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差不多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雷·路易克和露安娜終於回到了豪宅。 在樓下分開後，露安娜笑了笑，然後爬樓梯回房間。雷·路易克已經把他在大商場裡一直拿著的紙袋交給了她，因為她肯定會需要裡面的東西。 「你先上去吧，」雷·路易克在樓梯口懇求道。「我得去書房見喬維，睡覺前別忘了收拾一下。」 雷·路易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說這麼多話，但他真的很享受他和露安娜之間發生的事。 他們是怎麼互相對視的，又是怎麼互相微笑的。別忘了，他們是如何感受到彼此從越來越緊的握手中傳來的溫暖。這是一種膠水效應，黏糊糊的，令人陶醉。 看到那個年輕的姑娘點頭微笑，感覺很好，尤其是露安娜似乎對之後玩她的手機很感興趣。 雷·路易克還是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直到露安娜真的似乎走進了房間。 在那個女人的身影消失後，雷·路易克只是拿起手機，按下了快速撥號聯繫喬維，這位全能的秘書。 「到我的房間。馬上。」 *** 兩雙眼睛對視著，即使從剛才開始就陷入了沉默。 「你說你找到她了？」雷·路易克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半靠在裹著最優質皮革的椅子上。 喬維堅定地點了點頭，雖然他的眼中帶著一絲懷疑。 「我確認過了，」喬維輕聲說。「她在雪梨，和她最好的朋友住在一起。一個大約二十六歲的女人，在那裡的一家私營公司裡當會計。」 雷·路易克花了一些時間才對他期待了幾週的事情做出回應。 那個男人的呼吸起伏，而敲打桌子的手指現在變成了一個堅定的握力。 「她還好嗎？」雷·路易克的聲音很低沉。他的目光仍然直勾勾地盯著喬維，喬維就站在他的桌子前。 「她看起來很好，」喬維回答。「據觀察，她過得很開心。看到她幾次使用手機，但看起來她沒有使用她以前的手機號碼，先生。」 當然，這兩個人談話的主題是比阿特麗斯，喬維早就發現了她的存在。 經過幾天的監視，喬維終於透露了他的主人的前未婚妻在哪裡，通過他在貴族和露安娜一起享受蟹肉點心時發送給雷·路易克手機的一條簡訊。 可以聽到雷·路易克深吸了一口氣。 「當然不會，」他低聲咕噥。「她太聰明了，不會被找到。這就是你花了幾個星期才找到她的原因，不是嗎？」 喬維吞了吞口水，但沒有回避。他舌尖上有些話他不能告訴他的主人。當然，這個重要的決定涉及雷·路易克和露安娜之間的婚姻。 「原諒我，大人。」 貴族還沒有發出聲音，現在喬維的聲音又迴盪在鞣製過的書房裡。 「我應該帶她回家嗎，先生？」喬維小心翼翼地問。他抬頭更好地看著雷·路易克臉上的表情，繼續說道：「還是你會飛到雪梨直接接她？」 沉默再次佔據了上風，主宰了房間，因為現在只能聽到一聲沉重的嘆息。 雷·路易克怒視了幾秒鐘，似乎低下了頭，試圖思考。沉溺在他自己的灰燼之海中，那個男人不再確定他應該做什麼。 「你不應該為這個消息感到高興嗎，雷·路易克？」他自言自語。 「你不是一直在等著她回來嗎？ 「你不是一直渴望聽到是什麼讓她離開嗎？」 還有更多問題湧入貴族的心中，隨之而來的是他雙手緊握。 在與自己的內心鬥爭中，雷·路易克意識到他開始看起來不穩定。他的眼睛無意中瞥了一眼她無名指上的戒指，今晚這枚戒指對他來說不知為何散發著不同的氣息。 空虛開始慢慢填滿的事實讓他很煩惱，現在使他無法清晰地思考。在兩個不同性格和行為的女人之間，他會留下誰？ 在沉默中，喬維也對他的主人將如何做出決定抱有深深的好奇。當然，喬維知道露安娜在豪宅的存在開始產生良好的影響，儘管比阿特麗斯仍然是應該成為他們情婦的人。 「喬維。」雷·路易克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是的，先生。」喬維仍然保持著準備就緒的姿勢，儘管他的腿已經站了很久開始麻木了。 這兩個人現在交換了眼神。 「去雪梨，」雷·路易克清楚地下令。貴族的命令中沒有一絲猶豫，從他直視喬維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 「是的，先生，」喬維表示理解。顯然，舊愛仍然根深蒂固，儘管它被背叛分開。「我會立即帶回比阿特麗斯小姐——」 「不，」雷·路易克迅速打斷了喬維，甚至在他完成句子之前。 這立刻讓年輕人睜大了眼睛，不明白他剛才聽到了什麼。他的老闆是什麼意思？ 雷·路易克這次選擇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慢慢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打開窗戶讓夜裡的空氣進來，他再次說道。 「去看看那個正在照顧比阿特麗斯的朋友，」貴族解釋道。「請她留住那個女人，這樣比阿特麗斯在得到我的允許之前就不能回到這個國家。」 喬維漫不經心地皺起了眉頭，試圖理解他當晚收到的命令。 「你想讓我爭取時間？」秘書試圖分析情況。 雷·路易克簡短地揉了揉下巴，然後又撫摸了一下頭髮。 「對，阻止她，」雷·路易克繼續說道。「我不希望她出現，直到我可以對露安娜做出進一步的決定。」 出於某種原因，喬維只是在雷·路易克不知道的情況下扯了扯嘴角，然後在雷·路易克回頭看著他時匆匆將他的表情恢復正常。 「是的，先生，」他積極地打招呼。 「不惜一切代價，」雷·路易克澄清道，這次加重了語氣。「確保她在得到我的允許之前不要來，並竭盡全力把她留在那里。」 喬維快速點點頭，欣然接受了命令。因為他不僅確認了比阿特麗斯的位置，還獲得了關於一個名叫莫娜的女人，比阿特麗斯最好的朋友的完整信息。 比阿特麗斯最好的朋友，擁有這兩個女人在袋鼠國居住的相當豪華的公寓的資產。 「盡快離開，」雷·路易克再次命令。「並向我報告她的一切動向，一刻也不能放鬆。」 喬維再次點點頭，他真的必須為剛從他的上司那里傳來的任務做好準備。 雷·路易克抬起嘴角，自信地對他信任的助手點了點頭。 「喬維。」 「是的，先生？」 雷·路易克似乎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再次張開嘴，發出了聲音。 「你同意同一豪宅里不應該有兩個大情婦，對吧？」 喬維帶著他畫出的微笑，點了點頭。「我站在你這邊，先生。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