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犧牲

普羅米修斯只是笑了笑，什麼也沒回。 赫柏覺得無奈，她能做的只有提醒他幾件事。 畢竟，結果還是要看普羅米修斯自己的決定。 隨著女神的投影消散，化作點點晨光，消失不見。 普羅米修斯拿起他的權杖，仰望神殿外的浩瀚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確實，赫柏女神是好意，但她低估了一個自泰坦時期就存在的古老神祇的憤怒和驕傲。 從一開始，他就打算向宙斯復仇…… 在聖山上的生命神殿裡，赫柏睜開了眼睛。 她思考了一會兒，即使有金杖的幫助，要讓人類供奉一千頭公牛，還是有點挑戰性。 而且，冬天已經降臨大地，使得生物的行動和效率在這個季節變得遲緩。 ……算了，畢竟我前世是人，現在是他們這一世的創造者。 如果我能幫一把，那就幫一把吧。 「以生命女神赫柏之名，我忠誠的追隨者們，你們的虔誠感動了我。 在新的一年裡，你們不需要再向我獻上牛羊的祭品。 鮮花和祈禱將是獻給我的最好的供品。」 女神的聲音迴盪在地球上的神殿中。 新生的人類得到了女神的赦免，臉上充滿了感激，熱切地讚美她的恩典。 源源不斷的信仰湧入聖山，被赫柏收集在她的生命之杖中。 這種事可能嗎？ 這種湧來的信仰再次讓眾神啞口無言。 這種信仰來得太容易了，不是嗎？ 「以家園守護神赫斯提亞之名，我免除我的追隨者在新的一年裡獻上牛羊的祭品……」 繼赫柏之後，克洛諾斯和瑞亞的大女兒，宙斯——眾神之王——的妹妹赫斯提亞也開口了。 赫斯提亞在聖山上佔據著特殊的地位； 厭倦了男性眾神的追求，她選擇將她的愛轉化為對地球生物的無私的愛，並以斯提克斯河為誓，作為一位少女女神存在。 她是聖山上為數不多的真正關心人類的神之一，並沒有把他們視為僕人。 聽到宙斯要求人類獻上一千頭公牛作為祭品的消息後，她就已經感到不滿。 雖然她想幫助人類，但她無力反抗眾神之王的鐵令。 然而，赫柏的宣告無疑激勵了她。 如果我不能直接幫助人類，那麼我將從側面減輕他們的負擔。 我今天心情很好，所以免除我的追隨者的供奉。 這關係到眾神本身的信仰，即使是宙斯也不敢干涉。 現在，你不能控制我了。 這位女神也太膽大了，她甚至懶得像赫柏那樣找個藉口，直接宣佈了她的決定，絲毫不顧及她的哥哥——眾神之王。 「以智慧與工藝女神雅典娜之名，我忠誠的追隨者們，在新的一年裡，請向我獻上青橄欖作為祭品……」 在赫斯提亞之後，雅典娜也開口了。 為了做出她的宣告，這位智慧女神願意冒犯她的父親。 首先，普羅米修斯答應過她，讓她有權創造人類女性，如果宙斯的行為導致人類數量急劇下降，那麼感到痛苦的將是她！ 其次，巨大的信仰實在是太誘人了。 抱歉，父親，但讓我們暫時不要聯繫了； 我擔心人類可能會誤解。 「以太陽神之名……」 「以海王之名……」 …… 在聖山和地球上，眾神的宣告一個接一個地迴盪。 在這些神祇中，有些人真的關心人類，而另一些人則對宙斯在要求祭品時只提到自己的名字感到不滿。 更重要的是，許多人被人類提供的巨大信仰所吸引。 看著信仰流入他們的神聖本質，不斷增長的神力讓眾神眯起了眼睛，感到愉悅； 他們什麼時候才有機會獲得如此多的信仰？ 別無選擇； 這一波完全依賴於同伴的支持。 偉大的眾神之王，宙斯，我很抱歉，但犧牲一個神祇會給無數家庭帶來幸福。 在王座大廳裡，宙斯的表情陰沉得像鍋底一樣。 這些反叛的神祇最終會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 隨著春去秋來，四季更迭，對於永恆的神祇來說，一年有時只是一個沉睡的時期。 在這一日，眾神出奇地一致，放下他們的工作或享樂，聚集在光芒四射的奧林匹斯山上。 這是因為今天標誌著人類向眾神之王宙斯展現他們虔誠信仰的日子。 他們將獻上一千頭公牛作為對這位偉大統治者的祭品。 獻祭一千頭公牛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景象，無論出於什麼動機，眾神都不願錯過這場盛大的活動。 宙斯身著華麗的服裝，頭戴由橄欖枝製成的王冠，戴在他耀眼的金髮上，左手拿著他權力的象徵——閃電。 他率領眾神前往科梅內指定的地點，在那裡他安排與普羅米修斯會面。 此刻，普羅米修斯——人類的創造者和保護者——已經在科梅內的祭壇前等候，新的人類正在搬運著事先分割好的公牛。 當手持閃電的眾神之王宙斯的高大身影出現在科梅內上空時，新的人類將他們所攜帶的供品放在眾神面前。 一千頭公牛被分成兩邊。 左邊的供品看起來略小，由不太理想的部分組成，例如母牛的瘤胃和皮革，看起來相當破舊，毫無吸引力。 看到左邊的供品，宙斯皺了皺眉頭，顯然很不滿意。 然後他轉向右邊的供品，看起來更有吸引力。 豐富的脂肪閃閃發光，誘人地閃耀著，看起來多汁可口。 宙斯無疑對這些供品感到非常高興和誘惑，他忍不住笑了笑。 「哦，伊阿珀托斯之子，最受尊敬的神祇，我親愛的朋友，你的分割似乎有點偏頗。 人類當然可以為自己保留一些更美味的部分。」 在說這句話的同時，宙斯已經對供品做出了選擇。 他會從左邊挑選任何東西嗎？ 那是不可能的。 作為至高無上的統治者和眾神之王，他享用的供品的質量怎麼可能低於人類為自己保留的呢？ 「偉大的宙斯之王，請選擇一份作為你的祭品，而剩下的部分將在儀式結束後作為慷慨的禮物贈予地球上的人類。」 赫柏站在宙斯身邊說道，她的表情很奇怪，因為她觀察著眼前的景象。 眾神的眼睛可以看到一切，但無論她怎麼看，左邊的供品確實是一堆混亂的廢料，而右邊則有完美切割的多汁牛肉和營養豐富的內臟。 「阿波羅王子，你認為應該選擇哪一部分？」 為了驗證她的觀察，赫柏甚至問了她的老對手阿波羅。 赫柏突如其來的詢問讓阿波羅措手不及。 英俊的太陽神揚了揚眉毛； 他似乎記得他與這位女神的關係並不是特別好。 ……算了。 既然她真誠地問了這個問題，他會勉強地給她一個答案。 「如果是我，我自然會選擇右邊的供品。 只有如此多汁的牛肉和內臟才配得上高貴的神祇。」 光芒四射的太陽神阿波羅回答道，他的語氣充滿了自豪和肯定。 赫柏點點頭，選擇不再說話。 即使是阿波羅的全視之眼也無法辨別出任何問題，這表明她給普羅米修斯的建議確實得到了遵守——人類將使用真材實料來榮耀宙斯。 這很好； 至少先知不會惹怒宙斯，被鎖在那座高山上，日夜受到神聖的鷹的折磨，無法獲得自由。 「那麼，我的朋友，我將選擇右邊的這部分作為我的祭品。 人類，你們的虔誠已被感受到。 我將把從太陽中取出的火賜予你們，讓你們保持溫暖，烹飪食物，並保護你們的家園。」 宙斯選擇了供品，開懷大笑，並宣佈，他從阿波羅的太陽戰車上取下一團火焰，將其放入聖樹的樹枝中，將其賜予人類。 「……」 普羅米修斯淡淡一笑。 即使宙斯單方面更改了約定的條款，他仍然毫不動搖。 先知轉向人類，指示他們將右邊的供品搬到祭壇上。 然後他親自拿著燃燒的火枝，點燃了供品，將它們獻給選擇它們的眾神之王。 太陽的火焰熊熊燃燒，迅速吞噬了祭壇上的供品，舔舐著豐富的脂肪，釋放出誘人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啊！！！」 突然，一位神祇發出一聲驚呼。 在祭壇上，在豐富的脂肪燃燒殆盡後，露出的是一根純白色的牛骨，沒有任何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