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奪取力量

這種勇氣和決斷，就算跟以戰場上無情進攻聞名的雅典娜相比，也顯得遜色了些。難道他們沒看到在普羅米修斯事件中，這位女神為了平息宙斯的怒火和嫉妒，竟然主動放棄了她唾手可得的智慧之源嗎？ 受影響的並不只有眾神，宙斯也感同身受。起初，他只是把赫柏當成一個不聽話的下屬，心裡有點不爽。要是他不高興，隨時可以把她擯除，讓她吃點苦頭。 但他沒想到，他的女兒竟然在這段時間裡悄悄地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硬是把能讓死人復活的復活神職給凝練出來了。 這麼強大的力量擺在他面前，他自己的雷霆權威，比起來簡直就像小孩子一樣，讓人想笑。 確實，當大地之母蓋亞和黑夜女神紐克斯，看到赫柏身上散發著耀眼的復活神光時，眼睛都亮了起來。 「看來，這就是世界的意志的選擇了。雖然眾神都展示了各自的神力，都想為世界貢獻一份力量，但赫柏女神在生命領域的成就，無疑是出類拔萃，甚至是獨一無二的。」 黑夜女神紐克斯用她灰色的眼睛看著金髮女神，眼神中既有讚賞，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接著，她轉向她的姐姐，大地之母蓋亞。 「蓋亞，我的尊貴的姐姐，你認為生命的權柄應該託付給誰呢？」 其實，大家都心裡有數，但紐克斯為了表示對姐姐的尊重，還是向她徵求意見，把決定權交給了她。 不出所料，紐克斯的尊重，讓蓋亞的心情好了不少。看著赫柏，她自然是非常滿意這位女神的。 復活神職本身就擁有著起死回生的神奇力量。 更難能可貴的是，它對靈魂的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它不像其他神祇那樣，用神力的附加屬性去沖刷靈魂，植入生機，而是純粹地利用靈魂本身積累的死亡能量作為養分，點燃生命的火焰，讓它熊熊燃燒，煥發新生。這對世界來說，可是節省了大量的本源能量。 作為世界的一份子，她自然是歡迎任何對世界有益的事情。 「生命女神赫柏，作為生命法則的最初掌控者，我，大地之母蓋亞，承認你的地位和榮耀。我將賦予你授予亡者靈魂新生的權柄。為此，我將賜予你光輝的黃金蘋果樹。」 在這位莊嚴而高貴的女神的手掌中，出現了一株奇特的幼苗，它的枝幹和葉片都閃耀著最純粹的金色光澤，在神殿的光線下熠熠生輝，美得令人沉醉。 當然，這只不過是母樹上分出來的一株幼苗。赫柏要想讓它結出華麗的黃金蘋果，還需要用她的神力去悉心培育。 眾神們一時間都用羨慕和嫉妒的目光看著赫柏。 黃金蘋果樹，這可是神物，它有著非凡的用途，但更重要的是，它代表著大地之母的祝福和庇護。上一次出現，還是在赫拉和宙斯的婚禮上，蓋亞送給了赫拉女王一株幼苗，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其他神祇得到過這樣的榮耀。 很明顯，蓋亞並沒有完全放手這件事。她目睹了最近眾神之間的紛爭，其他神祇或許不在乎，但宙斯，這位眾神之王，可不一樣。曾經，在她的女兒瑞亞的請求下，蓋亞在廣袤的克里特島上撫養了他，也見證了他如何登上神王之位。她很清楚這位神王的性格和手段。 但赫柏是輪迴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說，沒有她，輪迴的循環就會失去它的完美性。對於依賴世界來補償自身本源的蓋亞來說，這是無法容忍的。因此，她賜予赫柏黃金蘋果樹的幼苗，就是為了向宙斯傳達，這位女神是碰不得的。 宙斯沉默不語，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風暴。他明白他祖母的舉動背後的深意。儘管他心有不甘，但原始神祇在這個世界上的超然地位和權威，讓他不得不咽下這口氣。 此刻，這位神王感到格外憋屈，一股怒火在他心中積聚，卻無處發洩。這種躁動的情緒，讓本就不穩定的智慧之源開始蠢蠢欲動，想要逃離，沒有理性，又何談智慧？ 宙斯趕緊平復自己的情緒，想起了普羅米修斯，那個導致他智慧之源不穩定的傢伙。他記得普羅米修斯和赫柏的關係不錯，決定也拿他開刀，暗中指示他寵愛的雄鷹，今天在執行懲罰的時候，稍微狠一點。 兩位原始神祇已經果斷地決定了，在輪迴中授予靈魂新生的權柄，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眾神們也不禁感到一陣無奈，一旦輪迴正式建立，赫柏在神山，乃至這個世界上的地位，恐怕就要穩如泰山了。難怪她敢挑戰自己的父親。 「好了，既然這件事已經商議完畢，我們就返回冥界，繼續我們的準備工作吧。畢竟，建立這些設施和場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或者，神山上的眾神，有誰願意去冥界幫忙嗎？」 神山上的眾神們交換了一下尷尬的笑容，不敢吭聲。去冥界？待在那種什麼都撈不著的地方，肯定會讓他們的神光黯淡。誰會自找苦吃呢？ 紐克斯只是隨口一說，大局已定，她準備離開了。作為黑夜的化身，她更喜歡冥界的幽靜深邃，有厄瑞玻斯陪伴，而不是奧林匹斯山上的耀眼光芒。 蓋亞也不想久留。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在地底沉睡，恢復自己的本源，很少關注地面的事情。否則，她的神殿被毀，她也不會無動於衷。如果不是因為輪迴這件大事，她根本就不會現身。 兩位尊貴的原始神祇起身告辭，其他神祇也紛紛起身向她們鞠躬，用最恭敬的姿態讚美她們的偉大，目送她們走出主神殿，消失在視線之中。 送走了兩位大神，眾神們都鬆了一口氣，但大殿裡的氣氛並沒有因此而輕鬆。大家都沉默不語，等待著一直沉默寡言的眾神之王宙斯的表態。 …… 良久的沉默之後，雷霆之主，這位籠罩在烏雲中的神祇，突然站起身來，走向了他的女兒。 …… 白臂女神，威嚴的赫拉女王，她那雙牛眼，突然出現在她心愛的女兒面前，嚴厲地看著宙斯。她的表情，就像一頭母豹守護著自己的幼崽，充滿了原始的兇猛和瘋狂。宙斯毫不懷疑，如果他再做出任何不當的舉動，赫拉會毫不猶豫地與他決裂，並向他伸出利爪。 盔甲碰撞的冰冷聲音響起，阿瑞斯，這位擁有完美肌肉身材的血腥戰爭之神，站起身來，站在他母親和姐姐的身邊。他深紅色的眼睛裡，隱藏著兇猛的戰意和警惕。為了保護他的母親和姐姐，這位英勇的戰神，準備挑戰等級制度的束縛，向他的至高父親發起衝擊。 赫菲斯托斯，這位老實又有點遲鈍的神祇，猶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威嚴的父親，又看了一眼他的母親和姐姐。最終，他克服了內心的恐懼。他站了起來，腳步因為跛足而有些不穩，但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堅定，站在了他的母親和兄弟姐妹的身邊。他看向宙斯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充滿了熔岩般的熾熱。 赫斯提亞，這位溫柔的女神，也是宙斯的大姐，也以某種方式來到了赫柏的身邊。 不要小看這位女神，她可是前任神王克洛諾斯和瑞亞女王的大女兒。雖然她現在掌管著爐灶和家庭守護者的領域，但這只是因為她的天性，而不是因為她別無選擇。在赫菲斯托斯之前，火焰的本質實際上是由她掌控的。在提坦之戰中，她熊熊燃燒的火焰，在眾神的心中投下了巨大的陰影。 宙斯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這幾個神祇，臉色陰沉得像最深邃的天空。赫拉、阿瑞斯、赫菲斯托斯和赫斯提亞，神山上的十一位主神中，有四位公開站在赫柏一邊反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