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一開始傳了簡訊給費利克斯，解釋我的原因——度假和分心——但當他沒回覆時，我馬上打給了他。過了一會兒他才接了電話，他說他在跟別人講話，所以沒辦法接我的電話。 大概晚上十一點左右，我的手機響了，令我驚訝的是，他要我幫忙。他需要我幫忙他進行他們要開始的專案。這個專案很趕，他想在敲定所有事情之前問問我。他只有一些可以用椒鹽卷餅挑選的設計複製的文件，他的員工會在第二天來。 我習慣了做臨時專案，因為那是我在英國時的工作。我是雙重執照的工程師和建築師，有時候我也做室內設計。我被聘為他的助理，而且因為我不認識地點，我就請他到飯店接我。我早起在飯店大廳等他，但過了快半個小時，我開始覺得無聊，就決定在外面等他。 他比那天晚上告訴我的時間晚了幾分鐘。我立刻揮手，認出了那個穿著夏威夷短褲和一件純白T恤的傢伙。看到他後，我立刻感到興奮。我幾乎要跑向他。 「早安！」我跟他打招呼。 「早安。」當我靠近時，他冷冷地回答。 在他回答之後，他轉身就走了。我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因為他的行為，但也許我習慣了。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沒什麼新鮮的。我跟著他。我看到一輛灰色的廂型車，他正朝那裡走去。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輛他開的車。 當他轉向另一邊時，我試著打開車門，但打不開。我正要敲窗戶時，我突然被另一邊傳來的車鳴聲嚇了一跳。我走向它，以為他買了另一輛車，但除了色彩鮮豔的吉普車外，沒有其他車輛。我不敢相信費利克斯帶了吉普車來接我——那種主要用作公共交通工具，而不是車主自用的車。 「你…你甚至知道怎麼開這個嗎？」我問他，就在我坐到他旁邊的前座。 他皺了皺眉。「知道。」他回答，然後我們開走了。 這是我第一次坐吉普車。他甚至沒通知我！我希望他有，這樣我至少可以把我的長髮紮成髮髻或馬尾。因為在我們上路後，風變大了，把我的頭髮吹得四處飛揚。我試著用一隻手抓住髮絲，但還是有一些被風吹走了。開了幾分鐘後，我注意到我們經過了一塊告示牌，上面寫著我們距離港口還有2公里。 「我以為你和椒鹽卷餅離港口很遠。我們為什麼要去港口？」我皺著眉問他。他專注於路況，甚至懶得跟我說話。 「是的，是的。我們只是去接一些人。」他回答。 「人？是誰？」 「我和我的手下要去拿一些設備。」 「我…我知道了。」我脫口而出，但心裡清楚，下一次旅行還很長，而且我會聞起來像一條在陽光下和炎熱的道路上呆了很久的乾魚。 我們在港口接了十多個男人，他們帶了很多東西。看起來他們在島上的專案需要很長時間，因為他們帶了那麼多設備和工具。他們一個接一個地上車。他們中的一些人注意到了我，而那些沒有注意到的——當他們已經在吉普車裡時，都驚呆了。 「先生，sino po kasama ninyo？」我聽到有人用菲律賓語問費利克斯我是誰。我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很滑稽，他們試著在頭頂上方，我面前的又長又細的鏡子裡看著我。「她是會協助我們的工程師。」費利克斯回答，他手下臉上的傻笑消失了，而且他們中的大多數人突然害怕了起來。 「P*tay，mapapasabak pala tayo sa English-an。」其中一個人說。我沒注意到是誰說的，但他的意思是，他們會因為被迫跟我說英語而完蛋。我想咯咯笑，假裝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逼他們每次跟我說話時都用英語。 「是的，所以練習英語，這樣她就可以在你想要問她任何事情時理解你。」他用菲律賓語告訴他們。我看到他笑了笑。似乎他剛好讀了我的心思。他手下的反應是無價的。在告訴他們之後，他們似乎都很擔心。 當我在那裡時，我很想大笑，但我認為要順其自然，所以我轉過臉，假裝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當我們離開時，吉普車幾乎坐滿了。每個人都保持沉默，不敢說話。我們在路上超過一個小時了。 「伊莉安娜！」當我走出吉普車時，聽到一聲尖叫聲向我打招呼。 「我以為我哥哥在開玩笑，說你會來這裡！我不敢相信是真的！」他用菲律賓語說，同時抓住我的左臂。 「我以為她聽不懂我們的語言；為什麼菲莉希蒂女士用菲律賓語跟她說話？」我偷聽到菲莉希蒂的其中一個手下，他們還和其他人一起在吉普車裡。 「你真煞風景。」費利克斯對他的雙胞胎嘟囔，他走到吉普車後面去幫他的手下搬運所有的設備。菲莉希蒂看起來茫然若失，直到他從我們的視線中消失。 「那個人怎麼了？」他問我，當我告訴他原因時，他大聲笑了出來。 我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坐在小商店前的女人身上，當時菲莉希蒂笑了。她和一位老婦人在一起，她們兩個都在盯著我們。我很確定她是椒鹽卷餅。她似乎懷孕了，但她的肚子還看不出來。我立刻就能判斷出她很漂亮，但不如我漂亮。 「把其他東西留在吉普車裡。我們今天先搭帳篷，這樣你們都可以休息，明天開始工作。」費利克斯在吉普車後大聲說。 「好的，老闆！」幾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他們很快就跟著他走了。 「跟我來！我想你還不能工作，所以我會介紹你認識椒鹽卷餅！」菲莉希蒂興奮地大喊，她沒有等我回答，就拉著我走向商店，那裡有我之前看到的那兩個人。 「科拉阿姨！椒鹽卷餅！」菲莉希蒂邊拖著我邊叫著這兩個女人。我沒錯，她就是椒鹽卷餅。 「我想讓你們兩個認識我可愛的好朋友伊莉安娜，我哥哥之前提到了她。」當他向她們介紹我時，他說。 「讓我們從好女孩模式開始。今天沒有理由像個小混蛋一樣。」我在心裡想。 「哈囉！很高興認識你們，科拉阿姨和椒鹽卷餅。」我帶著最甜美的微笑說。我選擇用他們的語言說話，因為菲莉希蒂用菲律賓語向她們介紹了我。我也不希望她們因為我仍然使用英語而評價我，即使我很流利。 這兩個人一直在稱讚我。當他介紹我為一個可愛的女人時，她們同意菲莉希蒂。椒鹽卷餅評論並稱讚了我，但我不同意她所說的一切。我保持禮貌，甜蜜地回應，用虛假的微笑掩飾我的惱怒。這位老婦人開始講笑話，這兩個人繼續取笑菲莉希蒂。他們最終開始大笑。 我苦笑著站在那裡看著她們。她們似乎玩得很開心，我感到我的心碎了。我不敢相信過去幾天我有多麼擔心，因為我不知道那個同性戀在哪裡，但根據他的外表和他眼前發生的事情，他似乎身體健康。他很快樂，玩得很開心，而我卻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