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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安娜的血衝上腦袋，臉上的表情她現在完全控制不住。要不是她的手還被帕特里夏抓著，露安娜早就反射性地站起來了，嚇得她幾秒鐘前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帕特里夏是怎麼知道的？雷·路易克的媽媽知道多少她們的秘密？她當女僕的身分被揭穿了？ 還有各種猜測和疑問湧上露安娜的腦海，讓她舌頭打結，動彈不得。 她的眼珠子還是直勾勾地盯著帕特里夏，後者現在似乎也放慢了呼吸。 「媽媽……妳知道了嗎？」露安娜結結巴巴地說，拖長了每一個字，用哽咽的聲音問道。 帕特里夏低頭看了幾秒鐘，然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知道了，露安娜。」帕特里夏說。 這位中年婦女壓低了聲音，就在這時，兩個服務生拿著兩個托盤走了過來。 在徵求同意放下他們帶來的東西後，其中一位年輕女孩把一壺熱茶放在桌子上，然後在露安娜和帕特里夏面前擺放了兩個插著花的玻璃杯。 另一個則在空位上放了幾個盤子，露安娜現在看到桌上還整齊地擺放著幾種水果和巧克力蛋糕。 完成任務後，這兩個女孩退下了，讓露安娜和帕特里夏繼續她們被延遲的對話。 露安娜仍在努力調節她紊亂的呼吸和狂跳的心，她試著快速而理性地思考。 「媽，我可以問一下妳知道多少嗎？」露安娜試著有禮貌地問道。 她不想看起來像是在套她婆婆的話，但她真的需要知道帕特里夏的秘密到底有多少。 「妳一定很好奇，我的孩子。」帕特里夏溫柔地說。「妳確定我們可以談這個嗎？」 露安娜立刻點點頭，因為她需要從帕特里夏那裡獲取資訊。除了這個女人之外，還有誰知道她們的把戲，這樣她就可以討論她和雷接下來該怎麼做。 「如果您不介意，我想聽聽妳說的一切。」露安娜懇求道。 帕特里夏又吸了一口氣，然後才開始。 「柯林斯夫人是在妳結婚後的第二天打電話給我的。」這位中年婦女開始解釋。「她說，本來應該是她的女兒，比阿特麗斯·柯林斯——才是那天婚禮上雷的新娘。」 柯林斯夫人泣不成聲，告訴我雷那天娶的女人是她遠房親戚的女兒，碰巧住在他們家。而妳，露安娜，很善良，確保了我們兩家人的好名聲沒有受到玷污。」 露安娜仔細聆聽，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她稍後需要轉述給雷的資訊。 「柯林斯夫人再三道歉，因為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女兒突然失蹤了。」帕特里夏繼續說道。「她還說，她會盡快找到比阿特麗斯，然後把這爛攤子收拾乾淨。」 露安娜緊閉著嘴，開始從她聽到的內容中得出結論。 首先，帕特里夏不知道比阿特麗斯，這表示是真的。帕特里夏只知道比阿特麗斯·柯林斯是雷的情人，本來幾天前就要嫁給這個男人了。 其次，柯林斯夫人正在保護露安娜的真實身分，說這個女孩是她的遠房親戚。親戚也意味著她們屬於同一個階級。 「除了妳之外，還有誰知道這件事，媽媽？」露安娜猶豫地問道。 這次帕特里夏露出微笑，接著緩慢地搖了搖頭，目光仍然停留在露安娜身上。 「我知道這件事，露安娜。」帕特里夏誠實地說。「我甚至不能告訴雷的爸爸，因為我怕他會嚇到，讓他的健康狀況再次惡化。」 露安娜眨了兩下眼睛，現在只能緩緩地低下頭。 她應該感激還是不感激，但至少她鬆了一口氣，只有帕特里夏知道她和雷的關係。路易克的大家庭——包括雷的父親，顯然把她當作合法妻子，比阿特麗斯的影子也沒有出現在露安娜的身後。 「妳可以滿足我一個要求嗎，露安娜？」帕特里夏又開口了。 露安娜緩緩抬起頭，感覺到帕特里夏抓著她的手，絲毫沒有鬆開。在她的內心深處，她感到非常高興，帕特里夏現在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但這也不是露安娜應該待的地方。因為這個位置只是暫時的，露安娜並沒有開玩笑，她打算在找到比阿特麗斯後，就走得越遠越好。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媽媽。」露安娜誠實地回答。她的心裡翻滾著，因為這個承諾太難實現了。 她和雷之間沒有愛，不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露安娜知道她只是一個替代品，這永遠不會改變。 「妳不愛雷嗎？」帕特里夏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又讓露安娜瑟縮了一下，接著她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不認識他。」露安娜直截了當地說。「他以前也不認識我，所以談論愛似乎很遙遠，媽。」 露安娜說的是實話，因為這位女士從未對這場假婚姻抱有任何期望。她唯一的目的是幫助柯林斯夫人，而且她真的不想捲入這位貴族的生活。 帕特里夏輕輕地拍了拍露安娜的手。 「妳知道我為什麼要妳留在雷身邊嗎，露安娜？」 沉默了兩秒鐘，露安娜又搖了搖頭。 帕特里夏將嘴角湊在一起，形成微笑，她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為他在娶了妳之後，看起來不一樣了。」帕特里夏說。 這句話又讓露安娜無言以對，帕特里夏繼續說道。 「他從未回家。」帕特里夏說。「雷是個非常注重隱私的人，他甚至沒有好好地向他的家人問好。但在昨晚的宴會上，我看到雷和妳在一起時，似乎變得溫暖了。」 露安娜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她和帕特里夏的這場談話已經越走越遠了。 「不管這是不是一場戲，我真的不想打擾。」帕特里夏繼續說。「我只是很高興看到雷像昨晚一樣微笑和歡笑，因為我很久沒看到他這樣了。」 帕特里夏說的越多，露安娜就越沉默。這位年輕女孩無法回答，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尤其是昨晚，她聽到了雷的隻言片語，在他從陽台回來之前，這讓她真的很好奇，比阿特麗斯是否真的被找到了。 「雷現在正在尋找比阿特麗斯。」露安娜結結巴巴地說。「而我，我打算在她回來後交出一切。」 這次帕特里夏似乎很遙遠，故意深呼吸，讓露安娜知道她開始喘不過氣來了。 「雷說過他要回到那個女人身邊嗎？」 帕特里夏看起來很好奇。的確，她還沒有見過或直接認識那位名叫比阿特麗斯的女人。但在發生的事情之後，帕特里夏真的失去了認識她的興趣。 「我……我不知道。」露安娜回答。 回顧她那天和雷的談話，是他說在找到比阿特麗斯之後，他會是離開的那個人。雷沒有說過任何關於他和他的前未婚妻之後的計畫。此外，這真的與露安娜無關，她也不想知道。 「不管是什麼原因，逃避婚姻是站不住腳的，露安娜。」帕特里夏說道。「尤其是對我們這樣的貴族來說，她不應該如此草率地行事。」 露安娜用手梳著頭髮，不自覺地咬著嘴唇，她的腦袋被迫努力思考。 「那我就改變我的要求，但妳必須答應稍後去做。」帕特里夏說，打破了沉默。 露安娜已經害怕了，擔心她無法像帕特里夏的第一次要求那樣實現。 沒有等露安娜回覆，帕特里夏就已經開口了。 「首先，不要告訴雷這件事。」帕特里夏懇求道。「我不希望他知道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我們最好把這場談話只留給我們自己，露安娜。」 露安娜快速思考。帕特里夏的要求似乎並不難，只要她們兩個保守彼此的秘密。 「好的，媽。」 帕特里夏笑了。 「第二，妳可以只說妳們現在之間沒有愛……」帕特里夏又說，停頓了她的句子。 這位女人的美麗眼睛穿透了露安娜，散發著希望和渴望。 緩緩張開嘴唇，帕特里夏的聲音又回到了空氣中。 「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愛來敲門，妳永遠不要拒絕。」帕特里夏再次懇求道。「相信並信任妳自己的心，讓愛引導妳做出選擇。」 露安娜又沉默了，在心裡思考。 如果我是一個假的，我們之間有可能產生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