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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安娜只能懶洋洋地坐著,身子靠在浴室的牆上。
水流在她頭頂上方流淌,讓她全身都濕透了,身上的衣服還緊緊地貼在她纖細的身上。
成功地從雷·路易克那裡逃脫後,露安娜加快腳步回到房間。因為她無處可去,希望這個混蛋貴族雷·路易克今晚不會來。
慶祝的人們的歡呼聲仍然清晰可聞,即使雷·路易克特地準備的所有煙火都已經完全炸到天上了。
現在,夜幕降臨,酒吧裡的音樂聲越來越大。每個人都聚集在酒吧裡,那是今晚派對的主要場地,卻忘了有一個女人正在旅館的房間裡哀嘆著自己的命運。
不知道露安娜在那裡待了多久,享受著冰冷的水流過她身體的感覺。
她目光呆滯地盯著地板,露安娜抱著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
她根本沒有注意到她那粗糙的手指尖,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雷·路易克先前發出的嘆息聲仍在露安娜的耳邊迴盪,這越來越讓她感到骨子裡的劇痛。
那天晚上,露安娜瞥見了自己凌亂的倒影,注意到她纖細的脖子上現在清晰地印著幾個紅色的痕跡。
「妳完蛋了,露安娜。」女人輕聲低語,她的眼睛看起來很悲傷。
「妳現在要做什麼?妳的未來已經消失了,妳甚至可能不配再活下去。」
露安娜的嘴唇顫抖著,說完了她的句子,記憶的碎片仍然清晰地印在她的眼角。
雷·路易克如何推她,雷·路易克如何壓垮她瘦小的身體,以及雷·路易克如何緊緊地抱著她,讓她根本動彈不得。
露安娜嘴裡發出的呻吟聲似乎沒有被聽到,因為雷·路易克真的沒有注意到這個女人。
「他媽的混蛋。」露安娜再次低聲說道。在她的混亂思緒中,露安娜甚至無法清晰地思考。
她的身體感覺很骯髒,她覺得自己甚至失去了僅有的一點自尊。
仍然沒有離開她的位置,露安娜閉上了眼睛,胸口的隆隆聲又回來了。
她低下頭,女人品嚐著她的身體是如何被壓垮和冰冷的,但她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她的人生會怎樣?她將如何繼續生活?她是否有機會建立自己的家庭?
淋浴噴頭裡流出的水繼續傾瀉在露安娜身上,她完全孤身一人。
***
喬維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這個男人別無選擇,只能服從雷·路易克剛才的命令。
雷·路易克的私人助理正要閉上眼睛,已經對剛結束的派對感到太累了。
但他的臥室門上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喬維從床上跳了起來,朝著門踉蹌著走去,當他看到他的主人就在他面前時,他跌倒了。
雷·路易克看起來有點蓬頭垢面,他的頭髮不再梳成一個整潔的髮髻。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清楚地飄來了酒氣,雷·路易克只是對喬維說了一聲命令。
喬維在凌晨三點收到的命令,這不可避免地必須執行,即使他已經感到睏倦了。
雷·路易克已經開始跑了,喬維緊隨其後。
「確保她沒事。」雷·路易克最後一次命令道,然後那個男人跳上了船。
喬維仍然皺著眉頭,因為雷·路易克沒有解釋為什麼這個男人在這個很早的時間回到了海德堡。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女主人沒有一起來。
「我不接受提問,喬維。」雷·路易克已經警告過,就在喬維的嘴唇要張開的時候。
微風吹過空氣,讓喬維感到寒冷,這個島嶼現在非常荒涼。派對完全結束了,其他的居民似乎已經回到了各自的地方。
「明天抵達時打電話給我。」雷·路易克再次命令道。「妳懂嗎?」
喬維再次別無選擇,只能點點頭表示他明白了。
看著雷·路易克現在果斷地跳上船,喬維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呼了出來。
「一定有什麼不對勁。」他心想。
雷·路易克進入船後,這艘船立刻加速,劈開了海洋。在雷·路易克和喬維之間開始拉開一段距離,這位貴族真的再也沒有回頭看。
喬維仍然站在港口的邊緣,看著雷·路易克所在的船正在一秒一秒地漂走。
在確定船航行良好後,喬維終於決定轉身,從那裡開始走路。
風中的寒意讓他渴望溫暖,他把外套拉得更緊,雙手伸進褲子口袋裡。
先前困擾他的困倦感消失了,這個男人的眼珠已經完全擴張。
月亮仍然在上面閃耀,喬維下意識地邁出一步,沿著離小港不遠的海岸線行走。
喬維一開始很努力地點燃火焰,但他終於設法點燃了他夾在嘴裡的香菸。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個男人在沉默中喃喃自語,自言自語地思考著。
「雷·路易克先生知道比阿特麗斯的下落嗎?」喬維試著猜測。「但顯然不是,因為馬克甚至還沒有聯繫我。」
這個男人離海岸越近,他腦海中就越是充滿了猜測。
喬維注意著周圍的環境,到處閒逛。直到他無意識地驚呆了,眼睛現在慢慢地眯起來了。
他那雙藍色的眼睛捕捉到了一個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人影,那個人離海岸線不遠。
一陣風吹拂著女人的長髮,喬維忍不住注意到了更多。
「也許她喝太多了。」這個男人又咕噥了一聲。「但在清晨這樣游泳真的不是一個選擇。」
停頓了一下,喬維還在觀望。喬維的眼角在交替地吸著和呼出香菸的煙霧時,無法逃避那個女人的身影,這個身影現在變得越來越清晰。
女人毫不猶豫地沿著海岸線走去。隨著她的腳移動,她走進了更深的海裡。
喬維皺著眉頭,試著猜測這個女人可能在做什麼。
女人的腳步絲毫沒有放緩,儘管海浪曾多次拍打著她的身體,而她似乎正竭盡全力地撐著。
「這次,看來是這個女人出了問題。」喬維又對自己說道。「她打算自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