她的線。 考慮了一會兒後，她在線上記下了一個微弱的標記，分配了它的命運，並賦予了它不可預測的幸運和不幸，然後將它傳給了她們的大姐阿特羅波斯。 阿特羅波斯，她年邁的臉龐和灰色的、毫無表情的眼睛，手裡拿著一把金色的剪刀。 根據拉刻西斯做的標記，她用精確的剪裁決定了線所代表的命運。 通過這幾個簡單的動作，線所代表的生命的命運就不可逆轉地被封印了——無法改變。 這三位女神有條不紊地工作，如此毫不費力地決定著生命的歷程，難怪其他神祇對她們感到恐懼，並與她們保持距離。 「……我的姐妹們，讓我們暫停工作。 一位尊貴的客人來了。」 阿特羅波斯慢慢地說道，放下她金色的剪刀。 當她這樣做時，大廳裡巨大的石柱逐漸停止了旋轉，命運的審判暫時停止了。 至於世界上有多少人因此而幸運地暫時逃脫了命運的嚴厲審判，這仍然是未知的。 命運的奧秘確保了他們永遠無法掌握它的複雜性。 「偉大的眾神之王，雷霆之主，既然您來了，請進來。」 隨著女神的說話，命運神廟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隻雄偉的鷹飛了進來，伴隨著一道閃電，高大英俊的神王在三位女神面前顯露了他的真身。 「阿特羅波斯女士，您的直覺依然敏銳。」 宙斯親切地說道，仍然稱呼這三位女神為「殿下」。 儘管他是她們肉身之父，但他不敢逾越她們真正母親、統治黑夜的原始女神的界限。 她崇高的地位使他不敢聲稱與她們有任何關係。 「這只是命運的指引。」 阿特羅波斯平靜地回答道，她的灰色眼睛似乎看穿了一切。 「我想知道，陛下，這次您來命運神廟是為了什麼？ 您的命運不在摩伊賴的掌控之中。」 作為摩伊賴，阿特羅波斯不敢聲稱自己是命運的掌控者。 她很清楚命運的任性和恐怖； 很久以前，她們就為試圖操縱它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在重生之後，她們以更大的謹慎和謙卑接近命運，認為自己只是命運的代表，代表那個難以捉摸的世界意志履行著管理所有生物命運的職責。 「阿特羅波斯女士，我這次來是因為命運的啟示，想詢問一些事情。」 宙斯直截了當地說道，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沒有耐心慢慢探究。 儘管普羅米修斯也擁有預見的能力，但宙斯並不信任他，因此選擇秘密來到冥界尋求摩伊賴的幫助。 「不久前，我做了一個夢。 奧林匹斯山的神聖之光黯淡了，榮耀崩潰了，不朽的神祇失去了力量，變得虛弱而衰老。 眾神面臨黃昏……」 雷霆之主的目光沉重。 他之前提到過，他不相信他的夢是毫無根據的。 眾神不需要睡覺，也不會輕易做夢。 當他們做夢時，它總是一個關於他們自己的警告。 此外，作為十二位奧林匹斯神祇的首領，所有神祇的統治者，他的夢不能輕視。 「哦？」 年輕美麗的克羅托聽到這個消息後表示驚訝。 「偉大的眾神之王，您正在接受來自世界的警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