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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安娜的話吸引了注意。 瑪爾轉過身。她正把柯林斯夫人的衣服放進衣櫃裡，這時候露安娜才說出剛才的話。 「當然沒有，夫人，」瑪爾用很有禮貌的語氣說。 掛起一些她年輕女主人的洋裝，瑪爾用餘光看著露安娜還躺著的身影。 不知怎的，很多事情突然湧進了女僕的腦海，但她的嘴唇卻不知為何再也張不開了。 她不該多嘴這件事，會讓她的工作更輕鬆，特別是因為這是雷·路易克希望她能陪在露安娜身邊。 可以聽到露安娜嘆了口氣。至少她很感謝雷·路易克沒有把她丟到其他地方，雖然她不知道她到底應該在那裡做什麼。 「瑪爾，」露安娜叫道。女人起身，又坐回床沿。 瑪爾暫停了她的打掃，轉身看著露安娜。 「雷·路易克在這裡做什麼？」她小心翼翼地問。 露安娜不知道雷·路易克的世界是怎麼樣的，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做什麼維生的。柯林斯夫人只說他是相當高階的貴族之一，而且除了雷·路易克是個非常英俊的男人之外，沒有其他資訊了。 「抱歉，夫人，」瑪爾回答。「我不清楚，但主人是來這裡做生意，並在這個城市發展子公司。我就知道這些。」 露安娜含糊地點點頭。雷·路易克也是個商人嗎？ 「瑪爾，雷·路易克是做什麼生意的？」露安娜又問。 這一次，瑪爾停頓了幾秒鐘，專注地看著站在那裡的露安娜。 似乎謠傳著這位路易克夫人不是個應該當情婦的女人是真的。因為當一個妻子不知道她丈夫的工作細節時，這不是很奇怪嗎？ 「主人經營很多生意，夫人，」瑪爾又說。「但我不了解每個細節。也許您可以問喬維，」瑪爾提供了一個選擇。 露安娜眨了眨眼睛。看來瑪爾已經給了女人能給的答案了，露安娜選擇不再繼續她的問題。 她還是很好奇，但問雷·路易克不在她的選擇範圍內。如果喬維稍後會給她答案，也許瑪爾的建議更有道理。 女人用她的念珠繞著飯店房間走了一圈，對這個房間的每個細節和內部裝飾都充滿了敬佩，這些都是以很棒的品味建造的。 瑪爾完成了她對露安娜衣服的工作，現在很有禮貌地走向床邊。 「我的房間就在隔壁，夫人，」瑪爾輕聲說。女人雙手交疊在身旁，對露安娜在那裡的存在表示尊重。 「現在夫人可以休息一會兒了。我五點會回來，幫夫人準備晚餐。」 露安娜專注地看著瑪爾，沒有注意到瑪爾對她說的官方話語。 「瑪爾。」 瑪爾低下頭。 「是的，夫人。」 「妳幾歲？」露安娜問。 瑪爾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才輕聲說。 「二十三歲，夫人。」 露安娜眨了眨眼睛。她們之間沒有太大的差距，瑪爾 23 歲，而她 21 歲。 「那就叫我露安娜吧，」路易克夫人懇求道。「我不習慣妳一直叫我『夫人』，這讓我感覺老很多。」 瑪爾倒抽了一口氣，用完美的圓珠後退了兩步。 「我不能，小姐，」瑪爾很流利地拒絕了。「妳是必須侍奉的人，我不敢直呼妳的名字。」 露安娜微微搖了搖頭。她知道僕人不應該對雇主自作主張，就像她今天早上無法搖頭拒絕柯林斯夫人要她代替比阿特麗斯一樣。 瑪爾也不行，她當然不想被視為自作主張。 「這是我的請求，瑪爾，」露安娜又說。她閃閃發光的眼睛深邃，向僕人揭示了一絲真誠的光芒。 「我在這裡沒有任何人，」露安娜繼續說道。「我希望至少能和妳成為朋友，我可以分享事情，而妳可以成為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瑪爾慢慢地抬起頭。她的女主人的眼睛看起來很平靜，臉上帶著微笑。這一次瑪爾意識到她的女主人是多麼美麗，擁有一切。 「但是，小姐—」 「沒有但是，瑪爾，」露安娜很快地打斷了她。「做我的朋友，如果我們都這樣，妳可以隨便跟我聊天。妳可以在雷·路易克面前叫我小姐，沒關係。但像這樣的時候，就假裝妳是我的朋友。妳可以做到，對吧？」 瑪爾不可能拒絕她的主人的要求。雖然她猶豫不決，但露安娜眼中的光芒穿透了她的心。路易克夫人看起來如此真誠，內在美是無法用言語定義的。 「嗯，夫人。」 露安娜擴大了她的笑容。「叫我露安娜。」 「好的，露—露安娜。」 露安娜開心地笑了起來。終於，有人用名字叫她了，她喜歡這樣。 「謝謝妳，瑪爾，」露安娜說，她握住了瑪爾垂在她身邊的手。「謝謝妳做我的朋友。」 瑪爾啞口無言，被像露安娜這樣的貴族的善良所淹沒。這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被欣賞，這讓瑪爾的心都暖了起來。 「回到妳的房間吧，瑪爾，」露安娜說。「下午見。」 瑪爾很快地點了點頭，理解了她的雇主的請求。 「是的，露—露安娜。」用自己的嘴唇說出這位年輕女主人的名字仍然很奇怪，但瑪爾盡力讓露安娜開心。 露安娜揚起了嘴角，露出笑容。瑪爾告退了，走向門口，消失了。留下露安娜獨自一人，在寬敞的房間裡輕輕地呼氣。 正當露安娜要躺在看起來很柔軟的床上時，突然，鈴聲充滿了整個房間。露安娜條件反射地轉過頭朝著門的方向，趕緊起身。是誰按了鈴？是瑪爾回來了嗎？因為她忘記了什麼嗎？ 露安娜等了幾秒鐘。鈴聲再次響起，而且似乎客人不會闖進來。露安娜起身，下了床，大步走向門口。 鈴聲第三次響起，就在露安娜伸手去開門把手的時候。 「是的，稍等。是誰在那裡？」 寬大的門打開了。一個男人站在她面前，用銳利的鷹眼盯著她。露安娜驚呆了，說不出話來。 「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