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鬥與鍛造之神
金角鹿是阿耳忒彌斯的心頭好;她超愛這些小可愛,甚至用牠們來拉她的戰車。
受寵的生物和神聖的文物,就像是神明的臉面,是神性的象徵。毀掉它們,就等於是打神明的臉,讓祂們超丟臉的。
「妳!」
阿耳忒彌斯氣到臉紅,她沒想到這個平常安靜又沒存在感的小女神,竟然敢公然挑釁她。
「妳,一個才三階神力的年輕女神,就算妳是女神皇的女兒,這樣對一個高階神明嗆聲,合適嗎?」
「三階神力?」赫柏不再壓抑自己的神力。她身上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展現了她青春、淨化和療癒的神職,向奧林匹斯山上的眾神展示了她目前中階二階神明的身份。
「嘶!二階!她竟然是中階二階神明!」
「這不可能!我上次看到赫柏公主的時候,她明明才三階神力!」
「妳上次看到赫柏公主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大概幾十年前吧?」
「我的天啊!幾十年就從三階神力升到中階二階?該不會是她透支了本源吧?」
對於長生不死的眾神來說,幾十年根本是眨眼之間。赫柏在短短幾十年內就迅速晉升到中階二階,無疑讓眾神都驚呆了,甚至懷疑她是不是耗盡了本源,才硬生生提升了神力。
「…這,這不可能!」
阿耳忒彌斯一臉難以置信,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神明要提升神力有多難。赫柏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十年內就晉升到中階二階?
阿波羅和雅典娜交換了驚訝的眼神。難道這位女神皇的女兒遇到了什麼了不起的機緣?雖然淨化和療癒不是最稀有的神職,但也算是不錯了。或許她那寵溺的女神皇母親,給了她什麼特別待遇?
想到這裡,這位聰明的女神,明亮的眼睛裡也不禁閃過一絲羨慕。有個好媽媽女神,果然就像有棵大樹可以乘涼。
「赫柏公主,我覺得這件事…」如果事情繼續惡化下去,阿耳忒彌斯不僅佔不到便宜,還可能被指責不尊重神明。
「阿波羅王子,我認為我們最好不要干涉女神之間的糾紛,您覺得呢?」在阿波羅還沒說完的時候,阿瑞斯粗獷又吵鬧的聲音打斷了他。他血紅的眼睛緊盯著阿波羅,毫不掩飾地警告他,別以為只有他妹妹有哥哥撐腰。
「…」
阿波羅真是受夠了這個粗魯的戰神。身為藝術之神,他對滿腦子血腥、整天喊打喊殺的阿瑞斯毫無敬意,覺得他愚蠢又麻煩。
「夠了!」
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迴盪在殿堂裡。宙斯坐在他的王座上,這位統治天空的神。他敏銳的感知早已看穿了他兩個女兒之間的衝突。他那令人敬畏的氣場,讓人不由自主地臣服。
「父神,明明是赫柏先…」阿耳忒彌斯單膝跪地,她那活潑美麗的臉上,帶著倔強和委屈。這位雙生女神的模樣確實惹人憐愛,讓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赫柏默默地單膝跪地,不像阿耳忒彌斯那樣受宙斯寵愛。對於這個不太受寵的女兒來說,保持沉默是目前最明智的選擇。
「夠了,阿耳忒彌斯。妳越界了。」
宙斯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神明是不朽的,即使他有很多孩子,這位眾神之王仍然保持著他最年輕時的模樣。他英俊、毫無煩惱的臉龐,加上高貴成熟的氣質,難怪那麼多女人都為他傾倒,為他生下了半神的孩子。
宙斯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女兒。毫無疑問,阿耳忒彌斯是他最寵愛的一個。至於赫柏,宙斯對她的印象很淡,只記得她是一個膽小的女神,普遍被認為很弱,從不敢在他面前抬頭,每次見面似乎都很害怕。
但現在,宙斯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欣賞。他看著跪在神殿裡的赫柏。雖然她仍然是一副順從的表情,但之前的膽怯氣息已經消失了。宙斯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著他女兒的模樣。
青春女神的臉上,難免帶著一絲青春的稚氣,但她的美貌似乎融合了他和赫拉最好的特質。她的頭髮比太陽還要閃亮,紫色的眼睛就像美麗的紫色鳶尾花,讓宙斯對這個他和赫拉的小女兒,產生了一種罕見的父愛。
來自上方的注視讓赫柏感到有些不自在,但既然他是她的父親,也是眾神至高無上的王,她只能暫時壓抑住自己的煩躁,表現得更加恭敬。
「阿耳忒彌斯,詆毀女神皇的確是該罰。」
「偉大的父神,我…」
阿耳忒彌斯的表情變了,她正準備辯解,但宙斯冰冷的目光讓她閉了嘴。這位光明女神咬著她鮮紅的嘴唇,感到既委屈又憤慨。
「而赫柏,攻擊高階神明,即使妳們都是二階神,阿耳忒彌斯的神力還是比妳強。妳明白自己的錯誤嗎?」
「偉大的父神,赫柏承認錯誤,請求您的懲罰。」
質疑國王的決定,就等於是在挑戰權威,赫柏並不傻。以她低微的神力和不受寵的地位,此刻承認錯誤是明智之舉。
「嗯。」
赫柏的順從讓宙斯很滿意,他本來就沒生氣。而且,赫柏是為了捍衛她母親女神的榮譽才出手的。
宙斯愛赫拉嗎?毫無疑問,是的。在他所有的妻子中,只有赫拉有資格分享他一半的權力。阿耳忒彌斯之前侮辱赫拉的言論,已經讓他很不高興了。
「赫拉!」
赫拉被困在她的黃金王座上,看到赫柏即將受到懲罰,感到焦慮,這是一種母親保護孩子的本能。
宙斯輕輕拍了拍赫拉的手,安慰著他被囚禁的妻子。
「阿耳忒彌斯,赫柏,考慮到妳們都犯了錯,這件事解決後,妳們兩個將被送到神聖競技場進行神力比試。妳們每個人都要拿出一份神性本源作為賭注。獲勝的神明將免於懲罰,並獲得賭注的神性本源,而失敗者則必須在凡間反省三十年,在此期間不得登上奧林匹斯山。」
在場的眾神一片嘩然,以神性本源作為賭注的比試,對失敗者來說無疑是一大損失。每一份神性本源,都是神明身份的象徵,也是力量的來源。失去神性本源,不僅會削弱自己的神力,還可能招來其他神明的嘲笑和羞辱。
「我反對!」
赫拉被困在她的黃金王座上,握緊拳頭,第一個表達了她的異議。她的小女兒赫柏從小就被呵護得像朵嬌嫩的花朵。雖然她不想承認,但在她的壓力下,阿耳忒彌斯已經變得足夠強大,即使比不上她的哥哥阿波羅,在奧林匹斯山的眾神中也不容小覷。
「夠了,赫拉。讓孩子們自己解決他們的事情。」
宙斯對赫拉的反對無動於衷。即使是分享他一半權力的眾神之王,也無法改變國王的意志。
「遵命,偉大的父神!」
阿耳忒彌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喜悅和驕傲,她瞥了一眼赫柏,微微一笑。就算她是女神皇的女兒又怎樣?父神最寵愛的女兒永遠是她。
在阿耳忒彌斯看來,這場決鬥無疑是宙斯偏袒她的決定。就算赫柏的力量增加了,那又怎樣?以她巔峰二階的實力,沒有理由害怕一個中階二階的女神。
「我會遵從您的旨意,偉大的父神。」
赫柏低下頭,她的聲音清晰而恭敬。她長長的、像蝴蝶一樣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她紫色眼睛裡的鬥志和野心。
對她來說,神性本源的比試是另一個提升自己力量的機會。她好鬥的性格和對力量的渴望,讓她並不害怕別人眼中的逆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牌,低估她會讓阿耳忒彌斯吃大虧。
「現在,說出妳們的願望。」在神性本源的比試中,賭注必須由對立方來決定。
「偉大的父神,月光是純潔的,它與淨化的職責完美契合。我請求赫柏以她的淨化職責作為賭注。」
阿耳忒彌斯話語中的野心,讓在場的一位女神皺起了眉頭。那位女神是塞勒涅,月亮女神,也是赫利俄斯的妹妹,她目前掌管著月亮的力量。
塞勒涅和赫利俄斯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嚴肅和謹慎。這對由太陽和月亮孕育的雙生神,已經開始對他們的前輩產生想法,可能背後有宙斯的默許。
「同意。」宙斯點點頭,他的目光像廣闊的天空一樣充滿威嚴,轉向赫柏。「那麼妳呢,我的女兒赫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