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2- 小弟弟

他繼續說著，鄙視地指著我。我知道他從來沒對我說過好話，但我從沒想過會這麼怨恨。「他在說什麼傷疤，塞巴斯蒂安？」媽媽問，但我保持沉默。我的呼吸變得沉重，到了這個地步，我已經失去了理智。「永遠不要讓我靠近你。你簡直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兄弟！」聽到這句話後，我的耐心就瓦解了，我再也受不了他那些毫無意義的言論，不斷地刺痛我。「是的，我是！那又怎樣！？」我大聲回嘴，往前走了一步，引起了所有人的驚呼，但我也有個底線，而今天他打破了這個底線。「你什麼時候把我牽扯進你的快樂裡了？現在你又想把你的責任推到我身上？！我從來都不是你快樂的一部分，那你幹嘛要找我幫忙？去找戴夫或雅各布吧，至少他們比你的親兄弟更了解你。」他嗤之以鼻，雙手抱在胸前，我對他心中對我隱藏的厭惡感到震驚。這麼多抱怨… 「你流著血，該死的，你那顆小腦袋難道理解不了嗎？」我嘆了口氣，把頭轉開了一秒鐘，結果魯本就越界了。「別再說廢話了。你不應該這樣對待你的骨肉！」當他指著他那隻有疤痕的眼睛時，我的呼吸停頓了一下，想起了我一直想藏起來的噩夢。我的眼睛睜大了，我的身體僵住了。「你不該讓你的骨肉尖叫！」我的喉嚨乾了，我希望他停下來。他正打在我最痛的地方，我再也無法擺脫它了。「你他媽的不該挖出他們的眼睛！」閉上眼睛，我把頭轉開，喘著氣，意識到我對我的家人有多麼可恨。收縮我的呼吸和心率。「孩子們，停下來，拜託！」父親大聲喊道，看到我們那樣，他很擔心。「不。讓他說。」我咆哮著，回頭看著我的兄弟，他的眼睛是我親手奪走的，我感到很痛苦。「這就是你這麼恨我的原因嗎，嗯？」我嘶嘶作聲，怒視著魯本，此刻我的眼中充滿了淚水，渾身發抖。「是的，因為你一直都是個怪物！」而我現在徹底崩潰了。「是的，我他媽的是，因為這就是我，魯本！」我憤怒地大喊，流下一滴不想要的眼淚，失去了呼吸，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是最糟糕的兄弟，我應該承受這個世界所有的痛苦和苦難，我是無情的。」我嘶嘶作聲，繼續詛咒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往前走了一步。「我沒有心，但你… 你沒有，魯本。」我低聲說著，虛弱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讓他看著我眼中的淚水。「塞巴斯蒂安…」伊琳想過來，但我示意她停下來，讓我一勞永逸地解決這件事。「好吧，我沒有心，我麻木不仁，我的精神不穩定，我一文不值。」我的聲音很低沉，幾乎是破碎的，輕輕地擠了一下他的肩膀，釋放出一聲輕微的喘息聲，沒有哭出來。「但是，你有。你值得我所獲得的所有黑暗。我讓你遠離，因為我不希望你成為第二個我。我害怕…」坦白我永遠無法告訴的事情，我的腳步踉蹌，把掉在我臉上的頭髮推到後面。「害怕什麼？你到底害怕什麼，以至於你最終把我推開了？」他氣喘吁吁地問道。「我害怕如果我再對你做同樣的事情，我就再也無法看著自己了。我他媽的害怕傷害你！」我的聲音變大了，迴蕩在空蕩的房間裡，震驚了所有人，但在這個世界上，我從不想傷害我的弟弟。「什麼…？」「在你離開後，他們把我送走了，你怎麼期望我為你著想，當我甚至沒有為自己著想的時候？！」帶著破碎的聲音，我大喊，抽泣著，擦著眼睛，想擦掉眼淚，但它們又聚集在我的眼睛裡，反映著我為他所面對的一切。「沒有人保護我，魯本，沒有人愛我。即使媽媽和爸爸也放棄了我。沒有人站在我這邊，這一切都很好，因為你值得我永遠無法得到的所有愛。」我失去了呼吸，強迫自己微笑，試著告訴他，我的沉默和無情是值得的，因為至少不是從我這裡，而是我們的父母對他抱有期望。魯本會拯救伊琳，魯本可以做到，可以做到。他配得上所有的讚揚，因為他是我的弟弟。「我害怕看著你的眼睛，因為它們提醒我我是個多麼可怕的怪物。那個『我』對你的眼睛做了這件事。對我的小弟弟。你知道我帶著這種內疚感生活有多難嗎？」鬆開對自己的控制，我告訴他最困難的部分。我疏遠自己，很少見到他的真正原因。我一直害怕見到他的眼睛。「我同意，我很可怕，我不是一個模範的哥哥，但我盡我所能讓你遠離我的黑暗，讓你遠離我，我為你做了一切。」他太震驚了，無法反應，眼睛睜大了，眼淚充滿了眼睛，無力做出正確的反應，但他嚥了下去，在告訴他我的情感後，我靠近了。「而且我永遠會為你做任何事，魯本。」我低聲說著，低下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對這裡發生的混亂感到筋疲力盡。「因為你永遠是個我未能保護的小弟弟。」閉上眼睛，我分享了心中最黑暗的遺憾，邁著沉重的步伐，懷著沮喪的心情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