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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雷·路易克開的車子離開了「Der Beste」俱樂部,都已經過了快十分鐘了。
可是佩德羅還是像之前一樣,坐在那裡,手裡的啤酒罐都快空了。 這個格鬥家享受著下午的微風,甚至還不停地挪動腳,陷入了沉默。
直到他聽到一個他認得的女人微弱的聲音,才讓他轉過頭,看見了瓦萊麗美麗的眼珠。
這個女人看起來很迷人,穿著一件牛仔褲,搭配一件有著緞帶花紋的襯衫,正好到下腹部。 甚至,她移動的時候,她白皙的皮膚也隱約可見。
「你到了嗎?」 瓦萊麗走近了,她那三公分高的楔形鞋,成了她纖細腿部的完美基座。「對了,你有看到露安娜嗎? 她說她之前想去公園,可是她去哪兒了?」
佩德羅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抬起了頭。
「她剛被雷接走了。」 他告知。「我幾分鐘前到的,之前還在這裡和露安娜聊天。」
瓦萊麗停下了腳步,緩慢地走到了露安娜坐過的地方。
「真的嗎?」 她的眼珠睜大了。「所以他回家了? 啊,真可惜。 我想給她一些東西。」
看著她們旁邊的一個雜貨袋,瓦萊麗打開它檢查了一下。「你買了啤酒嗎? 像這樣的下午喝啤酒,真不尋常。」
佩德羅當然聽到了瓦萊麗說的話。 的確,他通常不到六點不會喝啤酒,但這次他覺得需要這種液體。
抓起一個半冷的罐子,瓦萊麗打開了它,啜了一口唇邊的酒。
「怎麼了?」 她打開了話題。「你最近看起來很邋遢。 有什麼事情困擾著你嗎?」
作為一個了解佩德羅·子爵的人,瓦萊麗自然發現了這個男人行為中的一些不對勁。
他獨自一人出現在慕尼黑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而他本來應該專注於在海德堡發展家族企業,在離開一年之後。
但看看這個男人現在加入了慕尼黑的一個俱樂部,還用瓦萊麗的名字作為他出現在這個城市的理由,當然。
「瓦爾。」
佩德羅的聲音很低沉,幾乎被強勁的風吹走了。
瓦萊麗清了清嗓子。「嗯? 怎麼了? 你想告訴我嗎?」
如果人們認為他們的關係只是因為一場家族安排的婚姻而只是朋友,那麼他們就錯了。 因為瓦萊麗和佩德羅之間不止如此,儘管從來沒有人提過他們之間的愛。
幾秒鐘後,佩德羅再次張開嘴,問了一個聽起來「不太像他」的問題。
「如果你喜歡一個你不應該喜歡的人,該怎麼辦?」 他問,同時朝著瓦萊麗點了點頭。「你會怎麼做?」
讓兩雙眼睛慢慢地相遇,直到瓦萊麗現在看起來有些驚訝。
「你不應該喜歡的人?」 瓦萊麗重複道。「例如,她已經有了愛人?」
佩德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緊繃的笑容,接著現在點了點頭。
「差不多是那樣。」 他接著回答道。 他更放鬆地固定了他的坐姿,繼續說道。「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如果發生在你身上,你會怎麼處理。 你會放棄嗎?」
瓦萊麗沒有立即回答。 相反,她舉起手,又喝了一口啤酒,凝視了片刻。
「你知道,佩德羅。」 她停頓了兩秒鐘。「有時候,我們無法選擇愛上誰。」
佩德羅保持沉默,試圖仔細聆聽瓦萊麗要說的每一句話。 真的,他今天需要他能得到的所有啟迪。 今天下午。 現在。
「有時候,我們甚至沒有意識到它就在那裡,因為它就在那裡。」 瓦萊麗看起來很夢幻,嘴角帶著微笑。「也許時間讓我們在錯誤的時間走到了一起,但我們仍然被吸引了。」
沒錯,因為自從在海德堡的那次會面以來,佩德羅就被她吸引住了。
「沒有知道她是否有愛人,我們讓她留在我們的記憶中。」 瓦萊麗繼續說道。「憑藉她的魅力,她佔據了我們的思想,而我們又沒有意識到。」
是的,因為從那一刻起,佩德羅就一直在想著她。 不知道她是誰,也不知道她來自哪裡。
當瓦萊麗再次開口時,她嘆了口氣。
「情況有時候對我們來說是那麼有趣,佩德羅。」 她說。「就這麼簡單,現在我們知道,我們不能喜歡她,因為突然揭示了她已經屬於別人的事實。」
天啊,瓦萊麗。 她好像能讀懂佩德羅的心思。
佩德羅仍然緊抿著嘴唇,仍然選擇做一個好的傾聽者。
瓦萊麗這次轉過身,歪著頭,對她的朋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你喜歡誰嗎?」
多麼直接的問題,而且就在這個男人的鼻子前面。 瓦萊麗可能已經忘記了,他們實際上應該在幾年前結婚。 但看看這兩個人現在是如何討論對別人的感情的。
佩德羅點了點頭。
「我想是吧。」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我想,瓦萊麗,我犯了個錯誤。」
瓦萊麗用啤酒濕潤了她的嘴唇,第無數次,接著也重重地嘆了口氣。
「那就放手吧。」 她建議。 畢竟,她不希望佩德羅處於困境。
佩德羅眨了眨眼睛兩次。 現在,他用更嚴肅的目光看著瓦萊麗,似乎在問她是否確定她剛才說的話。
「你用你單相思來折磨自己,佩德羅。」 瓦萊麗再次說道。 這個女人的語氣開始聽起來不一樣了,音量也降低了。
「你這麼認為嗎?」
佩德羅對他剛才的問題點了點頭。
「放手吧。」 瓦萊麗自信地說。「單戀永遠行不通,相信我。」
佩德羅把瓦萊麗的話放在了心上,並仔細考慮了她所建議的。
他知道瓦萊麗說的是真的,因為他對露安娜的愛不應該被放任不管。
不管怎樣,露安娜現在聽從雷·路易克的命令。 不管他對露安娜有多好奇,多感興趣,她仍然是別人的合法妻子。
佩德羅不想搞砸任何事情,在他發現露安娜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認為的單身女孩之後。
但有時候愛就是這麼痛苦,因為他不容易繼續前進,並從他的腦海中抹去她的面孔。
直到他最終發現了幾個小時前震驚他的事實,也就是關於露安娜是誰以及露安娜和雷之間發生的事情的事實。
這些事實也最終讓佩德羅動搖了放棄的念頭,並開始思考他是否應該生存。
沉默了一會兒,直到最後是佩德羅凝視著瓦萊麗。
「你怎麼能給出這麼清晰的指示,瓦爾?」 他突然問道。「你是丘比特女神嗎? 還是你真的經歷過這種事?」
聽到瓦萊麗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接著是她啤酒罐裡的最後兩口。
「我曾處於那種情況。」 瓦萊麗坦誠地回答。 她的眼睛遊蕩在她面前的花草樹木上,她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柔和。「我處於同樣的位置。 這就是為什麼我可以給你一個答案。 不,讓我們說... 啟迪。」
這次瓦萊麗轉過身,輕輕地拍了拍佩德羅的肩膀。
「放手吧。」 她重複道。「不要玩弄那些不會發生的事,因為那會完全浪費你的時間。」
佩德羅只能含糊地點點頭,雖然他的腦海仍然感覺像一根扭曲的線。 這麼多的事情進進出出,而他這次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謝謝,瓦爾。 我明白了。」 佩德羅肯定地說。 瓦萊麗的建議確實有道理。
格鬥家的肩膀又被拍了一下。
「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瓦萊麗輕聲說。「你是佩德羅·子爵,對你來說,沒有什麼是困難的。」
瓦萊麗的話讓佩德羅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後來變成了一陣輕笑。 佩德羅將他堅定的手放在仍然放在他肩膀上的瓦萊麗的手背上,輕輕地揉搓著她的手。
「我不知道你曾經喜歡過已經有伴侶的人,瓦爾。」 佩德羅突然說道。「他是誰? 他真的忽略了一個瓦萊麗·根內斯嗎?!」
佩德羅虛假的語氣成功地讓瓦萊麗這次露出燦爛的笑容,然後她從她坐的地方站了起來。
「曾經有人讓我變成這樣。」 瓦萊麗輕聲回答。「有人教過我,單相思只能帶來深深的痛苦,所以我不想你有同樣的感受。」
佩德羅抬頭更仔細地看著瓦萊麗,讓兩顆眼珠仍然深深地照耀著他。
「這是個秘密。」
「告訴我。 你知道我是最好的秘密守護者。」
瓦萊麗靠得更近,然後彎下腰,在佩德羅的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
「我曾經暗戀過戈斯,我自己的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