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保重
「有一瞬間,我以為我們之間會擦出新的火花。感覺……好美妙。」
後來我們就這樣,直到醫生來了,檢查了我,給我吃了幾顆藥,叫我睡覺,給了幾句囑咐就走了。
「你去睡。」塞巴斯蒂安·斯泰利奧斯說,把被子蓋在我身上,轉身要走,但我抓住了他的襯衫。
「你今天為我請假,所以你必須陪著我。」我嘟囔著,像個孩子一樣拉著他的襯衫,燃燒著,不想讓他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個房間裡。
「我以為你叫我走。」他笑了笑,轉向我,但我皺著眉頭,把他的襯衫拉得更靠近我。
「現在我叫你留下來。握著我的手直到我睡著。」我命令道,用羽絨被蓋住半張臉,把手伸向他。
「我不記得你是發號施令的人。」他開玩笑說,坐在我旁邊,握住了我的手。我緊緊抓住它們,閉上了眼睛。
握著他的手,我的呼吸開始加快,我能感覺到當他握著我時,我的臉頰發燙,我從他身上失去的溫暖開始猛烈地向我襲來。
我以為我很久沒有和他一起體驗過這種感覺了。但是,現在,我希望他能這樣,但我懷疑他會。如果我敢更多地擾亂他的精神狀態,他不會放過我的。
他已經警告過我了,如果它繼續下去,他可能會對我做出無法想像的事情——不,不,不要想這些,伊琳。就活在這一刻。
「塞巴斯蒂安·斯泰利奧斯難得地像個人了。擁抱陛下現在表現出的溫柔,放輕鬆。」在心裡責備自己,我緊緊抓住羽絨被和他的手,然後昏昏欲睡。
幾個小時後我醒來了,藥起了作用,我的燒退了,我意識到我握著的手不再是塞巴斯蒂安·斯泰利奧斯的,而是更加熟悉和保護的手。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我看到爸爸在那裡,握著我的手,用著他的手機,這讓我的嘴角揚了起來,我拉了拉他的手。
「伊琳?」他叫道,放下手機,轉向我,回以笑容,伸出手來。
「爸爸!」我喜出望外,立刻抱住了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把臉埋在他的懷裡,想念著他的手臂,它們曾經保護我免受這個世界的所有傷害。
我的父親,從未讓我受到任何痛苦,他給了我這個世界所有的財富,我的英雄。但可悲的是,我的英雄救不了我,我的丈夫……
「哦,我的愛,你好嗎?」他問道,親吻我的頭頂,捧著我的臉,揉亂我的頭髮。
「嗯……」我點點頭,眼裡噙滿淚水,緊緊抱著他。
「我現在在這裡。你不必哭,好嗎?」他低聲說,擦去了眼角的淚水,但我低下頭,繼續抱著他。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會沒事的。」這就是我做不到的。
我不想再害怕了。我不想住在一個我每秒都要害怕的地方。我只想恢復我正常的生活。
我只想過上正常的婚姻生活,而不是一系列複雜的情緒。
「別離開我,爸爸。」我低聲說道,閉上眼睛,眼淚再次聚集在我的眼裡。不想再讓他離開我了。
「我哪裡也不去,我的愛。」他低聲說,親吻我的頭頂,鬆開了我,我躺了回去,他把羽絨被蓋在我身上,用手撫摸著我的頭髮。
「伊琳……」看到我快哭的樣子,他猶豫地叫我。
「是的,爸爸?」我問,喝了些水,吞下喉嚨裡的哽咽,恢復了我的姿態。
「你和塞巴斯蒂安·斯泰利奧斯之間一切都好嗎?」他猶豫地問道,愛撫著我,但他的問題讓我僵住了。我畏縮了一下,盡量不讓他看到,但不幸的是,我看到了。
「你什麼意思?」我問道,天真地看著他,希望能掩飾我的表情,但卻沒有做到。
「親愛的,自從里克出事以來,我已經注意到了一段時間了,你的行為完全改變了。我一直在等你告訴我,但既然你沒有,我想我應該自己問。」他嘆了口氣,告訴我,增加了我的痛苦。我以為他不會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
「我……我不明白。」我結結巴巴地說,蜷起了腳趾。
我不想說任何可能在這裡造成破壞的事情。但是,我想告訴他塞巴斯蒂安·斯泰利奧斯的真面目。他們有權知道。
「起初我以為那是因為那件事,或者因為你剛結婚,需要時間來適應新的生活,但現在我想事情很深。」他開始輕聲說道,握著我的手,希望我告訴他。
「爸爸……」我用破碎的語氣叫他,咬緊牙關,不要說我不該說的話。為什麼我不能表演?為什麼我不能撒謊?撒謊能有多難?
「伊琳,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用我所有的愛和關懷把你養大。如果任何人,甚至是塞巴斯蒂安·斯泰利奧斯,傷害了你,我都無法忍受。」他低聲說,眼神充滿同情,試圖得到我沒有告訴的真相。
「你在想像,爸爸,事情不是這樣的。」我緊張地笑了笑,坐起來,把手拿開。我擠出一個顫抖的微笑,移開視線,試圖將塞巴斯蒂安·斯泰利奧斯教我的表演方式付諸實踐。
但它只是加深了爸爸的皺紋,「你認為如果你撒謊我會不知道嗎?告訴我,他是怎麼對你的?如果他做了任何錯事,告訴我。我為你擔心,愛。」他絕望地說道,無力忍受看到我這個樣子。
我狠狠地吞了一口氣,把膝蓋抱在胸前,對我的行動選擇猶豫不決,「爸爸—」
我張開嘴想說些什麼,但門開了,塞巴斯蒂安·斯泰利奧斯來了,這讓我倒吸了一口氣,爸爸注意到我看到他來時臉上的恐懼。
「里奧先生,您的房間準備好了。」塞巴斯蒂安·斯泰利奧斯面無表情地說,轉過頭看向我害怕的眼神,想知道為什麼我害怕,而他什麼都沒做。
「什麼?」他問道,向我挑了挑眉毛。
「沒……沒事。你突然出現讓我嚇了一跳。」我低聲說道,更緊地抱著我的膝蓋。我的心開始恐懼地異常跳動。
如果塞巴斯蒂安·斯泰利奧斯看到我告訴爸爸任何事,他可能會把我徹底趕出父母的家,然後我就一無所有了。
僅僅是這個想法就讓我脊背發涼。
「小心點,晚安。」爸爸笑了笑,親吻了我的頭頂,離開了我,去了他的房間。
爸爸走後,我們獨自在房間裡。塞巴斯蒂安·斯泰利奧斯關上門走了過來,「你感覺如何?」他漫不經心地問道。
「很好……」我低聲說,無法抬頭看任何東西,微微發抖。我不想再讓他嚇唬我了,我開始厭倦了這個噩夢。
「發生了什麼事?你冷嗎?」他問道,側身靠在胳膊肘上,皺著眉頭,思考著我的樣子。
「我……我很好。」
「不,你不是。你為什麼還坐著?躺下休息。」他斥責道,皺著眉頭,因為我什麼也沒說,躺了回去,當他靠近時,緊緊地抱著羽絨被。
他注意到我的痛苦,中途停了下來,眼神神秘地看了我一眼,閃過一絲痛苦,但還有一些我無法解讀的東西。
「伊琳……」他用低沉的耳語般的聲音叫我。
「嗯?」
「沒事。」他呼出一口氣,退到一邊,用手捂住了臉。沒有進一步的交談,我們都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