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各懷心思

而且，這件事對她來說的好處簡直無法估量。更別說原始神的位置了，等這事兒辦妥了，她就有四個原始神在她背後撐腰。只要不觸及他們的利益，她相信他們會給她一定的支持。 等時機成熟，如果宙斯想對她動手，就得先掂量掂量他的雷霆夠不夠燙，能不能把一個原始神給烤焦了。 「睿智且目光長遠的女神，妳今天不會後悔妳的選擇的。」赫柏對紐克斯及時的見解感到非常滿意。 有了這兩個神祇結盟，大殿裡的氣氛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沉重。赫柏也不再擔心被死亡之神滅口，心情輕鬆了許多。她趁機問了紐克斯一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紐克斯女士，以阿佛洛狄忒的神力等級，就算有主神幫忙，厄洛斯最多也只能生出來個一級神力。他怎麼才能晉升到原始神的位置呢？」 赫柏的問題一出，紐克斯似乎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她那張漂亮的臉上閃過一絲玩味。「這件事，妳仔細想想，對妳來說其實是好事。」 「好事？」赫柏露出困惑的表情。這是什麼意思？ 「我之前提過，厄洛斯被父神選中，成為混沌世界的第一代神王，但原本的神王不是他，而是蓋亞之子烏拉諾斯，他像星星一樣閃耀。我們幾個原始神可是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才把厄洛斯給幹掉。而且，我們怎麼可能允許另一個神佔據原本屬於厄洛斯的位置呢？」 每一個晉升到神王位置的神，都欠了厄洛斯一份債。過去，法則不足以讓他轉世，就像債主收不回債一樣，所以一直沒事。 但現在，他就要通過阿佛洛狄忒這個母親重生了，自然是要還債的時候了。厄洛斯討債的對象不是某個特定的神祇，而是神王位置的持有者…… 這時，赫柏明白了。她睜大了眼睛。「宙斯？」 「正是。」紐克斯點點頭。「別小看妳的父親。除了他出色的智謀手段，在克洛諾斯和瑞亞的孩子裡，他也是最強的。事實上，在妳之前，如果眾神之中有誰最有可能突破到主神級別，達到原始神的境界，那個人就是他。」 紐克斯的目光再次變得遙遠，命運的絲線在她眼中交織纏繞，演變成無數的可能性和結果，最終又歸於平靜。 「當厄洛斯誕生時，世界的法則會賜予他一件神器：金色的愛之弓和箭筒。這個箭筒裡只有兩種箭：金箭和鉛箭。被金箭射中的人，會立刻在心中燃起熱烈的愛意，愛上他們看到的第一個人，而被鉛箭射中的人，則會對他們遇到的第一個人產生深深的厭惡。」 如果厄洛斯是原始神級別，他就不需要這件神器的幫助了。只要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讓人陷入愛情的漩渦。 「箭筒裡有十二支特殊的金箭，由現任神王和厄洛斯之間的因果關係形成，象徵著神王們注定要經歷的十二次熱烈的愛戀。」 宙斯和十二個凡人女子的風流韻事！ 赫柏的眼睛睜大了，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她還以為這只是宙斯天生的種馬本性在作祟……雖然這種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 「每次宙斯完成一段風流韻事，厄洛斯不僅會從神王那裡收取一部分愛之能量，還會獲得他的神力和潛力。」紐克斯說，她的語氣很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令人震驚。「這些神力和潛力會幫助厄洛斯補充他的本源，再加上人類繁衍所產生的愛和慾望的信仰，突破成為原始神並不是難事。」 說完，紐克斯看向赫柏。「所以妳必須在那之前晉升到原始神的位置……」 …… 當赫柏正在和紐克斯秘密交談時，神山上卻醞釀著麻煩，但這次和生命女神赫柏無關。相反，這件事涉及了月亮女神塞勒涅，她違反了神山的法則，犯下了失職的行為。宙斯現在要懲罰她。 這一切都源於塞勒涅對一個名叫恩底彌翁的凡人牧羊人的迷戀。自從月桂冠女神愛上了這位牧羊人，她每晚都會偷偷溜到凡間，親吻她沉睡的愛人。 起初，女神只能勉強滿足於這些與她所愛之人的短暫相遇。但漸漸地，她的愛意加深，慾望的火焰時刻折磨著她的心。她開始變得焦躁不安，絕望，並開始失去理智。 有一天，無法抑制衝動的塞勒涅回到了恩底彌翁的身邊。這位空靈的女神輕輕地用手指拂過恩底彌翁柔軟的金髮，凝視著他深邃的眼睛，忍不住再次親吻了他沉睡的側臉。 但這次，恩底彌翁醒了。事實上，他早就感覺到有人在他睡覺的時候來找他，在前幾個晚上在他的臉上留下吻痕。他之前偷偷睜開眼睛，驚訝地發現親吻他的人不是水仙女或樹精，而是一位沐浴在月光中的女神。 他很聰明，很快就推斷出了這位女神的身份。她空靈的美麗和她眼中燃燒的愛意，在他心中點燃了一絲愛火，牧羊人發現自己無法抗拒地被塞勒涅吸引。 終於，那天晚上，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愛意。當他心愛的人即將離開時，這位英俊的牧羊人睜開眼睛，抓住了正要離開的塞勒涅。 那一刻，兩個戀人四目相對，彷彿時間凝固了，一顆流星劃過天際。 恩底彌翁深情地說道：「我親愛的女神，請不要離開。雖然我才剛剛醒來，但在我的夢裡，我已經無數次呼喚妳的名字。那顆美麗的流星不是巧合，那是給妳的禮物。雖然它在觸碰到地面的一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光芒，但它終於擺脫了漂泊，找到了永恆的家。這象徵著我對妳美妙的愛。我希望妳明白我有多愛妳。」 牧羊人熱烈的話語徹底點燃了塞勒涅心中的愛火。那一刻，她不再關心其他任何事情，她只想和她所愛的人在一起，所以她留下來了。 那天晚上，大地的生物們奇怪地注意到，天空中那輪圓滿明亮的月亮消失了，陷入了黑暗，只有零星的星光在上面閃爍。月亮從天空中墜落，整夜照耀著小亞細亞的拉特摩斯山。 如此嚴重的失職行為，不可能逃過眾神的注意，而塞勒涅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她的行為沒有任何掩飾，更不用說找到一個神祇來代替她了。 宙斯勃然大怒，派太陽神阿波羅去抓捕塞勒涅，把她帶到神山，召集眾神準備在主殿裡審判塞勒涅的罪行。 黎明女神厄俄斯站在大廳的一角，看著她的妹妹跪在地上，絕望地閉著眼睛。她知道這是一場不可避免的陰謀…… 主殿裡，眾神聚集在一起，塞勒涅，這位戴著月桂冠的月亮女神，被迫跪在大廳中央。除了已經降臨冥界的生命女神赫柏和留在地球上的赫斯提亞之外，所有主要的神祇都到場了。他們坐在各自的寶座上，等待著審判的開始。 神山上的眾神一個接一個地到來，站在主殿的邊緣。有些人三五成群，有些人獨自一人，每個人都懷著自己的心思。 當他們看著被捕獲，卻仍然渴望著她的凡人愛人的塞勒涅時，一些神祇露出了嘲諷，一些神祇感到同情，而另一些也墜入愛河的神祇，則對她的困境產生了共鳴，並為她感到不公。 赫拉，這位棕髮紫眼的眾神之后，觀察著下面的塞勒涅。作為掌管婚姻的女神，她感覺到塞勒涅有些不對勁。她表現出的混亂、非理性的愛，似乎太熟悉了。 赫拉的紫眼睛掃了一眼坐在主神寶座上的阿佛洛狄忒。 果然，美與慾望的化身，神山上最美麗的女神，此刻正在玩弄著她那比黃金更閃耀的頭髮。她那雙碧藍的眼睛盯著塞勒涅，露出滿意的狐狸般的微笑，彷彿在欣賞她自己的傑作之一。 這確實是這位女神的所作所為！人們不禁要問，她從那對雙生神那裡得到了什麼好處，才會為塞勒涅設下這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