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坐下後，我們沒馬上開始吃。 伊莉安娜 一直狂轟濫炸地問問題，我則不停地回答。 大部分都是關於我去了英國五年做了些什麼。 雖然我不在的時候，我們保持聯繫，但面對面的談話跟簡訊和電話不一樣；那些只有在特殊場合才會發生。 時間總是很有限，所以我沒辦法告訴他們所有細節。 「媽媽真是個煞風景的人。」 莉亞嘟著嘴，當 尤金阿姨叫她讓我先吃的時候，她這樣咕噥著。 「你知道，如果你是唯一一個會餓肚子的人，我就讓你空著肚子繼續下去。 我的孫子醒來後就沒奶喝了。」 阿姨對她的女兒說教，只是為了讓她停止說話，也因為這樣，她就停了下來。 莉亞才剛生下她的第二個孩子。 一個健康的男嬰，已經六個星期大了。 想到這個，我就替自己感到難過。 莉亞只比我大幾歲，但她已經生了兩個孩子了。 大女兒已經六歲了，我拜訪的時候正在上學。 她不會回家，因為她已經打包了午餐，而且和她的保母在一起。 我也開始吃起來，以免 阿姨也生我的氣。 我偷偷地笑了出來，因為 莉亞的臉都變了。 她正在吃，但她的鼻子卻很尖，額頭也皺了起來。 她看起來就像個被媽媽罵的小孩。 我試著把注意力轉移到食物上，偶爾抬頭看看，當有人說話的時候。 尤阿姨問了些有的沒的，但不像 莉亞那樣，一直不斷地問我問題，因為她給了我足夠的時間吃飯。 我們之中， 費利克斯 是第一個吃完的人。 我注意到他很焦躁，好像有他自己的世界。 他說他要回辦公室。 他把我留在他們家，我沒意見。 我也想和他們一起度過時光，然後問 費利克斯現在有什麼問題。 是的，他以前很冷漠，但也很勢利，但他現在的行為方式跟我認識的他截然不同。 我們吃午餐的時候，他是唯一一個安靜的人。 他只有在要離開的時候才說了一句話。 在客廳裡，我們繼續聊天。 充分利用每一秒，因為 莉亞最小的孩子可能隨時醒來，而她就要離開去照顧他了。 我們的談話繼續著。 寶寶在下午一點左右醒來，但這並沒有阻止 莉亞問我關於英國的事情、我在那裡的生活、要去哪些好玩的地方等等。 我們沒有意識到時間。 莉亞的大女兒來了，但我們還沒有討論完我們想談的很多話題。 她女兒真是太可愛了。 害羞，但她看起來像個聰明的小不點。 我對她的可愛感到很震驚；如果我可以帶她回家，把她藏在我的口袋裡，我會這麼做的。 新生兒也很可愛。 莉亞正在餵母乳。 這就是他長這麼快的原因。 我很好奇餵母乳的感覺。 如何懷孕，如果分娩會痛的話。 我的腦海裡有很多問題，因為，以我的年紀來說，更年期就在眼前。 看著 莉亞帶著她的兩個孩子，讓我感到嫉妒。 我最大的夢想之一就是成為一個母親。 我從小就是獨生子女，所以我至少想有兩個或更多孩子。 我聽到小女孩告訴她媽媽她有一個作業。 她請她媽媽幫忙，但 莉亞正抱著她的新生兒。 「等等，甜心，我先讓你的弟弟睡著。」 莉亞告訴她，這讓她女兒很傷心。 「給我。」 我自願說道。 「妳、妳確定嗎？ 妳的衣服可能會弄髒。」 她說得好像嬰兒很髒一樣。 她讓我挑了眉。 「是的，我確定。」 我向她保證。 她小心翼翼地把男嬰交給我。 我嚇壞了，因為他的身體太小了。 我抱的最後一個嬰兒是兩歲，那是我第一次體驗到抱一個才六個星期大的嬰兒。 我感覺到內心有一種難以解釋的溫暖。 混合的情緒讓我眼眶濕潤。 我只是轉過身去，不讓 莉亞看到，搖晃著我的身體，就像大多數母親在試著讓她們的寶寶睡著時所做的那樣。 我不知道我做了多久。 我做的時候不覺得累。 當我看到寶寶閉上眼睛時，我感到有些成就感，後來，他在我的溫暖中睡著了。 「睡著了？」 過了一段時間，我聽到 莉亞這樣問我。 我轉過頭，用點頭來回答她。 「就放他這裡吧。」 她指示我，並立刻走到嬰兒的嬰兒床前，整理他的床，但我拒絕了。 「他可能還會醒來。」 我告訴她，即使他可能不會醒來。 「嘿——」 「噓！」 某人突然出現在門口，他的聲音很大聲地向我們打招呼。 他的聲音立刻降低，迫使他閉上嘴巴。 「抱歉——」 當他看到我抱著睡著的嬰兒時，他抱歉地告訴我們。 他才剛從辦公室回來，而且比他下班晚了。 我們很早就吃了晚餐，而且沒有再等他，因為他打電話來通知我們他還有工作要完成。 關於 菲莉希蒂，我們還沒見過面，因為他有一些行程在城外。 「妳覺得呢？ 我有一天適合當媽媽嗎？」 我低聲問他，但足以讓他聽到。 「是的。」 他胖胖地回答。 我注意到他的表情突然變了。 他告訴我們他要到他的房間去拿東西和換衣服。 我立刻斷定他出了問題，一個問題。 當寶寶睡著後，我把他放在嬰兒床上。 我走向 莉亞和她女兒，她們都坐在地板上蓬鬆的地毯上。 我很好奇。 「 費利克斯 有問題嗎？」 她在告訴她女兒如何做她的下一個作業後，轉過頭來對我說道。 「老實說，他有，但別管他。 我們正在等他振作起來，對此做點什麼。」 她回答，這讓我感到驚訝。 看來 費利克斯 的問題並不是她那麼困擾的事情。 「妳、妳是什麼意思？ 是什麼？」 我很好奇想了解他發生了什麼事，但她的回答震驚了我。 「因為他讓某人懷孕了。 那個女人逃離了他，躲在一個島上。」 我幾乎被震驚得暈倒。 我沒想到他的情況會變成那樣，但我注意到 莉亞似乎並沒有因為 費利克斯 的所作所為而感到沮喪。 她甚至看起來很開心，而似乎我是那個感到失望的人，而且還有其他事情。 我的困惑讓我問了更多問題。 我問 莉亞為什麼看起來沒有被困擾的原因得到了解答。 她告訴我，據說 費利克斯 愛上了那個女人，但 費利克斯 卻看起來疲倦和不開心。 我不敢相信他讓某人懷孕了，而且從我得到的一點點資訊來看，我已經不喜歡她了。 也許她誘惑了 費利克斯。 我們都知道有些女人會做任何事來改變她們的生活。 畢竟， 費利克斯 很帥，而且他有錢。 有些絕望的人會做任何事來得到一個有錢人。 這也讓我想，也許她迷惑了他。 她讓他對她神魂顛倒。 我聽到 莉亞對那個島上的女孩有很多讚美，而且似乎每一件事都令人難以置信。 我發現她的名字叫 椒鹽卷餅。 「妳一旦見到她也會喜歡她。」 莉亞說。 聽起來讓我覺得很不自在。 「怎麼喜歡？ 我不認為那會發生。 她是什麼樣的女人？ 一個在那個島上工作的脫衣舞孃，在她看到 費利克斯 後，她認為他會幫助她脫離貧民窟，她立刻張開了她的腿嗎？」 我看到 莉亞的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當我說出這些話時，但事後我並沒有感到任何後悔。 「妳錯了， 伊莉安娜。」 她甚至試著說服我，但我不相信她。 我們停了下來，當某人突然走進育嬰室。 莉亞 和我都對看到是誰感到驚訝。 尤其是因為我之前說的話。 「妳、妳在那裡多久了？」 我結結巴巴地說，當他說他才剛到的時候，我感到鬆了一口氣。 他笑了，看起來他沒有聽到任何可能破壞他心情的事情。 「怎麼，你們倆好像看到了鬼？ 妳們在談論我，對吧？」 他問道，而且看起來他往我頭上澆了一盆冷水。 我感到內疚後，就移開了視線。 「妳、妳不以出名而讓我們談論嗎？」 莉亞問道。 她笑了； 顯然她只是假裝。 我知道她也有點緊張。 「妳們似乎忘了我是個有名的工程師，我的姐妹。」 他自誇地說。 我這邊的尷尬慢慢消失，因為我看到他們互相取笑。 感謝 莉亞，她救了我。 如果 費利克斯 聽到我說的話，他肯定會生氣。 認識那個人這麼久，他不希望任何人干涉他，尤其是在他的私人生活裡。 「天啊！ 不是妳！ 我們在談論母愛——」 「他們我們——」 莉亞的大女兒說道。 她差點害我們曝光。 好險 莉亞 很快地摀住了她的嘴。 她讓我感到非常緊張。 「妳最好送 伊莉安娜回家。 讓這麼漂亮的年輕女士在這個時候獨自回家很危險。」 莉亞告訴她的哥哥。 我拒絕了，但 費利克斯 的回答先於我，而且他同意送我回家，我意識到這可能是問他關於某些事情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