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三人稱視角 在菲莉希蒂坦承之後，他沒辦法直視伊莉安娜的眼睛。 他原本預計會被狠狠地賞一巴掌，伴隨著一些可惡的咒罵，但他卻沒有從他最好的朋友那裡得到這些。 他的手心冒著汗，即使房間裡很冷。 他感到一種無法解釋的恐懼，這是他一生中從未感受過的，甚至比他爸爸發現他是同性戀時還要強烈。 如果他可以比較，那一刻就像他在地球上的最後一天，彷彿他正在面對最後的審判，即使他已經知道他會走到哪裡。 他所做的事情足以令人憎恨。 他保守了這個秘密幾個月，假裝自己是清白的，即使他們在那段時間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他承認，直到他的秘密被揭露的那一天，他才感到非常內疚，而且他沒有勇氣直視伊莉安娜的眼睛，為搞砸了她的生活而道歉。 他知道伊莉安娜正專注地看著他，只要他抬頭，他就會看到她的眼睛和她眼中的瘋狂。 「昆汀有告訴她嗎？」 他想，因為只有他、切爾西和他的媽媽知道那個秘密。 他知道他的媽媽不會告訴伊莉安娜，而切爾西也不會，因為他們已經談過了。 他唯一可以懷疑的人就是昆汀，僅此而已，而一想到昆汀，他就想詛咒他，但他意識到他沒有理由恨昆汀，因為他只是在幫忙。 「已經無法回頭了。 我現在應該面對她了。」 菲莉希蒂喃喃自語，慢慢地抬起頭，正如他所想的那樣，他立刻捕捉到了伊莉安娜的目光。 但令人驚訝的是，伊莉安娜的眼神似乎與他當時的預期不同。 她似乎沒有生氣。 她正專注地看著他，這讓菲莉希蒂難以讀懂伊莉安娜在想什麼。 「伊-伊莉......」 菲莉希蒂在叫伊莉安娜時結巴了。 伊莉安娜只是眨了眨眼睛，嘴裡沒有吐出一個字。 她故意保持沉默，給菲莉希蒂時間來解釋自己，因為她知道他有理由，而這正是她想要知道的，然後才對他做出嚴厲的反應。 「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我做這些時並沒有任何惡意。 只是，我害怕向你坦白，因為你最近的懷孕很脆弱。 你不應該感到壓力，對吧？ 這就是我隱瞞的原因。」 他開始說道。 他說話時低著頭，因為他沒辦法看著伊莉安娜的眼睛幾秒鐘。 「我很抱歉我沒有告訴你。 我害怕了，但这並不代表我沒有計劃告訴你真相。 我只是在找合適的時機。」 他用最溫柔的方式深深地道歉。 菲莉希蒂在說完後再次抬頭；然而，伊莉安娜仍然保持沉默，彷彿她仍在腦海中處理一切，即使事實並非如此。 她想聽更多，期待一些重要的理由。 「用什麼理由？」 伊莉安娜終於說了。 菲莉希蒂正要開口，伊莉安娜又加了幾個問題，一個接一個。「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會懷上你的孩子？ 你會成為後代的生父，而母親是你的最好的朋友？」 菲莉希蒂聽到這些問題時感到有些尷尬。 當他把小容器遞給昆汀時，他並沒有想到這些，但隨著日子的推移，同樣的問題也閃過他的腦海，直到他最終聽到了伊莉安娜懷孕的消息。 「我知道這可能有效。 但當時... 我只是想讓昆汀遠離未來的麻煩，而且我也認為，讓他不是你孩子的父親更好，因為他不配。」 他脫口而出。 伊莉安娜挑了挑眉毛。「你為什麼認為他不配？」 她惱怒地問道。 當他看到她的反應時，菲莉希蒂移開了目光。 他沒想到她那天會為昆汀辯護，儘管他們都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我只是這麼想的。」 他迅速地回答，避開了她的目光。 「那現在呢？ 就這樣？」 伊莉安娜仍然不滿意。 對她來說，她想要從她最好的朋友那裡聽到更多的話。 換句話說，她的想法和計劃都在腦海中，因為一切都像一個空空的容器，一張空白的紙，她因為惱怒而幾乎要撕成碎片。 「你希望我說什麼，女孩？」 菲莉希蒂反問道，伊莉安娜只是用雙手拂過她的臉，因為看起來她最好的朋友甚至沒有任何計劃。 如果他有的話會更容易。 他們可以簽一份合同，就像她和昆汀做的那樣，但她無法理解為什麼當涉及到她最好的朋友時，她的腦海不想同意相同的設置。 她不想讓菲莉希蒂消失在視線之外，但如果他變成這樣，該怎麼辦？ 她正要再次提問時，菲莉希蒂打斷了她，說道：「為了記錄，我沒有後悔我所做的事情。」 他說著，避開了目光，然而，伊莉安娜能看到菲莉希蒂眼中深沉的情感。 她以為他說完了，但他繼續說下去，而這次，他已經看著伊莉安娜的眼睛，她看到淚水慢慢地在他眼睛的兩個角落裡形成。「我從未感到我會如此快樂，當我第一次看到嬰兒時，如果你允許我，我想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 我不介意你對他隱瞞我是他父親的事實，只要你不要把他從我身邊帶走。」 菲莉希蒂鼓起勇氣說道。 伊莉安娜差點就想提起這些，但當她目睹了這個行為會給菲莉希蒂帶來多大的傷害時，她改變了主意。 她不能就這樣把孩子帶走，知道她會傷害那個在她與生活奮鬥的那些日子裡，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人。 如果他，一個同性戀者，是實現她想成為母親的最大願望的人，她怎麼能決定把他從他們的生活中移除呢？ 「你懷疑自己嗎？」 她問道，沒有移開視線。 伊莉安娜看到菲莉希蒂的肩膀突然垂了下來。 他的表情從充滿希望變成了絕望。 「你忘了我是同性戀嗎？ 我不是懷疑自己，但人們可能會產生不同的想法。」 他喃喃自語，彷彿他此時的自信心和他的鞋底一樣低落。 伊莉安娜能感覺到，她想把它盡可能地抬高。「你為什麼要在乎？ 你更在乎別人會說什麼嗎？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在乎別人的意見了？」 菲莉希蒂這次感到困惑。 他無法準確理解伊莉安娜的意圖。 她給了他一種感覺，他所做的事情對她來說沒問題，而他只想讓伊莉安娜生氣。 「即使我們說你尋求了醫生的幫助，而我只是你的捐贈者，但在許多人的眼中和信念中，我——一個同性戀是你的兒子的父親，這仍然是錯誤的。」 他回答道，只是想把他們的對話引導到他想要的方面。 「在這種情況下，你那天為什麼不阻止我，這樣就不會變成這樣？」 伊莉安娜翻了個白眼，逼迫他嚥下了口水。 伊莉安娜說得有道理。 這個問題讓他啞口無言了一會兒，然後他終於找到了正確的措辭。 「根據我的記憶，我們當時的關係不好，所以我沒有出現。」 「哦，你說得對，你當時在無視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伊莉安娜抱著手臂，銳利地看著菲莉希蒂。 她清楚地記得那些日子，而且由於菲莉希蒂主動提起了，她已經抓住了機會，把他放在了火上烤。「 我想我之前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了。」 菲莉希蒂試圖迴避這個問題，為了把它結束，他補充道：「你知道，如果你能堅持你最初的計劃，保持你捐贈者的名字是個秘密，這對我來說就不是個問題。」 「不！ 我不會讓那樣發生的！」 當他們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菲莉希蒂身後大喊時，他們倆都僵住了。 門只打開了一半，兩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門口。 這兩個人走了進來。「菲莉希蒂，我們可以談談這個。 我們知道你自從她回來以來為我們的女兒提供了多少幫助。 我反對你的決定； 我的孫子有權知道他的父親。」 吉漢在走到菲莉希蒂面前後懇求道，菲莉希蒂的腿動彈不得。 他被嚇了一跳。 他甚至沒有聽到身後的門打開。 「你的叔叔說得對，菲莉希蒂。」 瑪麗埃塔同意。 她甚至伸出手握住了菲莉希蒂的雙手，握著他冰冷的手掌，同時用懇求的眼神直視著他。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他們都不生我的氣？」 菲莉希蒂問自己。 這與他的預期相反。 「為-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沒有人生我的氣？」 他緊張地問他們。 「是什麼讓你認為我們會生氣？」 吉漢笑著回答。 菲莉希蒂的眼睛充滿了淚水。 他所有的恐懼都瞬間消失了。 當時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們向他證明，他們在他爸爸把他趕出家門時所表現出的關懷是真的。 雖然他沒有被趕出去，但他選擇離開，走上了他自己的道路，而貝古姆家族給予了他爸爸無法給予的全力支持。 菲莉希蒂深吸一口氣。 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因為他們不會帶走他的孩子，然而，伊莉安娜的爸爸提出了一個請求，震動了他們兩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