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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了兩秒。
「妳從小就認識他了，Val。」她媽媽試著提醒她，怕瓦萊麗忘了這件事。「嫁給妳早就認識的人，不是更容易嗎？」
感覺很熟悉，因為瓦萊麗聽過這種話了。
那個戰士——佩德羅·子爵，不是也說過類似的話嗎？
「媽。」
「快點決定吧，Val。」看來她媽媽不是來商量的，因為不管瓦萊麗多麼拒絕，這個問題永遠都會出現。「維莎和戈斯也支持妳和佩德羅在一起，這還不夠說服妳嗎？」
瓦萊麗沉默了。
寂靜。
『妳真的支持我和戈斯在一起嗎？』
「什麼戈——我是說，他們是這麼說的嗎？」瓦萊麗心跳加速地問。她解釋不清楚，但她的心跳得超快。
「當然了。」電話那頭的聲音說道。「戈斯甚至說佩德羅是妳的良人。他很後悔妳拒絕了包辦婚姻，妳有多固執。」
聽起來只是一連串的字，但不知為何對瓦萊麗·根內斯來說卻格外刺耳。
她崩潰了。
『所以我們是這樣收場的，戈斯？而你卻叫我去嫁給別人？』
「Val，妳還在嗎？」她媽媽的呼喚把瓦萊麗拉回現實，她輕聲喘了口氣。
她努力地重新找回意識，幾乎蒸發在了雲裡，而疼痛依然清晰可見。
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感覺還是一樣。
「我還在，媽。」瓦萊麗輕輕揉了揉額頭，伸手去拿離她捲曲身體不遠的杯子。「我再考慮一次。給我點時間，好嗎？」
瓦萊麗看不見，但她媽媽的嘴角此刻卻浮現出一絲微笑，希望仍在。
至少，根內斯家族的小女兒願意再考慮一次接受包辦婚姻。
看來這位偉大的根內斯女士這次得多多祈禱了，因為她和全家都真的希望這段很久以前就定下的婚事能成真。
雖然因為佩德羅在過去一年中失蹤而延遲，但這兩家還是決定要讓他們的孩子們結合。
「對吧，Val？！」她媽媽的驚呼讓瓦萊麗微微一笑。很明顯，這個生她的女人的語氣和以前不一樣了。
「答應我，妳要冷靜地考慮一下。」她再次懇求。「不需要著急，再想想妳的姐夫對佩德羅的看法，他覺得他完全配得上妳。」
瓦萊麗嘆了口氣。
「沒問題，Val。」她媽媽還是試著安慰她。「就算延遲也沒關係。我相信佩德羅回來是因為他準備好了，妳不這麼認為嗎？而且，妳和他似乎相處得很好。給妳媽媽一個好答案，好嗎？」
當然，只有瓦萊麗知道讓另一個男人進來並向她的心打招呼有多難。
很長一段時間，她選擇緊緊鎖住自己的心，因為那裡還藏著一個大秘密。
她的心裡裝著一個不該存在的人，這讓瓦萊麗害怕，但忘記一個人從來都不容易。
「我會考慮的，媽。」瓦萊麗說。「佩德羅要回家了嗎？」
在佩德羅離開後，瓦萊麗就再也沒有聯繫過這位戰士。她偶爾會發訊息，但從未像兩個即將結婚的人那樣頻繁。
「沒有，他還沒來。妳希望他來嗎？還是妳得去拜訪子爵府，Val？」
「不，不用了。」瓦萊麗趕忙打斷。在她做出決定之前，最好不要讓他們的家人有任何動作。「我晚點再聯繫佩德羅。我決定了會打電話給媽。好嗎？」
她笑得更燦爛了，希望能再找到一絲縫隙。
「好的，Val。」聲音降低了。「照顧好自己，不要不吃飯。如果妳覺得孤單，就回家，嗯？」
「是，我知道了，媽。我很好。」
「那就這樣吧，媽掛電話了。很晚了，去休息吧。」
瓦萊麗又啜了一口咖啡，在她媽媽看不見的地方，下意識地微微點頭。
「妳也一樣，媽。」她說。「照顧好自己，注意身體健康。」
「好的，Val。我關了，好嗎？」
「嗯哼。」
放下一直拿著手機的手，瓦萊麗讓它落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往下看了一眼咖啡，還有三分之二的杯子沒喝完，然後呼了口氣。
很沉重，彷彿一塊巨石壓在她的背上。
瓦萊麗握緊了手中的平板裝置，她那狂亂的綠色眼神穿透了窗戶。
『所以，我該結婚嗎，戈斯？』
他發出不和諧的笑聲。
平淡無味。
『你覺得佩德羅能打開我的心嗎？你覺得呢？』
瓦萊麗低頭看了一會兒，似乎微微一笑。
「所以，這就是這種感覺的結局，戈斯嗎？」她低語著，伴隨著一陣風。
一句話裡包含了瓦萊麗唯一能想到的問題，而答案她永遠也得不到。
因為事實上，戈斯·阿莫仍然存在。
在她的心底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