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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安娜·路易克夫人。」
露安娜抬起頭。 發現雷·路易克正在繫領帶,這個男人用露安娜可以清楚聽到的音量說話。
「什麼?」
雷轉過身來。
「露安娜·路易克夫人,」他重複說道。「如果有人問你的名字,你現在就是露安娜·路易克夫人。 永遠不要再提你的姓氏,否則人家會覺得你很粗魯。」
露安娜吞了吞口水。 雷幾分鐘前才從浴室出來,已經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套裝,不知怎麼的,緊貼著他的身體。 就好像這個男人身材勻稱、健壯的身體被好好地遮蓋住了,同時又隱藏了他結實的胸膛。
露安娜自己還坐在床邊,一動也不動。 當雷消失去整理時,這個女人迷失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思考著她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思考著她稍後應該如何表現。 思考著她在晚宴上會遇到誰。 甚至想知道雷是否願意在晚宴上在她身邊。
雷似乎已經弄好了領帶,現在繫得很整齊。 一套同色的西裝也披在沙發上,衣架從頂部垂下來。
「嗯,那個……」露安娜試著發出聲音。 緊握著手指,這似乎已經成為她每天的習慣。「如果我留下呢? 如果我不去呢?」
當她的心跳得如此之快時,要說出這些話需要很大的勇氣。 擔心雷會生氣,或者情緒爆發。 果然,儘管他們相隔一段距離,雷還是立刻轉過身來面對露安娜。
「你想毀掉我的好名聲嗎?」他怒吼道。 他的目光狠狠地瞪著露安娜,雙手已經摟住了她的腰。「除非她跛了,否則哪個受人尊敬的貴族會把妻子留在宴會上,嗯?」
露安娜深吸一口氣。 她的肩膀垮了下來,低頭看著她及踝長度的裙襬。 雷說得絕對沒錯。 現在雷已經宣布他剛結婚了,這會很粗魯而且不友善。
雖然他應該和比阿特麗斯·柯林斯結婚,而不是露安娜·卡薩維亞。
露安娜盡可能緊緊地抿著嘴唇。 深吸一口氣,她堅定了自己的心,要有足夠的力量去參加晚宴,並在稍後與精英們交流。 現在,她很感謝幾年前她陪著比阿特麗斯去上貴族課,讓像露安娜這樣的僕人的女兒能用閃亮的眼睛聽著課。
至少她知道如何優雅地吃喝,知道如何坐,知道如何理論上地笑。 她從未在任何場合練習過,而且看來這次宴會需要露安娜記住那些理論。
雷動了。 走到沙發那裡去拿他的西裝,這個男人現在看起來更帥了。 他梳著整齊的頭髮,下巴周圍留著稀疏的鬍鬚,這只增加了陽剛的印象。
房間裡的味道是雷的香水和空氣清新劑的混合,這讓露安娜立刻記住了雷的味道,即使這段婚姻只有幾個小時。
「你還在坐著?」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讓露安娜嚇了一跳,反射性地轉過頭。「快點。 我們會因為你做白日夢而遲到。」
露安娜在心裡咒罵。 她一直都在那裡準備著,但是誰在浴室裡待了這麼久? 現在他卻怪她做白日夢? 嘿,她沒有做白日夢。 她正在思考!
露安娜站起來。 抖了抖裙子,她嘶了一聲。
「我沒有做白日夢,」她否認道。「我在想如何在裡面不讓你丟臉,你卻一直指責我胡說八道,」她再次噴道。
雷笑了笑。
「所以快點,」他又嘲諷地說道。「就像一隻鼻涕蟲。」
鼻涕蟲? 他說什麼? 鼻涕蟲?
露安娜呼出一口氣。 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的情緒似乎一直在變化,即使他們在探索 Konmarkt 時相處得很好。 但現在,她忍不住責怪他,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露安娜。
「哦,天啊,」露安娜嘆了口氣。「你真的是,」她煩躁地嘶了一聲。
露安娜把裙子提到膝蓋,走到馬里奧準備的三厘米高跟鞋旁,穿上了鞋子。 那些都是純黑色的高跟鞋,帶有金色點綴,前面鑲嵌著寶石。
吞下所有的挫折,露安娜迅速地走著,直到她停在雷的身邊,仍然帶著洋洋得意的表情。
「快點!」露安娜重複道。「我們會因為你而遲到!」
她的意識早已消失,雖然她知道僕人不應該用高音調對貴族說話。 但對於雷來說,這似乎是一個例外。
雷看著走在他前面的露安娜的背影。 那女人身上的花香飄來,搔癢著雷的嗅覺,這個男人現在雙手交叉在腰後。
看著露安娜踩著腳朝他們的房間門把手走去,雷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露安娜的裙子隨著穿著者的身體搖擺而移動,雷一時被這一切震住了。
為什麼那件衣服和鞋子看起來……對她來說是如此完美?
***
晚宴是由雷的合作夥伴沃爾瑪公司舉辦的。 雷曾想過缺席,因為這和他在比阿特麗斯的婚禮是同一時間表。 但當雷問他的未婚妻是否介意去海德堡度蜜月時,比阿特麗斯搖了搖頭,並給了他最甜美的微笑。
她說他們可以去參加晚宴,並在商業和皇室面前首次亮相。 當然,擁有合法夫妻的身份。 比阿特麗斯似乎非常支持他的公司,雷的心都暖了,他認為娶比阿特麗斯·柯林斯是他一生中能做出的最佳決定。
但所有的一切都化為烏有,只是個假象。 因為比阿特麗斯不在那裡,她毫不留情地甩了雷。
露安娜走在雷身邊,走進了酒店的大舞廳。 四面八方設置的燈光讓她眯起了眼睛; 不習慣這種氣氛。 她在雷身邊,不知不覺中,他就加入了幾個看起來年長的商業同事。
露安娜的目光四處張望,發現喬維站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裡,身體筆直地站著。 馬爾不在那裡,所以她似乎必須能夠獨自應付,並與這些重要人物交往。
露安娜走到整齊地擺放在各種長桌上的飲料和食物前,挑了一杯看起來很清爽的柳橙汁。 露安娜右手拿著透明的玻璃杯,往後退了幾步。 沒有意識到一根電纜伸出來,她差點被高跟鞋絆倒。
感覺現在非常快,有人拉著她的手,幫助她站穩。 露安娜睜大了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人的懷抱。
他們的目光相遇,露安娜只能看到那雙陰暗的眼珠死死地盯著她。 那個男人笑了,還沒有放開露安娜的擁抱。
「你沒事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