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之主
正義無所不在,即使正義女神,忒彌斯,退隱到冥界深處;她仍然聽得到赫柏傳達的話語。
在昏暗的冥界,端坐在神聖的王座上,身披白袍,頭戴金冠,蒙著眼睛的女神,左手拿著天秤,右手握著一把劍,停頓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金色的正義之劍閃耀著光芒,她嚴肅而公正的話語迴盪在奧林匹斯山上。
「以正義女神之名,冬天的到來並非錯誤。」
「母神!」春之女神,歐諾彌亞,不情願地喊道,「但因為赫柏殿下的行為,我們的神力減弱了。她不應該被追究責任嗎?這就是正義嗎?」
「您錯了,殿下。」赫柏搖了搖頭。「你們神力減弱的根本原因不是冬天。秩序、正義、和平——你們只看到你們季節性的神權被稀釋了,但你們沒有看到你們的正義面向已經被玷污了嗎?」
赫柏的話讓三位季節女神的表情劇烈變化。她們匆忙檢查自己的神權,發現她們原本純潔無瑕的神聖本質,確實不知何時沾染了腐敗的斑點。
三位女神臉色蒼白,幾乎暈倒。這是報應,是世界對她們未能及時勸阻赫利俄斯的報復。
此刻,三位女神再也無話可說,臉上充滿了悲傷,思考著如何恢復她們被玷污的神權的光輝。
看到赫柏的幾句話就讓三位季節女神啞口無言,赫拉感到一陣滿足和自豪。
這位白臂女神轉向她強大的丈夫,公開為她女兒的利益辯護:「宙斯,赫柏現在擁有冬天的神權,並與源頭神器一起獲得了世界的認可。既然如此,就必須有一個四季的領導者。春天的綻放、夏天的茂盛、秋天的收穫都需要消耗世界的原始能量。在冬天,冰雪覆蓋一切,讓世界休息和恢復活力。我相信冬天應該作為四季的領導者,由赫柏監督這三位女神來管理它們。」
「……」宙斯認真思考著赫拉的話,覺得很有道理。「其他神怎麼看?」
「母神說得對;讓赫柏領導四季是最合適的。我支持!」阿瑞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他的母親和妹妹。
「我也支持。」老實的鐵匠赫菲斯托斯也站出來支持赫柏。
「我支持。」
「同意。」
四季領導權的問題沒有受到在場眾神的反對,因為這並沒有侵犯他們的利益;給赫拉一個面子更好。
絕大多數的神都投了贊成票,宙斯不再猶豫。他舉起雷霆權杖,大聲宣告:「以眾神之王的名義,我承認冬季女神赫柏為四季之首,任命三位時間女神為她的助手,協助管理四季。」
眾神之王的話語引發了法則,三位時間女神感到自己被施加了一條無形的鎖鏈,讓她們不由自主地產生了臣服於赫柏的想法。
赫柏頭上的冬季女神之冠散發著耀眼的神聖光芒,從冰雪之冠上伸出一條棕色的藤蔓,點綴著綠葉、花朵和果實。法則承認了她作為四季之主的地位。
赫柏的眼睛閃爍著光芒;儘管她被動地承擔了一些不太光彩的負擔,但她作為四季之主的地位無疑為她提供了巨大的幫助。
這位金髮女神在其他眾神羨慕和怨恨的目光中單膝跪地,她的表情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感謝您,偉大的眾神之王。願眾神的榮耀與您同在。」
「是的,起來吧,我親愛的女兒。」赫柏的順從極大地取悅了宙斯,他對她的愛意也增加了。誰不喜歡一個強大又聽話的孩子呢?
「現在,還有另一件事。赫利俄斯被帶進來了嗎?」在獎勵了赫柏之後,宙斯英俊的臉龐恢復了嚴肅。
這是這次會議的關鍵:對太陽神赫利俄斯的審判,他借用了太陽戰車,導致了來自天堂的毀滅性大火。
「偉大的眾神之王,赫利俄斯已經被帶進來了,但他仍然昏迷不醒,無法醒來。」
阿波羅,散發著光芒,走進神廟,後面跟著幾位寧芙,抬著昏迷的太陽神赫利俄斯。
「哦?你找到他昏迷的原因了嗎?」宙斯問道。
還沒等阿波羅回答,大廳外就爆發了一陣騷動。
「讓我們進去!」
「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的兄弟;他是太陽神!」
兩位美麗的女神衝進了神廟。一位穿著猩紅色的長裙,閃耀著玫瑰色的光芒,而另一位則披著一件長袍,頭上戴著一頂月亮冠。她們是赫利俄斯的兩個姐妹:厄俄斯,黎明女神,和塞勒涅,滿月女神。
「兩位女神,請冷靜。」赫耳墨斯站在她們面前,手持他的神杖。「即使眾神之王不審判赫利俄斯,我們也必須先找到喚醒他的方法。」
「別再說好聽的話了;你不明白……」黎明女神厄俄斯驕傲而衝動。自從光明之神誕生以來,她們就在眾神中佔據了優越的地位,因為大地需要光,萬物都需要光。而且,厄俄斯的兄弟姐妹控制著世界上兩個最重要的光源:太陽和月亮。
作為黎明女神,她迎接太陽,送走月亮,厄俄斯自己就擁有相當大的神力,很少有神敢於在奧林匹斯山上招惹她。
這也助長了她傲慢的性格,有時她甚至看不起眾神之王宙斯。
「厄俄斯!」塞勒涅趕緊抓住她的妹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赫利俄斯目前的情況確實很糟糕,她們只能想辦法在喚醒他之後保住他的地位。
「偉大的眾神之王,請原諒我們的粗魯。我們對兄弟的關心讓我們焦慮不安,導致我們失去了分寸。」塞勒涅,戴著月亮冠,有一張優雅而空靈的臉,讓人想起明亮的月亮,她的聲音柔和而細膩。在場的男性眾神不禁對她產生了一絲憐憫之情。
這種懇求自然對好色的眾神之王有效。他的目光微微移動,微妙地掠過塞勒涅美麗的臉龐,他對厄俄斯粗魯的不滿也減輕了一些。
「好吧,阿波羅,檢查一下赫利俄斯的狀況。」
雖然能和美麗的春之女神度過片刻確實很好,但宙斯知道,最重要的是鞏固奧林匹斯山的力量。塞勒涅確實很美,但她的身份太敏感了,宙斯很清楚這一點。
「是的,偉大的父神。」
阿波羅上前,將他纖細的手放在赫利俄斯寬闊的胸膛上。源自同一來源的神聖光芒籠罩著赫利俄斯的身體。阿波羅散發出一絲微弱的太陽光芒,他金色的眼睛閃爍著,他睜開了全視之眼,檢查赫利俄斯的狀況。
塞勒涅注視著阿波羅身上的太陽神聖光芒,她的表情瞬間扭曲。她的目光微妙地掃過大廳,落在站在雅典娜身旁的阿耳忒彌斯身上。
她明白,今天很難保住赫利俄斯的太陽王位,所以她不能失去她的月亮權力!否則,她和她的兄弟姐妹在奧林匹斯山上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阿波羅的眼睛集中在赫利俄斯神聖本質的位置。
這種探查神靈神聖本質的行為,通常被眾神視為禁忌,但赫利俄斯目前昏迷不醒,而且是罪人;他無權反抗。
阿波羅看到了赫利俄斯體內金色、熾熱的太陽精華,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慾望。這正是他渴望已久的太陽權力,本應屬於他的東西!
突然,阿波羅皺起了眉頭。他注意到,本應永遠保持純潔無瑕的太陽精華,變得有些黯淡,而且不知何時,墨黑色的斑點纏繞著神聖精華,散發出一種邪惡和不祥的氣息。
赫利俄斯的神聖精華也被玷污了!這個發現震驚了阿波羅。
「陛下,眾神之王,赫利俄斯的神聖精華就像時間女神一樣被玷污了,但他的情況更糟。對他神聖精華的反噬是導致他昏迷的原因。」
阿波羅收回了他的神力,並向宙斯報告了他的發現,他的表情有些嚴峻。即使他設法獲得了它,被玷污的太陽精華也將成為一個燙手山芋。
「哦?是什麼原因?」宙斯最初的計劃是讓阿波羅取代赫利俄斯成為新的太陽神,但現在神聖精華被玷污了,這已經變成了一個麻煩的問題。
「偉大的父神,赫利俄斯的神聖精華被玷污的原因,是因為來自世界原始能量的詛咒。」赫柏向宙斯解釋道。「赫利俄斯私下將太陽戰車借給了法厄同,這導致了來自天堂的毀滅性大火。她們是這場災難的直接製造者。法厄同已經死在你的神聖雷霆之下,所以世界報應的目標只剩下赫利俄斯。這是來自那些非正義死亡的靈魂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