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雷·路易克叫你來接我的嗎？」
露安娜坐在其中一張沙發上，脫掉了她的高跟鞋。她還穿著粉紅色的洋裝，她和瑪爾才剛回到房間。
瑪爾點點頭。
「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夫人-露安娜？」
露安娜把身體靠在沙發背上。她晚餐吃的最後一樣東西是一種水果口味的蛋糕，結果發現它非常美味。
「我差點跌倒了，」露安娜開始說。「你的主人離開了我，大概是去和他的生意夥伴們在一起了，所以我不知道在那裡該做什麼。」
瑪爾專心地聽著。這位年輕的女人仍然站在沙發邊緣，專注地看著露安娜。
「然後，突然之間，我沒有意識到有電線從地板上垂下來，」露安娜繼續說。「你知道的，瑪爾，我以為我會摔倒，然後在晚餐上搞砸。但幸運的是，一個有著漆黑眼珠的男人幫了我一把，扶住了我。」
瑪爾還沒有開口。她仍然想聽露安娜的解釋，因為現在路易克夫人看起來很夢幻，她的嘴角掛著微笑。
「他的手臂感覺很man，而且他很有禮貌地伸出手來迎接我。」
露安娜看起來更加夢幻，眼神交流也顯而易見。
「然後呢？」瑪爾又問了一遍。
露安娜輕輕地清了清嗓子，沒有意識到她的美麗臉龐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了。
「然後呢？」露安娜輕聲說道。「我伸出手去迎接。就這樣而已。」
作為一個一生致力於服務貴族的僕人，瑪爾當然知道如何迎接男人和女人。
如果露安娜只是說她歡迎陌生人的手，那麼吻就落在他們主人的妻子的手背上。
「他的名字聽起來也很英俊，瑪爾，」露安娜又說。「佩德羅...佩德羅...」
「你看到他了嗎？」瑪爾打斷了露安娜的話，讓這位年輕的女人反射性地以超快的動作轉過頭。
「雷·路易克先生有沒有看到你接受那個男人的手？」瑪爾澄清了她的問題。
露安娜抿著嘴唇，聳聳肩，搖搖頭。
「我不知道，」她懶洋洋地說。「我不這麼認為。因為那位受人尊敬的貴族太忙於和其他客人交談，以至於沒有意識到我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瑪爾沉默了五秒鐘，她試著思考。如果他們的主人沒有要求，喬維不會這麼匆忙地下令。
瑪爾在心裡得出結論，也許露安娜沒有意識到雷·路易克看到了這一切。
那個男人看到另一個男人迎接了他的妻子；甚至陌生人親吻了露安娜的手，而雷·路易克卻沒有對他的妻子做任何事。
「下次，如果主人不在你身邊，永遠不要歡迎另一個男人的手，露安娜，」瑪爾現在警告道。
露安娜抬起眼珠，用相對深邃的眼神注視著瑪爾。
「你什麼意思？」
瑪爾微微一笑。
「現在你必須知道你屬於你的丈夫，」瑪爾繼續說道。「我知道這是一個陳詞濫調，而且可能看起來很奇怪，但我知道路易克家族中沒有一個女人沒有丈夫在身邊就歡迎另一個男人的手。你甚至必須先徵求許可，你的丈夫是否介意你接觸另一個男人。」
露安娜眯起眼睛，表示難以置信。那條規矩是從哪裡來的？當她在貴族學校學習時，似乎沒有提到過。
注意到她偉大的女主人眉頭緊鎖，瑪爾試圖糾正事情。
「我告訴你這些都是為了你好，露安娜，」那個女人又說。她的語氣柔和溫柔，並沒有試圖恐嚇或讓露安娜感到束手束腳。
儘管她們的身份是女主人和僕人，但瑪爾真的很欣賞露安娜幾分鐘前要求她成為朋友。
而這就是她現在的情況，正在努力確保露安娜在她的後續行動中沒有任何失誤。
露安娜深吸一口氣。如果瑪爾所說的是真的，那麼似乎她不得不面對一些正在等待她的事情。
「如果是這樣，那麼我會受到懲罰嗎？」露安娜最初問道。
瑪爾聳了聳肩。
「這一切都取決於主人，」她老實地說。「路易克家族的男人可以完全支配他們的妻子，他們是決定是否懲罰他們的女人的人。」
露安娜倒吸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盯著瑪爾，彷彿她剛才聽到的話只是她的想像。
但瑪爾點點頭，告訴她這不是謊言，而是真相。
突然想到這個，露安娜感到毛骨悚然。她希望她之前的行為沒有激怒雷·路易克。
瑪爾走上前，打算幫露安娜換衣服。
「喬維說你可以從餐廳訂晚餐。你現在想吃什麼？」
露安娜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把頭傾斜著，以一覽無餘的目光掃視著豪華房間的天花板。
「我不想吃，」她輕聲嘆了口氣。「我只是希望那個人今晚不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