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的掙扎
'妳不用擔心這個。' 赫耳墨斯見機不可失,立刻精神抖擻起來。他神色神秘地湊近赫柏,低聲說道:「在我來這裡之前,我就已經問過阿波羅哥哥了。他並不反對這件事,妳也不用擔心他會怎麼對妳。我偷偷告訴妳一個秘密:這次任務的成功對阿波羅哥哥至關重要,這關係到對光的信仰。」
赫耳墨斯眨了眨眼,選擇不再多說。跟聰明人說話,簡潔明瞭最好;畢竟,在這個神話世界裡,連風都可能成為洩密的來源。
對光的信仰?赫柏心思敏銳,很快就明白了阿波羅的意圖。
'所以,阿波羅哥哥派我來徵求妳的意見,赫柏殿下。'
看來對方是想合作…既然如此,她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畢竟,阿波羅的力量是毋庸置疑的。她只要在他背後舉起生命之杖,給他加個buff,讓他為自己效力就行了。等任務完成,他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傳播對光的信仰,建立光之神殿。她需要的,只是得到那個凡人的軀體。
這位美得令人窒息的女神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卑鄙的野獸竟敢染指眾神之母的聖地?作為神族的一員,我自然有義務協助阿波羅殿下將其剷除。」
'……'
這位女神撒謊的本事真是出神入化,連她自己都佩服。
不管對方心裡在想什麼,赫耳墨斯完成了任務,心情很好。跟赫柏告別後,他就蹬著他的飛翼涼鞋,去向宙斯報告了。
赫柏和阿波羅達成共識,暫時放下彼此的成見,來到了德爾菲神殿上方,俯瞰著這座建築。
曾經輝煌的德爾菲神殿,如今已成廢墟;宏偉的入口被摧毀,碎片散落四周,彷彿有什麼巨大的存在肆虐過。
神殿前的羅馬柱被攔腰折斷,曾經照耀著它們的神聖之光也黯淡了下來,殘破的形狀默默訴說著悲傷的故事。
曾經受到眾神祝福,從奧林匹斯山流淌而下的河流,也不再清澈;水流渾濁,沙子失去了純淨。河床上的寶石和黃金失去了光澤,河流中充滿了強烈的死亡和毀滅氣息,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惡臭。
'情況似乎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嚴重。'
阿波羅和赫柏,乘坐著隱藏在雲層中的光之戰車,面對著一條深淵巨蟒,這是一種力量堪比主神的生物。魯莽的攻擊肯定會讓他們吃虧;他們只能先評估一下目前的情況,再做決定。
'德爾福納的屍體失蹤了,神殿裡所有的祭司和寧芙也消失了。他們肯定遭遇了不幸。'
阿波羅的眼睛閃爍著神聖的光芒。作為擁有全知之眼的太陽神,他收到的反饋告訴他,德爾菲神殿裡已經沒有任何生命跡象,這加深了他對這隻殘暴嗜血的野獸的厭惡。
'好強的死亡氣息。' 赫柏皺著眉頭,感受著下方的氣氛。這種氣息讓她,這個生命精華佔據主導地位的存在,感到極度不舒服。
'我來看看能不能淨化它。'
赫柏從神聖的河流中抽取了一縷能量,紫黑色的魔氣纏繞在她如玉般的手指上。即使是神級野獸的一絲氣息,也具有自我攻擊的意識。
魔氣扭動著,變成了一條紫黑色的蛇,吐著信子,張開嘴,露出毒牙,隨時準備攻擊。
赫柏的掌心爆發出銀色的光芒,純淨、祥和、溫暖,充滿了活力,彷彿具有神奇的力量,可以吸引世界上所有發光的生物靠近。
然而,這種溫暖的神力,對於由魔氣孕育而生的魔蛇來說,卻如同毒藥。它掙扎著,扭動著,想要逃脫,但銀色的光芒很快就將它束縛住。
如同雪遇到烈日,代表著深淵和死亡的魔氣,在被賦予生命的能量纏繞時,發出嘶嘶的聲音。僅僅一瞬間,魔氣就被蒸發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淨化的力量可以淨化蟒蛇的魔氣。殿下想不想試試光的力量?' 赫柏看向身旁高大英俊的神祇。
'嗯。'
阿波羅點點頭,也從被污染的神聖河流中抽取了一縷蟒蛇的魔氣。他的手掌散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代表著烈日的至高力量,可以焚燒一切的極致溫度。
極度的熱量灼燒著魔氣,使得黑紫色的氣息扭曲著,發出尖銳刺耳的聲波,試圖抵抗,但在炙熱的火焰下,仍然消散於無形。
赫柏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愧是注定的未來太陽神,他對光和熱的掌控,已經與赫利俄斯不相上下了。
'看來光的力量對蟒蛇也有效,但這只是一絲魔氣。蟒蛇的鱗片擁有無與倫比的防禦力。想要突破這層盔甲,將神力注入它的體內,恐怕不容易。' 阿波羅擁有預見的神權,他的眼睛能夠看見不久的將來。
'…如何突破這層防禦是關鍵。'
赫柏心思一轉,她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阿波羅殿下,在來這裡之前,我向眾神之母請教過關於蟒蛇的事情。'
赫拉女神有收集各種怪物作為寵物的愛好,她對世界上的野獸,包括蟒蛇,都非常了解。
'哦?眾神之母怎麼說?'
'據說,蟒蛇誕生於深淵和海洋的交匯處,它出生時感染的深淵氣息賦予了它毀滅和死亡的力量。但它本質上是在海洋中孕育的,以巨蛇怪物的形態存在,並且具有許多相似的特徵…'
誕生於海洋的怪物,通常體型龐大,兇殘嗜血,但它們的智力也往往令人堪憂。蟒蛇就表現出了一些海洋怪物的特徵。
而且,海洋怪物還有另一個特徵:它們非常濫交。它們的交配往往不分物種,因此會產生許多形狀奇特的怪物。
'妳在暗示什麼,赫柏殿下?' 阿波羅挑了挑眉,問道。
'雖然蟒蛇擁有神級的力量,但它的智力卻配不上它。只要我們採取正確的策略來削弱它的力量,殺死它應該不成問題。'
'哦?聽赫柏殿下的意思,妳似乎有個好主意?'
'阿波羅殿下聽說過三十六計中的美人計嗎?' 赫柏那張令人驚豔的臉上,露出了危險的笑容。
'三十六計?美人計?' 阿波羅愣了一下。雖然他不知道什麼是三十六計,但這位聰明的神祇很快就明白了赫柏的意思。
他立刻感到敬佩,之前對赫柏略帶敵意的態度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沒想到殿下竟然願意做出這樣的犧牲來獵殺野獸,妳真是個令人敬佩的女神!'
'?'
赫柏歪了歪頭,心想誰說要她上了。
'殿下,我可沒說美人計裡的美人是我。'
'?'
'不是妳?那也就是說…' 阿波羅的表情變了,看向赫柏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妳是暗示…?'
'當然,作為獵殺野獸的主力,妳應該扮演美人的角色。' 赫柏咯咯一笑,她那燦爛的笑容在阿波羅眼中顯得頗具挑釁意味。
'我?為什麼要是我?殿下才是女神,美人計應該由妳來執行。'
'妳錯了,殿下。首先,為了引誘蟒蛇,我們必須依靠阿佛洛狄忒的金腰帶的愛情魔法,我已經借來了。'
為了從她的嫂子那裡借到這件東西,赫柏跑遍了許多名山大川尋找寶石,委託赫菲斯托斯將其打造成精美的首飾送給阿佛洛狄忒,她才終於鬆口。
'既然蟒蛇的鱗片堅不可摧,我們就從內部攻擊。在它被迷惑的時候,我們會讓它喝下這種特製的神酒,這是我特地從我父親的豐饒之角裡弄來的。'
赫柏隨即拿出了一罐精美的酒。它一出現,濃郁的香氣就瀰漫開來,阿波羅光是聞到,就感到有些暈眩。
'此外,我還向雅典娜要了變身所需的服裝和一次性的詛咒藥水,這會讓妳變成怪物眼中完美的蛇形魅魔。' 她展示了優雅的長裙和深綠色的詛咒藥水。
金髮紫眸的女神看著英俊的神祇,表情中帶著困惑和責備。
'我都做了這麼多,殿下只需要稍微努力一下,這也太過分了嗎?'
'……'
果然,赫拉一脈的孩子們,心都黑!
赫柏換上了方便狩獵的服裝,金色的頭髮高高束起。這位美麗的女神,現在正用一把和她一樣高的銀色勺子,在一個巨大的金鍋裡攪拌著。
'鼠尾草…'
'龍息花…'
'桃金娘…'
'藍星根…'
"...赫柏一個接著一個地把魔法材料加進大鍋裡。藥水閃爍著各種空靈的光芒,赫柏一邊攪拌,它們就融合在一起,恢復平靜,變成一池亮麗的桃紅色液體,靜靜地躺在大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