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伊莉安娜的視角 我得遮住胸口，讓菲莉希蒂幫我處理傷口。 他正慢慢地用棉花棒往下擦拭，去除剝落的、柔軟的皮膚。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我的腦袋卻停不下來，想著好多好多我不敢說出口的問題，特別是他也在場的時候。 但隨著時間流逝，我再也受不了了，好奇心戰勝了一切。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說吧，」 他想都沒想就回答。 「你…你現在這樣做會不會覺得很尷尬？」我問。 「不會，」他很快地回答。 「那你之前幫我的時候呢？」 「你…你說什麼？ 我把你從浴缸裡拉出來的時候嗎？」 「是…是的。」我結巴了起來。「我…我只是好奇——你那時候看光我了，而現在你又幫我清理傷口，但我幾乎…幾乎又沒穿衣服了，」我澄清了一下。 他停下了用棉花棒戳我的皮膚，並回答道：「為什麼，如果你處在同樣的情況下，你還會去想那個人穿了什麼嗎？你還會去想這情況是不是很噁心嗎？ 這是生死攸關的事，女孩，我覺得你的問題很無聊。」 他加重語氣的方式讓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說得對。我在想什麼？』 在那簡短的問答之後，我陷入了沉默，即使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弄好了，」當他把膠帶貼在我背後的紗布上時，他這樣說。 我小心地掀起浴袍，站了起來。 「謝謝，」我低聲說，但聲音剛好夠他聽到。 「去換衣服吧，然後我們在離開前一起吃午飯。 你還有藥要吃，女孩，」他接著說，就像那是一個我不能違抗的命令，但我試著在腦海中擺脫這種感覺。 「好…好的，」我回答，然後走到更衣室去拿一些舒服的衣服穿。 吃飯的時候，菲莉希蒂一直把食物放在我的盤子上。 我沒有胃口，因為我還飽著肚子。 當時，我就是沒辦法告訴他，因為我怕被罵。 「你們兩個呢？ 不吃午飯嗎？」菲莉希蒂問離餐桌不遠、等著我們下指令的兩個女傭。 我有點驚訝，她們竟然還沒吃，因為下午已經過了一點鐘了。 「你們兩個為什麼還沒吃啊？」我擔心道，但她們兩個都避開了我的目光，好像害怕我之後會對她們說什麼。 我只是閉上嘴巴，與其下指令或說任何話，我放下湯匙和叉子後就站了起來。 我感覺到有人注視著我，我走進廚房。 那些女傭突然讓開了，好像來了什麼可怕的人一樣。 「盤子在哪裡？」我問她們其中一個，她匆匆打開碗櫃，指給我看盤子在哪裡。 我拿了所有女傭的盤子，但因為那些盤子都很大，每個都很重，我需要她們幫忙，即使她們不知道我要做什麼。 「請拿一些餐墊，」我吩咐另一個正看著我們的女傭，她很快地服從了，並跟著我們走進了餐廳。 「請把那些盤子和餐墊擺好。 也拿一些湯匙和叉子，」我要求道。 當我請她們坐下來並叫其他女傭的時候，她們都驚訝地看著我，用大大的眼睛看著我。 當大家都坐下來後。 我看著她們，要她們吃飯，但沒有人動。 她們互相看著，有些人低下頭。 「你也坐下來吧，伊莉安娜，」菲莉希蒂說，女傭們的目光都轉向了他，彷彿在尋求幫助。 我坐下來，靠在椅背上。 我用悲傷的眼神看著她們，問道：「我很可怕嗎？」 沒有人想回答，但我記得她們其中一群人很健談。 我找到了她，看到她坐在左邊。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我等著她把頭轉向我，當我們的目光相遇時，我重複了我的問題。 「不，小姐。 你不可怕，」她恭敬地回答。 「但為什麼？」我繼續問。 「我…我們只是為你感到羞愧，伊莉安娜小姐，」她回答。 「聽起來一樣。」我移開了目光。 老實說，我對我得到的答案感到很受傷。 「對不起，伊莉安娜小姐。 我們為你感到羞愧，因為我們以前的老闆有很多限制，而且我們不想在你面前表現得太自在。」 聽到這話，我重新看著她。 她讓我意識到了一些事情，為此，我需要和我的媽媽談談我們家的政策。 午飯後，我把所有的女傭都叫到了花園。 我要她們稍後再做她們的工作，因為我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談，她們服從了。 當我開始和她們討論她們在餐區所指的政策時，聽到她們以前的老闆是如何遵循不人道的政策時，我心都碎了。 當我們繼續討論時，我注意到她們的反應逐漸發生了變化，直到她們眼中尷尬和恐懼完全消失。 我希望她們和我以及我的父母相處時感到自在，而不是失去尊重。 我不希望她們覺得自己身處牢籠或窒息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我希望她們覺得我也是她們的朋友，就像她們看待菲莉希蒂一樣。 首先，我請她們告訴我更多關於她們自己的事情。 分享關於她們的生活和家庭的故事。 我讓她們感到自在，每當她們分享一些有趣的事情時，我都會和她們一起笑。 笑聲充滿了花園，我的心在他們身邊感到輕鬆多了。 當我看到她們互相開玩笑時，我想起了今天是哪一天。 那是十二月，聖誕節就在眼前。 讓我皺眉的是，看到豪宅裡沒有聖誕裝飾。 「順便說一下，聖誕節快到了。 讓我們趕快裝飾聖誕節吧。」她們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她們交換了眼神，然後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我們儲藏室裡有嗎？」我問，其中一個回答說。 「我以前清理過儲藏室，伊莉安娜小姐，但我沒有看到任何聖誕裝飾。」 「那我們就得去購物了。 讓我們把房子裝滿。 我也很想念在這裡過聖誕節，特別是菲律賓的一些食物。 我不記得在這個季節我最喜歡的食物之一——bingbingka？ 我想不是。 哪個是放在竹筒裡，然後蒸的？」 「Puto-bumbong！」女傭們幾乎同時回答。 「是的！ 就是那個！」我同意道 「我知道怎麼做，伊莉安娜小姐。 我和我的母親以前在彌撒前賣過。」其中一個女傭自豪地說。 「很好啊！ 今年聖誕節我就負責做 puto-bumbong，」 當我看到她的反應時，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失去了鎮定，最後抓了抓頭，但這並沒有阻止她們的樂趣，而且我們幾乎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如果沒有客人來訪，這可能不會停止。 「妳好嗎？ 我很驚訝妳的傷口癒合得這麼快？」昆汀問。 「我很好。 我很幸運，我的燒傷並不嚴重。 它仍然很新鮮，需要醫療護理。 也許兩天后我可以去看皮膚科醫生做雷射治療，這樣它就不會留下疤痕了，」我笑著回答。 「很高興知道； 再玩一次。 用 Bulalo 的方式。 在擦拭物中加入胡椒和洋蔥，以及一些調味料，」昆汀開玩笑說，同時對他暗示的內容笑了起來。 「好笑，先生！」 「謝謝！」他諷刺地回答。 我笑了笑，給了他一個眼神，迫使他停止欺負我，但他不肯。 「在陽光下曬傷總比在熱水中浸泡好。 妳沒想過嗎？ 如果我知道妳想要那樣，我就應該帶妳去海灘，看妳穿比基尼走路。」 「嘖！ 我沒告訴妳原因，難道不明顯嗎？ 我知道那是妳唯一想看的事情。 妳只會利用我，去海灘看性感女士。」 昆汀對我的話笑得很厲害。 我確定那笑聲傳到了廚房，那裡大多數女傭都在忙著做家務，準備晚餐的食物。 我請他留下來和我一起吃晚飯。 昆汀有很多故事可以分享，我忍不住笑了，因為其中大多數都是他淘氣天性的產物。 菲莉希蒂大約在四點一刻抵達。 看到昆汀時，他向昆汀打了招呼。「好險妳沒迷路，昆汀，」菲莉希蒂評論道。 「不，伊莉安娜的房子不太難找，」昆汀回答。 「太好了！ 我先讓妳們兩個待一下，我還需要整理一下我的東西，」菲莉希蒂找藉口說。 我不明白他所說的整理他的東西是什麼意思。 甚至昆汀也對我感到困惑，但直到他從外面回來，拖著兩個手提箱時，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