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慾望之厄洛斯
厄瑞玻斯，黑暗之神，離開後，偌大的殿堂裡只剩下了兩個女神。 紐克斯沒有開口，赫柏自然也不敢主動搭話，靜靜地等待著這位幾乎與她毫無交集的女神，揭示她此行的目的。
沉默沒有持續多久。
「我從未有機會與妳好好聊聊，赫柏女士。」 紐克斯灰色的眼睛向下看著這位女神，閃爍著奇怪的光芒，彷彿有絲線般的東西在裡面旋轉。「妳很特別，竟然有如此天才的想法，將妳的命運線一分為二，掌握兩種極端的力量。 然而，輪迴的出現，讓它們融合成為了可能。 真是一個天才的想法……」
赫柏感覺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她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紐克斯，驚訝於這位女神竟然知道她最深處的秘密。
赫柏沒有逃跑，即使她非常想。 畢竟，紐克斯是原始女神，掌握著她最深刻的秘密；她能逃到哪裡去呢？
赫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也許事情不像她想像的那麼糟糕。 既然紐克斯特意支開了其他人，單獨和她談論此事，很明顯，她並不打算暴露她的秘密；她對紐克斯仍然有價值。
這個價值是什麼，還有待觀察。
看到赫柏在最初的恐慌之後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紐克斯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如此堅定的決心和性格，她值得合作。
這位灰眼睛的女神開口道：「妳不必擔心，殿下。 除了我之外，誰能窺探最高的命運，沒有其他神祇知道這件事。 我無意打斷妳的晉升之路。 相反，我甚至會向妳提供某些幫助，讓妳有機會達到與我相似的水平。」
什麼？ 妳的水平？ 原始女神？
儘管赫柏心中懷有這樣的野心，但紐克斯扔給她的餡餅幾乎讓她失去了知覺。
成為原始女神……
這樣的誘惑是任何神祇都無法拒絕的！
「黑夜的化身，睿智而有遠見的紐克斯，我可以請妳告訴我妳幫助我的原因嗎？」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很清楚這個道理。
紐克斯微微一笑，彷彿她早就預料到了赫柏的問題。 「很簡單。 首先，妳為世界的法則帶來了一些改進，世界意志正在偏袒妳。 其次，妳確實是獨一無二的，與其他神祇不同，我很欣賞妳。」
「至於第三……」 紐克斯臉上的笑容微微褪去，她的目光飄向未知的某個點，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我們親愛的兄弟，厄洛斯，即將重生……」
厄洛斯？
「嗯？ 厄洛斯？」
赫柏感到有些困惑。 在後來的傳說中，這位神祇僅僅是愛與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的兒子，出生於她與她的兄弟阿瑞斯，戰神，的私通，並被描繪成一個揮舞著愛的力量的帶翅膀的人物。
但紐克斯稱他為她的兄弟，這讓赫柏回憶起另一個在後來流傳的故事，聲稱厄洛斯是混沌中誕生的第五位原始神，是慾望法則的最初的主宰……
黑夜女神紐克斯，凝視著遠方，冷冷地說道：「我已經看到了命運的軌跡。 一場災難正在醞釀在地球上，眾神之王的意志將導致這一代人類的滅絕，而新的一代將成對誕生。 這種蓬勃發展的愛與慾望的力量是厄洛斯最好的滋養，他的神性將開始覺醒。」
「……妳是說，紐克斯女神，妳希望我協助厄洛斯殿下恢復他的力量嗎？」
赫柏不明白紐克斯和這位傳聞中的原始神之間的複雜關係，她認為紐克斯打算讓她幫助厄洛斯覺醒。
紐克斯沒有回答赫柏的問題，繼續說道：「在世界的黎明，我們的父親，混亂的混沌，創造了這個世界和我們，但在耗盡了他的精華後，他陷入了近乎永恆的沉睡。 厄洛斯是我們最小的兄弟，他被我們的父親混沌選為第一位眾神之王。」
歷史的帷幕緩緩拉開，赫柏的表情突然變得非常微妙。
她感覺到，隨著紐克斯的講述，發生在時間誕生之前的古老秘密正在被揭示。 她內部的歷史神聖精華開始散發出無邊的金色沙粒，模糊的圖像開始在其中閃爍，逐漸變得清晰。
歷史神聖精華……它正在上升。
她從未想到被迫聽八卦會有如此多的好處。
「厄洛斯是原始慾望的化身，擁有控制思想的力量。 在他的催化下，蓋亞和我生下了無數新的神祇，以幫助完善這個新生的世界。 作為一位女神，妳應該明白母體滋養新神祇必須付出的代價。」
赫柏點點頭。 儘管世界會賦予新神新的神聖精華，但他們的神體和力量需要由母體來滋養。 一些力量不足的女神甚至可能被她們自己的後代剝奪精華，以便誕生，在嚴重的情況下，她們的衰落並非不可能。
「我們已經受夠了這種滋養的生活。 慾望應該是自由的，新神祇的誕生應該是我們自己的選擇，而不是原始而野蠻的慾望法則的產物。 因此，我們團結起來殺了他。」
紐克斯說得好像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似乎沒有意識到她的話有多麼令人震驚。
「妳殺死了慾望的主宰，原始神厄洛斯？」
感覺她發現了一些具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的確。」 紐克斯點點頭。「我們將他歸還給了他的原始形態，將他分散在無所不在的法則之中。 從那以後，慾望就不再受任何人的控制。 當然，消滅一位原始神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現在，我們再也無法承受再次摧毀他的代價了。」
「那為什麼不乾脆消除他重生的機會呢？」
這個問題，宙斯最有權回答。
紐克斯搖了搖頭。「不，雖然我們鄙視厄洛斯控制思想的巨大力量，但他一直是完善世界法則的貢獻者。 無數個時代以來，法則一直在尋找再次滋養他的機會。 即使目前的母體被摧毀，他也會通過另一個母體或其他方式重新出現。」
「所以厄洛斯選擇的母體是……」 赫柏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光芒四射的烏拉諾斯。 自從他的父權象徵落入大海以來，慾望法則就盯上了它。 出生於眾神之王的神聖血液的女神，阿佛洛狄忒，愛與美的女神，將是最適合滋養厄洛斯的母體。 他將通過這位女神重生。」
果然是她。 原來這位女神只是法則選擇的一個工具。 難怪她對慾望法則的運用總是顯得如此粗糙和不足；相反，美的女神的稱號在她身上閃耀著光芒。
原來，法則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賦予她慾望的權力；它們只是旨在利用她父親的肉體和神力來滋養真正的愛神。
「所以，紐克斯殿下，妳到底有什麼計劃……？」 聽到這裡，赫柏已經有些困惑了。 紐克斯女神顯然不希望厄洛斯重生，但由於世界意志的阻礙，她無法消滅他。 如果連原始神都無法做到這一點，像她這樣的小神祇又能做什麼呢？
「這本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世界的原始能量是有限的。 在經歷了兩次神戰之後，世界已經受損，剩餘的原始能量已不足以支持另一個原始神。 即使厄洛斯順利誕生，他也不再是原始神，他的神力也不再對我們構成威脅。」
此時，紐克斯停頓了一下，用複雜而奇怪的表情看著赫柏。
「但因為妳和那個名叫帕科斯的小傢伙，冬天的誕生完成了四季的循環。 冥界的太陽提供了一個完善法則的光源，輪迴的誕生對世界至關重要。 由於這些多重因素，世界即將經歷一次晉升。 在那之後，世界的原始能量將再次變得足夠豐富，足以支持另一個原始神。」
所以，歸根結底，原來要承受重擔的是我？
「所以，紐克斯殿下希望我在厄洛斯恢復他原始神地位之前佔據那個位置？」
如果她成為原始神，那麼世界的原始能量將不足以支持厄洛斯，阻止他成為原始神。 紐克斯顯然是在策劃一場交換。
「正是。」 紐克斯點頭同意。
「……好吧，我接受殿下的提議。」
赫柏沒有思考太久。 在了解了如此爆炸性的秘密之後，她意識到，如果她今天不同意這位女神，她可能無法活著走出這座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