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嘿,你好嗎,費利克斯?」我等了幾分鐘後打破了沉默。自從我們上了車,他就一直沉默寡言,我們都快要到別墅了,但他根本沒打算說些什麼。
「很好。」他面無表情地回答,眼睛盯著路,好像不想跟我說話。我試著忽略它,因為我真的很想從他那裡知道一些事情。
「那你為什麼看起來一點都不好?管理公司很累嗎?」我繼續問道。
「嗯,是的。有時候有很多文書工作會讓人很累,但為了公司的好處,累一點也沒關係。」他回答道。他的語氣還是一樣。他對我們的談話似乎不感興趣,眼睛盯著路。
「那你的感情生活呢?如果你告訴我你現在還是單身,我不會相信你的。」我接著問。事實是,那是我最想知道的。我想從費利克斯那裡聽到關於莉亞之前告訴我的那些事。我從莉亞那裡聽到了很多,我想知道她是什麼樣的女人。
「很複雜。」他回答,接著說道:「但我不認為自己是單身了。」
我對他說的話感到失望。我內心深處有種感覺,好像又有什麼東西從我身上被奪走了。我帶著很大的希望回來,希望他還是單身,這樣我們就能實現周圍長輩們的玩笑。我知道這是不對的,因為我最近離婚了,但是——我試著鎮定自己,然後才開始評論。我知道我需要掩飾我的失望。我沒有理由嫉妒,但我知道我嫉妒了。
「什——你什麼意思?你有女朋友了,但她不是?她結婚了,或者和別人有關係嗎?」我表現得很是好奇,即使我已經對這個話題有所了解。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只希望她是——」他說著,阻止自己說更多。他嘆了口氣,好像有什麼嚴重的理由導致那個女孩還不是他的女朋友。我覺得很有趣,我覺得他快要補充更多了,所以我等著,但他沒有,所以我催促他告訴我更多。
「所以,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她還不是你的女朋友?阿姨不喜歡她嗎?」當他把頭轉向我,直視我的眼睛時,我愣住了。有什麼東西在告訴我退後。
「我知道你已經知道一些事情了,伊莉安娜。別再問我了,好像你對我的生活一無所知。」他所說的話讓我震驚。這只意味著他聽到了莉亞和我正在談論的內容,而侮辱——
「是——是的,也許我知道一些事情,但這還不夠。它讓我想知道她是怎樣的女孩,才能讓你淪陷,而且你好像為了一個這樣的女人而瘋狂。她是誰?你曾經在酒吧遇到的妓女,還是很好的床伴?你只跟她睡過一次,砰!她就懷孕了!」我的聲音變大了。我不小心把腦海裡所有的結論都爆炸了,我無法控制它們。
「你不了解她,所以別再評價她了,伊莉安娜。」他平靜地說,強調著每一個字。我對我說的話還不滿意,而且我不認為她值得尊重。
「為什麼不?你確定那是在她子宮裡的孩子是你的嗎?也許那是另一個男人的——」我的話被打斷了。當費利克斯突然踩剎車時,我的頭撞到了車頂,當時我們就在路中間,即使後面還有其他車輛。我聽到後面的一些人在按喇叭。車外也有人在喊叫,因為我們突然停了下來,但費利克斯似乎並不關心。他凝視著我,雙手仍然放在方向盤上,緊緊抓住它。費利克斯咬牙切齒。
「你對你說壞話的人一無所知,所以閉嘴!你還是沒變,你還是個小混蛋!」
我沒想到他會這樣對我大喊大叫,而背後的原因是他讓那個女人懷孕了。費利克斯的眼睛都濕潤了。如果我是一個男人,他會打我的臉,我的鼻子會流血。我被他的反應嚇壞了。我突然意識到,從我嘴裡說出的那些話太多了,我活該被罵。
他說得對;我對那個女孩一無所知,但我很生氣。她和莉亞很親近,我可以感覺到她很喜歡她。我被迫保持沉默。我讓費利克斯把我送到別墅,當我下車時,他走了。他走了,但我的嘴角卻露出了微笑。我感到受到挑戰,而且我沒有那麼快就接受失敗。我想了一個計劃,但想先多了解一下那個椒鹽卷餅。
「我需要多了解我的敵人。」
第二天,我拜訪了菲莉希蒂,正如我所預料的那樣,那個同性戀看到我時很興奮。
「哦,天哪!妳好漂亮!你甚至沒有通知我你要回家!」他興奮地說,一邊抱著我。
「我故意這樣做的。我不想告訴你家裡的任何人,想給大家一個驚喜。」我笑著回答。
「哦,我明白了——但說實話,這很有效!」他興奮地喊道,含糊不清地說著每一個字。他邀請我坐下,並提供我一些飲料。
「不,我很好。我們去別的地方喝杯咖啡,聊聊天怎麼樣?」我建議道。
「我很樂意,但我需要在任何時候見一個客戶。他正在來的路上,所以我不能離開。你知道我的客戶通常都有繁忙的日程安排,我需要為他們安排時間見我。這個傢伙很帥,而且很有錢,所以我應該在這裡看起來很新鮮!」
我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興奮。他幾乎沒有呼吸。我想念他的面部表情和他的做鬼臉,而且每次他說話時,他都會做一個獨特的手勢,讓你覺得他是一個魔術師,而且只是念了一些咒語。
「我明白。午餐呢?我們去附近吃午飯吧,這樣你就可以很快回去。我請客!」我建議道,他思考了一會兒。
「聽起來很棒!我們去附近吃午飯吧。反正幾個小時后就是午餐時間了。你要在這裡等,還是要去別的地方,然後再回來?」我看了看他剛剛看過的大掛鐘。
「我會等。我也想檢查一下你的辦公室。」我回答,給了菲莉希蒂一個傻笑。
「檢查還是突擊?」他問道,並笑了起來。
「我猜都有!」我回答,我們異口同聲地笑了起來。
敲門聲打斷了我們的笑聲。菲莉希蒂的秘書走了進來,告訴我們他們的客戶已經在外面等著了。菲莉希蒂從抽屜裡拿出他的口紅,塗了一些在嘴唇上。是紅色的。菲莉希蒂把嘴唇變成了過熟的李子。
我沒有等菲莉希蒂要求我離開。我主動去了等候區。一個很小的空間,顏色看起來很舒服。家具、窗帘和裝飾的完美組合。而且,透過大玻璃牆,可以看到美麗的景色。我看到一個男人不耐煩地坐在長沙發上。
他迅速地看了我一眼。他看著不同的方向,但後來又看了我。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僅他,還有我的眉頭。
我發現他很熟悉,但我已經離開很久了。我忘記了別人的臉——甚至是我的高中和大學同學的臉。我記不住他們的大部分名字。費利克斯和菲莉希蒂是我大部分時間都在一起的唯一的人,即使我經常因為我當時的行為而激怒費利克斯。
「先生?」秘書叫著這個男人的注意力。他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那個女人陪他到了菲莉希蒂的辦公室,一進去,那個女人就立刻離開了,回到了她的桌子前。
我環顧四周,直到桌子中央的雜誌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讓自己忙於瀏覽最新的雜誌。演藝圈的八卦很有趣,而且有很多我不認識的新面孔的演員。我知道藝術家和歌手的孩子、侄子和孫子的臉。我突然感到老了。
一個多小時後,我聽到了聲音。我抬起頭來檢查那是誰。菲莉希蒂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終於走了出來,他的臉看起來很惱火。我想去找菲莉希蒂問發生了什麼事。他的客戶似乎很生氣。
「我可以進去嗎?」我先問秘書,因為我要進去。
「是的,沒關係,女士。」她回答。
當我進去時,我看到菲莉希蒂坐在他的旋轉椅上。雙肘放在桌子上,食指牢牢地放在太陽穴上。我覺得那個景象很好笑。菲莉希蒂是個同性戀,也是個天生的喜劇演員。即使他不說一句話,他也能讓我發笑,但在那個時候,他似乎心情不好。我試著表現出同情,即使在內心深處,我也想放聲大笑。
「出什麼事了,女孩?」我走近他,問道。
「不——我猜我的血壓高於正常水平。」他歇斯底里地說道,我立刻咬住了下嘴唇,因為我差點笑了。
「為——為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我問道。
「天啊!我不敢相信他。他是一個粗魯而不耐煩的客戶。他要我儘快為他找個伴。他甚至給了我一個截止日期!」
「哈哈!他就像是在從快餐店裡點薯條。」這讓我笑了。
「你拒絕了嗎?」
「嗯,女孩——沒有。如果我這樣做了,就好像我放棄了,很快,我的形象就會被毀了,因為我可以給某人找到完美的伴侶。我已經給了他名單,並向他展示了他們的文件,但他很挑剔,而且我的女性客戶沒有一個符合他正在尋找的資格——等等!」他停止吟誦,奇怪地看著我。
「嘿——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我問道,結結巴巴的,因為我被他看著我的樣子嚇壞了。我立刻認為他有一個計劃,而且我不喜歡它。
「你很符合他的口味,女孩!」他說,而他的眼睛閃爍著,這讓我在我的座位上站起來,並且要離開他。他試著阻止我。在我邁出第二步之前,他就已經在路上了。
「你邀請我吃午飯,不是嗎?我們現在就走吧——我來付錢!」他說,並迅速地把一隻手臂搂住了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