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懲罰

~ 塞巴斯蒂安 ~ 當戴夫告訴我伊琳把一切都告訴她爸爸，而且她爸爸還僱了個警官來保護她，我簡直要瘋了。我無法思考，無法反應。 我超火大的，我想要給她一個她永遠不會忘記的教訓，我不會否認，我就是想這麼做，但是…… 我不是故意要動手的。 「別反抗了，靠！」 我失去理智，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我無法控制自己，結果就動手了。我發誓，這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打她的。 我沒說謊。我沒說謊。我沒說謊。 但是，阿薩德突然出現，抓住我的手腕阻止我，像往常一樣嘲笑我。 「你的父母難道沒有教過你要尊重女人嗎？尤其還是你的妻子，塞巴斯蒂安？」 一如既往，那些長長的漆黑頭髮和惡魔般的烏鴉眼掩蓋了我的秘密，所以沒人能預測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阿薩德。」我嘶吼著，粗暴地抽回我的手腕，但他只是對我的怒火笑了笑，然後從肩膀上瞥了一眼伊琳，她嚇得發抖。 「妳還好嗎，我的夫人？」他用誘人的語氣問道，誤解了我的意思，轉向她，但她沒有反應，哭得很慘。 在阿薩德的打斷下，我終於恢復了理智，當我注意到她哭泣的臉時，我的眼神也軟化了。我們之間漸漸建立起來的一切，都因為我一個魯莽的行為而崩潰了。 我做了什麼？ 「沒事。去妳房間吧。」他安慰地對她笑了笑。她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看向阿薩德，抽泣著，擦乾眼淚。 她用閃著淚光的眼睛瞪著我，反映出我所造成的失望，然後毫不猶豫地跑走了。 在她跑走後，阿薩德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鬼臉，皺眉，轉向我，但我卻愣住了。他把手插在口袋裡，向前走了一步，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 「你他媽在幹嘛，塞巴斯蒂安？」他低聲說道，但卻非常憤怒。 「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生活伴侶的嗎？她是什麼？受害者？被你這麼做的獵物？你還剩下多少尊嚴？」他咆哮著，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 但是，我的腦海裡卻被一個不想要的事實所困擾，我怎麼敢動手。此刻，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了。 「你跟誰說尊嚴，阿薩德？那個人幾十年前就把尊嚴拍賣了。」另一個冷笑聲傳來，當我的兄弟說出這句話時，它像箭一樣刺穿了我的心。 魯本來了，外表幾乎和我一樣，除了他稍微瘦一點，左眼上有一道疤痕。光是看著他就讓我感到痛苦。 乾巴巴對我笑了笑，掃視著我羞愧的樣子，走近一點，「我早就料到你會這樣，塞巴斯蒂安。當你毫不猶豫地傷害自己的兄弟時，你的手為什麼會顫抖著去傷害別人的女兒？」 而一開始，他就打中了最痛的地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閉上了眼睛，希望把他的話趕出我的腦海，但他推了我一把。 「你就是個混蛋，塞巴斯蒂安。你永遠不會改變，你喜歡別人的痛苦。你沒救了。」他咆哮著，再次撕裂了我的心，但我慢慢睜開眼睛，咬了咬嘴裡的肉。 如果這是一場普通的會面，我早就嘲諷回去，反駁了，但現在我所能想到的就是我怎麼敢動手。 「混蛋。我們警告過你不要把無辜的人捲入我們的生意，但你和該死的慾望毫無節制，嗯？你他媽對她做了什麼？！」他大喊，發洩著怒火，退後一步，用手梳著頭髮，做出我應得的評論。 「魯本，現在就放過他吧。去看看她，她嚇壞了。」阿薩德冷冷地說道，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 他最後一次瞪了我一眼，眼神中帶著一貫的失望，然後走了，去看伊琳，以便安撫她。 魯本走後，阿薩德轉向我，眯起了眼睛，「發生了什麼事？你的手第一次在發抖。」他冷冷地對我說。 但是，我的思緒卻沉浸在負面的影響中，她的哭聲刺痛了我的大腦。它們以前沒有影響我的思緒，但現在，它們正在讓我著迷。 「沒什麼。」我咕噥著，抽回我的手，把它攥成拳頭，此刻我無法與任何人對視。 「是後悔嗎？」他問道，嘴角彎起空洞的笑容，嘲笑我。我保持沉默。 「你低頭了——這是第一次。」他提醒我，因為每次我們見面，我都會保持絕對的優勢和驕傲，用我的殘酷面對他們所有人。 「我什麼也沒說。」再次咕噥著，我退後了幾步，回到我的書房，關上門，把自己鎖在那裡。 我走了進去，脫下我的背心，把它扔了，深呼吸。來回踱步，我用手抓著頭髮，把它們弄得更亂，幾乎被收集到的陰鬱弄得滿頭大汗。 「你想听的，對吧？給你。你就是我的例外。你就是沒有人。」騙子。騙子。騙子。 我沒說謊，我發誓。這是唯一的事實，我告訴了她。 當她的哭聲迴盪在我的腦海中時，我的頭開始劇烈地抽痛，這讓它刺痛到無法忍受的地步。 咆哮著，我把桌上的花瓶扔了出去，把它摔成碎片，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閉嘴，閉嘴，閉嘴。」我嘶吼著，顫抖著，當我除了她的哭聲越來越響亮，竊取我的認知，銘刻著我陷入絕望的意識時，我什麼也聽不到了。 「我哪裡錯了？當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傷害我時，我為什麼要留下……？」 我更用力地閉上眼睛，更用力地按著手掌，咬緊牙關，試圖通過鼻子正常呼吸，但越來越困難。 「你就是個怪物，塞巴斯蒂安·斯泰利奧斯。」 我的思緒麻木了，大聲喘著氣，我的頭很痛，她的聲音，她的話不斷地重複，引起了我認為我永遠不會再感受到的痛苦。 「但是，我愛你，塞巴斯蒂安……」 它又發生了。它在重複。停止它，停止它，我不想再次體驗它。我又做了一次。我又做了我不想再做的事情。 誰來阻止它……拜託…… 「塞巴斯蒂安，開門。」阿薩德叫道，敲著門，想把我從我悲慘的尖叫聲中拉出來，但無濟於事。 「實際上，不要。像你一樣把自己排除在外。畢竟，你不屬於我們。我們走吧，夥伴。」 魯本的聲音跟著他，帶走了他最好的朋友，再次留下我一個人，我的思緒被鎖在深淵，只有伊琳的聲音像野火一樣蔓延。 無法再忍受這種痛苦，我深吸一口氣，打著我的胸膛以恢復我的姿態，喝了一些水。 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我不會再讓它吞噬我了。 看著我再次舉起的那隻左手，我的臉上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強迫著我的腳步，我打開了門，臉上帶著咆哮走了出來。 「哦，所以你終於出來了。」魯本叫道，但無視他，我跑向我的房間。 「嘿！你別再敢嚇她了！」魯本喊道，跟著我想阻止我，但我瞪著他，要他停在原地，不要干涉。 吞嚥著，我衝進我的房間，鎖上了門，看到伊琳不在。淋浴的聲音開著，我喘著粗氣，在精神上為我即將到來的行動做準備。 坐在床上，不停地輕敲著我的腳，焦慮地等待著她。 「我娶了你，因為我愛你，我留下來，因為我愛你，我總是希望在你的眼中尋求憐憫，因為我愛你……」不要停止愛我。 閉上眼睛，我拉著我的頭髮，咬緊牙關，不停地盯著我的左手。我的心跳得不正常，我的思緒拒絕配合。它一直在困擾著我。 我的眼神變成了怒視，它真的讓我感到痛苦，第一次，我想停止那些尖叫聲。第一次，我希望一切都停止操控我。 第一次。我希望一切都停止。 「該死的。」我的思緒失去了鎮定，在精神上受到了我的行為的干擾，我無法正常思考，對我自己感到憤怒。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對伊琳動手。她太脆弱了，不能受到身體上的傷害。 環顧四周，我在房間裡搜索，抓住了附近的筆。我把它放在我顫抖的手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我再也不能為自己辯解了，所以我決定懲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