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宴會的狂歡

那些金光閃閃的好處就擺在他眼前，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那就這麼定了。到時候妳可別喊累啊。」 普羅米修斯說著，回想起她還是個二線女神的時候，沒日沒夜地分析生命法則，搞得憔悴不堪的模樣。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可是經歷了那麼多苦難，展現出非凡的韌性和驕傲。 這一點，她倒是像另一個人…… 普羅米修斯的思緒飄了一下，想起了另一個有著同樣引人注目的紫羅蘭色眼睛的女神。 「別小看我，普羅米修斯。 今天的赫柏，早就不是以前的赫柏了。」 赫柏抬起頭，精緻的臉龐上洋溢著驕傲和自信。 經過了幾百年的努力，收穫確實豐厚。 作為現在的十二奧林匹斯神之一，她可以說是穩穩地掌握著權力。 「哈哈……是我錯了。妳現在的力量，早就遠遠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普羅米修斯，沒必要這麼謙虛。 妳淵博的知識，是任何神力都無法取代的……」 「……」 英俊的太陽神冷眼看著赫柏和普羅米修斯一起談笑風生。 不知為何，看到這一幕，他感到莫名的煩躁。 她對別人都是笑臉相迎，可只要看到他，就一副疏遠冷漠的樣子。 畢竟他們之前也曾並肩作戰過。 這個女神，未免也太雙標了吧。 想到這裡，阿波羅心頭湧起一股怒火，甚至覺得普羅米修斯那溫柔英俊的臉龐都有些礙眼。 什麼樣的男神會長得這麼秀氣柔弱？ 神就應該像他這樣——高大，健壯，充滿力量，充滿男子氣概！ 「哥哥，你在看什麼？」 阿耳忒彌斯走了過來，坐在阿波羅身邊，手裡拿著一杯酒。 她的臉龐依舊純潔美麗，卻不再無憂無慮； 她的眼中總是帶著一絲憂慮。 順著阿波羅的目光，她看到了赫柏和普羅米修斯正在交談，她握著金杯的手微微收緊，表情變得異常複雜。 然後她又看向了她的哥哥，他似乎陷入了沉思。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收緊了。 她不是天真的女孩； 即使作為貞潔女神，她仍然保留著精神之愛的權利。 阿波羅看著赫柏的眼神，顯然不正常。 為什麼是她？ 阿耳忒彌斯感到一種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背叛感。 回想起她在眾神面前所遭受的屈辱，以及她神性被剝奪的痛苦，她銀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仇恨，她的聲音也變得尖銳起來。 「哥哥，你忘了她母親曾經帶給我們的恥辱嗎？」 「阿，妳怎麼了？」 阿耳忒彌斯尖銳的聲音把阿波羅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皺著眉頭，看著最近一直悶悶不樂的妹妹，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變得如此激動。 「哥哥，告訴我，你和赫柏之間是不是有什麼……」 「阿！」 阿耳忒彌斯還沒說完，阿波羅就嚴厲地打斷了她。 「妳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們之間絕對什麼都沒有！」 阿波羅的聲音很堅決，但不知為何，說完這句話後，他內心升起了一種莫名的失落感，彷彿陰影籠罩了他的心，充滿了沮喪和不安。 他的表情也流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阿耳忒彌斯被阿波羅的斥責嚇了一跳，但聽了他的話後，她也鬆了一口氣。 她放低了聲音，拉了拉哥哥的袖子，甜甜地說道：「哥哥，別生氣。 只是我最近一直很煩惱。 我們生來就是太陽和月亮的雙生神，現在你已經掌握了太陽的力量，而塞勒涅又沒有做錯什麼，我忍不住擔心自己的未來。 月亮的力量什麼時候才會屬於我？ 還有奧林匹斯山上的那個位置……」 阿耳忒彌斯的擔憂是真實的。 她注定要成為月亮女神，但她卻一直未能獲得月亮的力量。 相比之下，她的哥哥已經掌握了太陽，並晉升為奧林匹斯神，沐浴在榮耀之中。 更痛苦的是，看到她從未高看一眼的赫柏，赫拉的女兒。 幾百年來，赫柏就像做夢一樣崛起，從一個卑微的三線女神，到奧林匹斯神，一路建立了無數的功績。 命運似乎特別偏愛赫柏。 為什麼阿耳忒彌斯自己就沒有遇到這樣的幸運呢？ 阿耳忒彌斯感到嫉妒的火焰即將吞噬她。 如果她能獲得月亮的力量，她或許勉強可以晉升到奧林匹斯神。 到時候，只剩下一個位置，她就可以依靠父親的寵愛來爭奪。 她厭倦了被看不起，被當作下等人。 「唉……」 阿波羅理解妹妹心中的鬱結。 他真的很關心他的雙胞胎，他忍不住輕聲安慰她，「別擔心，阿。 月亮的力量很快就會是妳的了。 只要給哥哥一點時間。」 他撫摸著妹妹銀灰色的頭髮，他明亮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殘酷的光芒。 塞勒涅，哼…… 「赫柏今天看起來真漂亮。」 宙斯說著，從金色的盤子裡拿起一顆葡萄，凝視著廣場上他那令人驚豔的年輕女兒，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絲奇怪的興趣。 「收起妳那些骯髒的想法！」 赫拉的手幾乎捏碎了她王座的金扶手，她發出一聲冷笑。 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眾神之王的墮落。 「我可以容忍其他人，但如果你敢碰赫柏，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整個神域崩潰。」 女神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 她的孩子是她最後的防線，她準備在任何威脅出現之前就將其扼殺，尤其是當它涉及到宙斯令人厭惡和卑鄙的意圖時。 「……呃，我尊貴的王后，妳怎麼會如此誤解一位父親對孩子的關心呢？」 宙斯感到既尷尬又惱火，因為他的想法被赫拉揭穿。 然而，今天所有的神都聚集在一起，在這裡和她爭吵是不體面的，所以他決定一笑置之。 然而，他真正想的是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咳咳！ 眾神們，今天我們聚集在一起，是為了慶祝又有兩位奧林匹斯神加入我們神聖的山脈。 現在，是時候正式開始晉升儀式了。」 宙斯從他的王座上站起來，他肌肉發達的手臂高高舉起眾神之王的權杖，他的聲音迴盪在奧林匹斯山上。 「我以眾神之王的名義，在此提升太陽神阿波羅為十二奧林匹斯神，生命女神赫柏為十二奧林匹斯神。」 宙斯手中的權杖發出金色的光芒，在奧林匹斯山上，兩道壯麗的光束射向天空——一道散發著耀眼、炙熱的金光，另一道則閃爍著金綠相間的光芒，充滿了活力。 在奧林匹斯神殿裡，兩個新的王座升起，加入了現有的九個王座。 其中一個王座帶有太陽的陰影輪廓，其中刻著一隻半睜的眼睛，象徵著阿波羅對太陽和預言的統治。 另一個王座則飾有複雜的圖案，以花朵和藤蔓為特色，春夏秋冬的變幻場景在其表面無縫流動，代表著赫柏對生命的統治以及她作為四季之主的角色。 晉升儀式正式完成，赫柏感到一股深沉的力量降臨在她身上。 片刻之後，她的靈魂感覺更輕盈了，她與宇宙法則的聯繫也變得更加緊密。 彷彿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能指揮法則本身的力量，讓她可以用自己的意志塑造現實。 一股解脫感席捲了她，一股無形的力量似乎離開了她。 她現在擺脫了命運的操縱，被她所統治的法則賦予了自由。 感受到自己內部的變化，赫柏心中沉重的負擔終於卸下了。 奧林匹斯神的位置，終於是她的了…… 在收到宙斯的正式宣告後，赫柏再也不想和眾神混在一起，參加無聊而奢華的宴會，交換膚淺的客套話。 和赫拉聊了一會兒後，她找了個機會溜回了自己的神廟，指示寧芙們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她，然後把門關緊了。 眾神沉浸在宴會的狂歡中，喝酒作樂，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位貴賓早就離開了。 這是一個嶄新的一天。 在西方，黑暗依然徘徊，而在東方，一道微弱的白光開始出現。 黎明女神輕輕揮舞著她玫瑰色的手指，從指尖散發出光芒，洗去了夜晚墨一般的黑暗。 燦爛的金光灑滿天空，在天邊的最遠處，太陽神燃燒著熾熱的陽剛火焰的戰車，在英俊健壯的太陽神的引導下，劃過天空，為大地帶來了新的光明。 阿波羅，沐浴在神聖的光芒中，用他藍色的眼睛俯視著下面白雪覆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