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無情，神難立足

「很好，但沒有任何一位神祇能在生命神術上超越我。」 即使失去了生命、農業和豐收的神權，克里斯仍持續探索生命的奧秘，口中吟誦著神聖的咒語。 「回春。」 生長的神權散發出耀眼的光芒，植物形成的巨手猛然凝固。它的身軀不斷縮小、退化；葉片萎縮，枝幹枯萎，花朵閉合，最終化為即將崩解的種子。 「青春之歌。」 隨著女神輕柔的吐息，被克里斯逼退的種子停止了動作。青春的神權讓萬物保持在最佳狀態；種子再次發芽，瘋狂生長，再次化為巨手，朝著克里斯伸去。 「荊棘擁抱。」 神祇手中的權杖再次發光，他施展了另一個神術。一叢詭異的藍色荊棘從他腳下爆發，扭曲纏繞，形成一隻巨大的手，與赫柏的綠色巨手抗衡。荊棘巨手上覆蓋著深綠色的毒刺，刺穿了綠手，噴灑出毒液，使植物枯萎。 「冬眠！」 冬神之冠在女神金色的髮絲中閃耀，荊棘巨手上覆蓋著厚厚的冰霜，沉寂的神力使其動作變慢。 「狂野生長。」 然而，克里斯並不著急。狂野生長的神力使荊棘再次瘋狂生長，掙脫了冬神神力的束縛，抓住綠色巨手，將其撕裂。花朵破碎，花瓣如雨般灑滿整個山谷，營造出令人難以置信的美麗景象。 克里斯皺起眉頭，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眨眼間，呼嘯的風聲傳來，一道金色的光芒穿透了花雨。赫柏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面前，她的右手包裹著神聖的光芒，刺向了神祇的心臟。 赫柏從未想過要依靠生命神術來擊敗一位古老的生命巨神。 生命領域只是一個幌子；它極大地提升了她的速度和力量。巨樹之手是故意倒下的，與花雨交織的神力遮蔽了對手的視線，一切都是為了這一決定性的時刻，刺穿神祇的心臟。 然而，熟悉的血肉破碎聲並沒有出現。 赫柏皺起眉頭；克里斯的笑容依舊，彷彿是用石頭雕刻而成，他的眼中帶著一絲詭異。 當她低下頭時，她意識到沒有血，也沒有肉——只有一塊死木！ 生長之神克里斯根本沒有神體！ 當然，克里斯沒有神體。 他確實倒下了；在泰坦戰爭中，他被一分為二，神體破碎。 從始至終，這位泰坦神祇都以神魂的狀態存在，依附於一個木偶，隱藏在生命法則的光環之下。欺騙的程度如此之深，以至於赫柏誤以為他還活著。 「哦，天真的女神。妳以為我會偶然創造出一個能與德曼尼這樣的首席神祇相提並論的存在嗎？」 「那個怪物是用我神聖精華和血肉的殘餘創造出來的。」 克里斯的手掌再次閃耀著神聖的光芒，無數微小的孢子爆發出來，瞬間填滿了整個峽谷。它們像螢火蟲一樣小，卻無處不在。 微風吹拂，將孢子吹向赫柏。感受到女神身上散發出的旺盛生命力，灰色的孢子顫抖著，似乎被什麼東西催化了。瞬間，它們膨脹、爆炸，生長出無數充滿濃郁死亡能量的觸鬚。它們扭曲著，像蛆蟲一樣，朝著女神撲去。 赫柏離它們太近了；令人作嘔的觸鬚以驚人的速度移動，眨眼間就纏繞住了她。它們的尖端張開成鋒利的爪子，刺穿了她的神體，鑽進了她的四肢。觸鬚在她體內瘋狂生長，直奔她心臟中神聖精華的位置。 那一刻，金色的神血傾瀉而出。 克里斯伸出手接住神血，他淺綠色的眼睛流露出貪婪之色，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這點神血遠遠不足以滿足他精心設計的陰謀；他的表演值得更豐厚的獎賞。 「凋零之心。」 隨著神血的飛濺，未知的詛咒侵入，一股無助感湧入赫柏的身體。生命領域破碎，花朵凋零，她的神力被封印。生命女神赫柏，不受控制地陷入了昏迷。 「該死！」 與德曼尼糾纏在一起的帕克斯，感應到他的主體遇到了麻煩。他的表情變得焦慮，他烏鴉般的金色翅膀拍打著，準備回頭協助赫柏。 「吼！」 憤怒的巨人睜大了猩紅的眼睛，他巨大的手遮天蔽日，朝著帕克斯落下，掀起了一陣風暴。那種壓迫感，即使是首席神祇也無法低估。 「骯髒的神聖怪物，滾開！」 帕克斯喊道，無日之空的陰影亮了起來。覆蓋著冰霜的劍燃燒著末日之火，紫紅色的火焰化為一把巨大的刀刃，掃向德曼尼迎面而來的巨臂。速度堪比光速，德曼尼根本沒有機會躲避。鮮血噴濺，巨臂被斬斷，在空中旋轉，然後掉落在地上。 「吼！」 百臂巨人痛苦地抽搐著，忍不住後退了幾步。他巨大的腳踩在峽谷的地面上，導致地面劇烈震動。 「骯髒的墮落之神，不准你用你骯髒的手碰她！」 黑髮神祇深金色的眼睛閃爍著猩紅的光芒。他烏鴉般的金色翅膀快速拍打，化為一道黑色的光芒，衝向克里斯。帕克斯揮舞著他的劍，釋放出死亡神力的浪潮。 黑白相間的死亡能量形成一把刀刃，朝著克里斯劈去，試圖迫使他遠離赫柏。 克里斯轉過頭，他手中的生長神權閃耀著光芒，完全吸收了對方的死亡能量。 一擊未中，帕克斯揮舞著他的劍，刀刃如蓮花般綻放。太陽和無日領域的神力在他體內湧動，同時釋放出熄滅神力和末日之火。 「呃……」 寒光在克里斯的身上閃爍，伴隨著一聲巨響，木偶的身體破碎了。克里斯皺著眉頭，看著他破碎的身體，感受著靈魂中散發出的不適和痛苦。 「我低估了你。」 即使他的身體支離破碎，克里斯的神魂也漂浮在半空中，他的表情放鬆，語氣冷淡。 「點石成金。」 他破碎的手臂仍然抓著神聖的權杖，米達斯權杖突然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指向帕克斯。 「不好！」 帕克斯趕緊躲避，但為時已晚。他感到身體變得沉重，幾乎從空中掉下來。 被神器金光擊中的黑髮冥界之神，發現他一半的神體變成了黃金，使他無法動彈。 「吼！」 德曼尼巨大的手掌猛然落下。 「砰！」 帕克斯的身影像流星一樣從天而降，在峽谷中形成一個深深的坑洞。金色的神血從他的嘴角滴落，他深金色的眼睛現在是鮮豔的猩紅色。他並不知道，一叢幽藍色的荊棘從地面冒出，束縛了他的四肢，鑽進了他的心臟，以同樣的方式封印了他的神力。 「哈哈哈，好，好，好！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克里斯的指尖閃爍著神聖的光芒，他操控著破碎的身體重新組裝。身穿綠色長袍，手持金色的權杖，看著面前代表生命和死亡的兩位神祇。也許這是世界意志的饋贈，是他可憐他的徵兆。 克里斯嘴角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變得越來越瘋狂。 「有了你們的神力，我不僅能夠復活，而且還能恢復到我的巔峰——不，我甚至會超越它！」 「吼……」 德曼尼在克里斯面前屈服。這個暴戾、嗜血的怪物在克里斯面前顯得溫順，耐心地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克里斯看著他面前的、與他血脈相連的、怪誕的百臂巨人，臉上露出了溫柔的表情，他伸出手撫摸著巨人的巨大頭顱。 「這些年來你做得很好；我很欣賞你的辛勤工作。」 「吼……」 「現在，請死去。」 神力從神祇的手中爆發出來，翠綠色的藤蔓衝向天空，纏繞在地面上的百臂巨人身上。藤蔓似乎找到了肥沃的土壤，紮根於巨人的身體上，不斷吸取著它的生命力。 「吼！」百臂巨人痛苦地哭喊著。即使作為一個沒有思想的生物，當它的生命受到威脅時，它也會本能地掙扎著反抗，受到生存意志的驅使。 但克里斯正在使用至高無上的生命神術——生命汲取。 錨定在巨人身上的藤蔓無情地提取著它的生命精華，旺盛的生命力通過藤蔓湧入克里斯手中生長的神權。這是他的招牌技巧；即使是真正的德曼尼也可能無法掙脫，更不用說他面前這個不完整的版本了。 漸漸地，那威風凜凜又暴躁的巨人停止了掙扎。它的身體開始僵硬，當最後一絲生命力被吸乾時，不完整的德曼尼倒下了，它的身體變成了一座山。 真是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