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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雷·路易克正在跟喬維講電話,露安娜從浴室裡出來。她頭上蓋著一條米色的毛巾,蓋住了她幾分鐘前用花香洗髮水洗過,長長的頭髮。
雖然不用解釋,但她確實需要把自己從昨晚發生的事情裡清理出來。當然,是跟她的真愛一起。
「我需要去那裡?」雷·路易克的聲音充滿了樸素的房間,蓋過了正在播報早間新聞的男人那低聲的聲音,那人穿著一件淺棕色的西裝。「你確定你能自己解決嗎?」
露安娜不想干涉她老公的工作,但她內心感到有點難過,因為雷·路易克不得不為她去那裡。像雷·路易克這樣的生意人,不應該努力工作賺更多的歐元嗎?但看看這個男人,因為家裡的事情,已經差不多三天沒去辦公室了。
「好吧,」再次聽到了雷·路易克的聲音。「確保他們不要因為任何事情要求罰款,喬維。畢竟,我們一開始就贏得了投標。而且昨天在訂婚信中沒有詳細說明任何變更。你檢查得很清楚,對吧?」
似乎這位貴族和他信任的秘書之間的生意談話還會持續很長時間,所以露安娜選擇坐在梳妝台前,放下了裹著頭髮的毛巾。
留下了似乎仍然專注於通話的雷·路易克,路易克夫人現在伸手拿梳子,整理她半濕的頭髮。她的浴袍被一件及膝的淺藍色連衣裙取代了,甚至沒有引起她老公的注意。
不知道他們今天是否會回到豪宅,或者雷·路易克已經有了計劃,要花時間跟露安娜在一起。露安娜從一個不太出名的化妝品品牌中拿出了一塊粉餅,輕輕地在臉頰上撲粉。她真的不需要過度修飾,因為宇宙已經獎勵了她天生麗質。
「我稍後會給你回電話。」雷·路易克的聲音又傳了回來。「是的,是的。不,我還不知道。我不這麼認為,因為我計劃今天去野餐。」
當她的耳朵聽到一些奇怪的事情時,露安娜的手在臉頰上輕拍海綿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野餐?誰去野餐?
當露安娜轉過身來,對這位貴族的藍色虹膜眨了眨眼睛時,雷·路易克似乎正在微笑。
「當然是跟我老婆一起,喬維,」雷·路易克的聲音聽起來半是嘲諷。「我對你來說算什麼,一個只關心工作的人?」
露安娜幾乎笑出聲來,如果她沒有迅速地忍住的話。看看雷·路易克現在是如何嘲諷喬維的,對吧?
「我不是告訴你去找個約會對象,年輕人嗎?」雷·路易克這次似乎很喜歡取笑喬維。「去約會吧,喬維。你的青春太陰鬱了,不應該獨自度過。」
天啊,雷·路易克看起來真像個身經百戰的老將。
「好吧,我要掛電話了。再見!」
就在雷·路易克按下了螢幕上的紅色電話按鈕時,露安娜實際上正皺著眉頭看著他。「我們要去野餐?」
露安娜仍然拿著海綿,當雷·路易克選擇從床邊移動時,她幾乎已經完成了她的妝容。雷·路易克伸出手,朝著早上看起來總是很有魅力的老婆,輕輕地吻了一下露安娜的臉頰。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臉紅,幸運的是,露安娜不需要在她的臉頰上再加任何腮紅。
「我今天不想回豪宅,」雷·路易克低聲說道,並拉了一把椅子靠近。「坐在這個簡單又小的房間裡,讓雷·路易克可以自由地對他的老婆,他心愛的老婆做任何事情。」
「你不用工作嗎?」露安娜開口說道。「你不是已經幾天沒去辦公室了嗎?」
雷·路易克注意到露安娜的臉總是看起來很舒緩,彷彿她臉上的表情可以消除他感受到的所有負擔。喬維剛剛通知他,他們的公司的投標出現了一個小問題,這讓他們損失了幾千歐元。
這本來應該讓雷·路易克很沮喪,但看看他選擇留在老婆身邊。彷彿他不想錯過任何一秒鐘,彷彿他不想浪費他們剛剛步入一個新的美好階段的時間。
一個他們都互相敞開心扉的階段,不僅僅是關於他們的感受,而是關於他們自己。昨晚的長談和聊天真的打開了他們緊緊關閉的面紗,彷彿打破了他們自結婚第一天起就無意識地建立的牆壁。
露安娜和雷·路易克似乎都不想讓這一刻迅速流逝,在風暴像他們即將面對的那樣高漲而猛烈之前。
「啊,等一下。」雷·路易克控制了氣氛,再次站起來,然後用堅定的步伐走向房間角落裡的櫥櫃。
打開門,雷·路易克伸手進去,拿出了他昨天下午穿的褲子。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些東西,他現在把它藏在手裡。
「我給你準備了點東西,甜心,」他低聲說道。男人的眼珠明顯地表現出過度的興趣和熱情。
露安娜抹完足夠的粉底後,放下了海綿,並且完成了她臉上的簡單妝容。現在全神貫注於她的老公,她也毫不遜色地問道。
「是什麼?」
「閉上你的眼睛一會兒,」雷·路易克懇求道。「答應不要驚訝。」
露安娜不需要質疑任何事情,因為她相信雷·路易克為她所做的一切。昨晚的每一次觸摸都讓她完全信任了雷·路易克,尤其是現在她正帶著他們愛情的證明。
愛情的證明非常特別,因為它發生在第一次嘗試,即使情況本身不太有利。但未來不是最重要的嗎?
「好吧。」露安娜緊緊閉上眼睛,等待著。
直到雷·路易克在露安娜面前打開了他的手,用同樣安靜的耳語。「現在睜開你的眼睛。」
露安娜聽從了她老公的要求,當她看到一個閃閃發光的物體現在放在這位貴族的掌心時,她眨了眨眼睛。只需眨一下眼睛,露安娜就知道那是什麼了。
「雷……」
「這是我們的結婚戒指,」雷·路易克先開口說道。「當我們在萊比錫時,我戴著它,然後當我們回到慕尼黑時,就把它取下來了。」
露安娜感到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即使只是一個戒指。她曾經在他面前放在他手指上的戒指,雷·路易克在他們甚至還沒有結婚一個小時就摘下了的戒指。
露安娜從未想過強迫雷·路易克戴上他的戒指,因為她知道這段婚姻並不是這個男人的願望。不像露安娜總是戴著她的戒指,從未摘下來,雷·路易克從未僅僅為了一個戒指而變得如此情緒化。
而現在,他又向她展示了同樣的戒指。
「我從沒想過戴戒指很酷,露安娜,」雷·路易克小心翼翼地說道。他害怕會讓他的老婆不舒服,他擔心露安娜會因此而生氣。「但現在,我想戴上它一輩子。」
露安娜無法咕噥任何東西,只是在她美麗的臉上留下困惑的表情。她等待著,她仍在等待。
「我仍然記得你當時是如何把這枚戒指戴在我身上的,」雷·路易克回憶起他們即興婚禮的回憶。「你的手當時在顫抖,露安娜。而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在我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因為你不是我期望為我這麼做的那個人。」
雷·路易克真的說了很多,即使還很早。
「雷,如果你不想要,你沒有必要……」
「現在我想,」雷·路易克迅速打斷,嘴角露出了微笑。「我不知道沒有你我會怎樣,但我一定會向全世界宣布你。」
不,不能這樣。如果露安娜的身份被透露給每個人會怎樣?
露安娜迅速搖了搖頭,看起來不贊成。
「不,」她清晰地說道。「你不可以,雷。你會遭到抨擊,你會被貼上標籤——」
「我不在乎,露安娜。」堅定,毫不猶豫。這個男人臉上的表情不僅真誠,而且他的眼睛也像湖水一樣平靜。「我會向所有人宣布我們的婚姻,我會透露你,露安娜——現在只屬於我一個人。只屬於我。」
露安娜不知道是該哭還是不哭。雷·路易克正在談論的公告肯定會改變他們的生活,儘管露安娜仍在猜測這條路的盡頭會等待他們什麼樣的情況。
會是幸福嗎?還是一片淚海?
「你想再戴一次我的戒指嗎,路易克夫人?」
雷·路易克的聲音柔滑順暢,露安娜忍不住流下了眼淚。點點頭,當然這位年輕的女士同意了。
「如你所願,我的主。」
於是,雷·路易克的結婚戒指再次戴在了男人的無名指上,宣告他已將所有的愛都獻給了那個女人——露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