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他的聲音

「塞巴斯蒂安——」伊琳喊著，追了上來，但我什麼都不想再聽了。我離開了他們，用袖子擦了擦濕潤的視線。「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我低吼著，示意她別再跟著我了，給我一點私人空間，但她說了些話，直接刺穿了我的心。「當你不是？在我來之前，你一直都是一個人。」我的眼睛睜大了片刻，心跳漏了一拍。我知道她說得對，但這加劇了我的怒火。「別跟我說話，伊琳。」怒吼著，我怒氣沖沖地走進了我們的房間。「為什麼不？我什麼也沒做。此外，你打算獨自一人多久？」她嗤之以鼻，交叉雙臂，她的舉止讓我更加惱火。「伊琳，住手。」「兄弟離開，父母害怕，沒有朋友，沒有愛人。你什麼時候有人站在你身邊？站在你身邊？」她乾笑了笑，發誓要選擇能狠狠傷我心的話。放大我臉上的痛苦。扶著我的腰，我移開了目光。「難怪你不擅長處理情感問題。」嘆了口氣，她就在我面前，而在她令人心碎的言論面前，我又一次失去了我的姿態。為什麼她總是說那些永遠留在我的腦海裡的話？從——「你怎麼能選擇自己的愛人來分手？」到——「在我來之前，你一直都是一個人。」她總是選擇令人難以忍受的句子。「如果你打算增加我的痛苦，那就離開吧，」但是，我已經怒火中燒，不想衝動行事，所以我盡可能平靜地告訴她，如果她想繼續說那些話，就離開。「我只是在說實話，塞巴斯蒂安。你一直都是一個人。我想這就是你如此愛我的原因，因為『我』是唯一一個留下來的人。」當她說到這句話時，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引發了以前從未想過的想法。我不想再聽了。有些事情我故意迴避，不想面對，而她卻把它們扔在了我的臉上。「伊琳——」我張開嘴，想阻止她，但她走近了，拉了拉我的襯衫，讓我在她身邊站得很近。「看看你周圍，塞巴斯蒂安，即使是現在，也只有我站在這裡。沒有人來安慰你。」她輕聲說著，抓著我的襯衫，但我猛地扯了扯她的手腕，失去了理智。攥緊拳頭，我想打人，而她就在我的眼前。「他媽的！」大聲咆哮著，我轉過身，怒不可遏地踢了踢桌子，導致上面的花瓶碎裂。「你知道為什麼嗎？」她再次喊道，現在正在考驗我的耐心。「因為你把他們自己推開了，你害怕傷害你心裡的人，所以你保護他們免受你自己。」她再次喊道，走近了，但我克制著她，不想在她身上做一些匆忙的情緒行動。「你試圖通過說這些來證明什麼？是的，我做到了，那又怎樣？！」我喊道，怒視著停止這種廢話。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露出了美麗的微笑，把手放在我的背上，把頭靠在我的手臂上。「那麼，這樣的人不應該被稱為怪物，不是嗎？」她用低沉的、天使般的聲音低聲說道，就在那一刻停止了我的知覺。在我的一生中，我從未把自己放在這個圈子之外，當她不認為我是其中一員時；感覺怪異、陌生、不受歡迎。「好吧，你是一個無情的人，但在工作上，你的工作需要它，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對他所愛的人來說是個怪物呢？」她再次問道，抬起她溫柔的目光，再次凝視著我驚呆的眼神。我的下巴掉了下來，我混雜著不想要的情緒。「我傷害了你——」我試圖拼命地辯解，粗暴地掙脫，但她用手指撫摸著我的背，讓我的脊椎感到一陣奇怪的顫抖。「怪物也不會這樣對待自己。他們不會懲罰自己，他們不會疏遠自己，我不認為你應該用這麼嚴厲的詞語稱呼自己——」在她能繼續說下去，證明我理解的那一點之前，我捂住了她的嘴。「不要。」我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輕輕地放在她的脖子上。低下頭，我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拼命地希望她停下來，「別再說了。」「你什麼時候愛上我的，不是你一直在逃避的唯一問題，不是嗎，塞巴斯蒂安？」她氣喘吁吁，移開了我的手，讓我喘著氣，她的猜測讓我非常不安。「你愛那個所謂的深淵，因為它從未問過你任何問題，對嗎？什麼，為什麼，什麼時候，怎麼，對嗎？」她的聲音低了下來，抓住我的下巴，讓我懇求地注視著她慈悲的目光。將她的手指移到我的脖子上，放在我的心上，增強我的心跳。「這就是你討厭你周圍的人並把他們推開的原因，因為我們問的問題你沒有答案嗎？」閉上眼睛，我正要讓她閉嘴，但她抓住了我的手腕，強迫我再次注視她的眼睛，充滿力量，問了一個最令人擔憂的問題。「你為什麼對魯本做了那件事？」她嚴厲的語氣要求一個答案。我不想給出的答案，我的嘴唇覺得難以忍受的答案。「為什麼，塞巴斯蒂安？」她的語氣軟了下來，捧著我的臉頰，讓我坐在沙發上，她拿走了我的手，吻了吻。難受地嚥了下去，我的嘴唇張開了，但只有急促的呼吸，「我……」我已經有了答案，但很難釋放它。「你怎麼了？」她再次問道，把我拉入她的懷抱，吻著我的頭頂，瓦解了凝固我舌頭的冰塊。「我……聽不到任何人。所以我——我讓魯本尖叫。」用破碎的語氣回應，我用顫抖的手抓住了她，咬著臉頰內側。我的心跳得如此劇烈，我以為它會跳出我的胸膛。那句話就像我想讓伊琳回來卻做不到的時候一樣困難。「我只是想聽聽他，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