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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嘅香味瀰漫喺慕尼黑市中心嘅其中一個公寓單位入面。
微風吹入,因為窗戶開咗,真係吹入嚟勁冷嘅空氣。但係對於住喺呢個單位嘅人嚟講,風只不過係一個同佢一齊度過孤獨嘅朋友。
瓦萊麗·根內斯深深咁吸咗一口咖啡嘅香味,就好似慢慢咁享受佢點樣寵壞佢嘅嗅覺。
一杯熱咖啡同埋溫柔嘅微風,咪係一個好似瓦萊麗咁孤獨嘅女仔嘅完美組合?
直到手機微弱咁響起,呢個扁平嘅嘢仲喺瓦萊麗放喺床上面嘅袋入面。
瓦萊麗輕輕嘆咗一口氣,起身離開咗佢一直蜷縮嘅椅子。漫不經心咁離開咗佢嘅咖啡杯,呢個喺德國出世嘅女人仍然試圖接聽嚟電。
「我喺度呀,媽。」
瓦萊麗嘅聲音接通咗城際電話,因為電話入面嘅媽媽遠喺海德堡。
「你做緊咩呀,瓦爾?」佢媽媽獨特嘅聲音穿透咗瓦萊麗嘅耳朵,但係冇阻止佢。
瓦萊麗將手機貼喺耳仔上面,返去飲晒佢未完全飲完嘅黑色液體。
「啱啱沖完涼。」瓦萊麗簡短咁答咗。三秒鐘之後,佢又坐返喺同一張椅子上面。
佢望咗落去佢嘅咖啡杯,繼續講。「你呢?你點呀,媽?」
「唔係幾好。」佢媽媽問候咗佢。瓦萊麗聽到電話嗰邊嘅嘆息聲,但係佢仍然選擇唔講。
「維莎打俾你未?」
聽到維莎嘅名,瓦萊麗嘅眼睛好似眨咗好耐。
有啲嘢係佢嘅大家庭唔知嘅,係瓦萊麗自己收埋嘅,從未同任何人提過。除咗,同佢最好嘅朋友之一——佩德羅·子爵。
好似好多年前咁,但係每次聽到佢妹妹個名,瓦萊麗嘅心都仲會痛。
「未呀,未。」瓦萊麗誠實咁答咗。
維莎嘅手機上面有幾條訊息,但係瓦萊麗冇時間覆。畢竟,都係啲簡單嘅問題,例如:「你食咗飯未?」或者「點呀,瓦爾?」
「你有冇叫佢打俾我?」
「唔係特別咁叫。」媽媽答咗。「我叫佢幫手勸你接受同子爵嘅包辦婚姻。佢話佢會打俾你傾吓,但係佢好似仲忙緊,因為戈斯啱啱買咗間新公寓。」
如果維莎嘅名之前觸發咗瓦萊麗嘅心痛,咁呢一刻佢聽到嘅另一個名都仲令佢難以呼吸。
呢個男人嘅名,一個瓦萊麗一直想忘記嘅名。
唔係因為佢從未睇過佢,而只係因為一個原因,瓦萊麗不得不放棄希望。
「哦,係咁呀?」無論咩原因,瓦萊麗真係盡量唔改變佢嘅語氣。「咁,佢哋而家搬入公寓?」
「差唔多啦。」瓦萊麗嘅對話者答咗。「你知你妹妹一直想住喺高層,呢可能係戈斯揀咗28樓公寓單位嘅原因。」
瓦萊麗啜咗一口佢已經開始變凍嘅咖啡,希望呢啲液體通過佢嘅喉嚨,喺佢嘅心底停落嚟。
「可能佢忙緊。」瓦萊麗試圖回答。「而且,你點解要叫佢勸我呢,我嘅答案咪永遠都係一樣嘅?」
如果瓦萊麗睇到,咁佢就會注意到佢媽媽係點樣望住,眼睛入面有啲暗淡嘅光。
「嚟啦,瓦爾。」佢媽媽慢慢咁捽佢嘅臉。「我覺得冇邊個候選人有佩德羅咁好,如果你肯盡力打開你嘅心,少少地都得。」
呢個好似不斷重複咁發生,令瓦萊麗嘅心痛轉移到佢嘅頭上面。
「媽……」
「我聽講佩德羅返咗海德堡。」佢媽媽快速咁打斷咗。「佢甚至去咗慕尼黑探你,係咪?你哋咪見面傾咗好多嘢?」
「係呀。」瓦萊麗按摩住佢嘅太陽穴。「我哋係見咗面,但係呢唔會改變我哋嘅關係,媽。」
「瓦萊麗。」
佢媽媽嘅語氣好似迴盪咁,呢一次佢打破咗瓦萊麗為自己建立嘅防線。
喺維莎·根內斯同戈斯·阿莫結婚之後,瓦萊麗曾經發誓唔會再打開佢嘅心。因為結果證明佢面對嘅只係長久嘅心痛,冇辦法為一場甚至冇辦法為之奮鬥嘅愛情發聲。
「諗清楚啲。」電話嗰邊嘅中年女人懇求。「佩德羅咪代表晒你想要嘅嘢?」
佢係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