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雷·路易克坐商務飛機飛往萊比錫,而露安娜則登上了雷·路易克的私人飛機。
幾天前,這架飛機才帶他們從慕尼黑飛往海德堡,現在它正劃破天空,把露安娜送到德累斯頓的跑道上。
雷·路易克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包香煙和打火機,靠在車壁上,偷看手腕上的手錶。
時間差不多了,露安娜、喬維和瑪爾應該很快就到了。
就在香煙上的火焰快要燒完時,雷·路易克的目光捕捉到了他等了半個小時的身影。
露安娜走在瑪爾和喬維的右邊和左邊,他們的目光幾秒鐘前就相遇了。
雷·路易克發現,那個女人眼中不再明顯哭泣,而是燃燒著不同的光芒。 雷·路易克的心臟在裡頭怦怦直跳,因為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告訴他的妻子。
露安娜擺動著腳步,停在了雷·路易克的正前方,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你來了?” 那個男人愉快地打招呼。
露安娜只是默默地點點頭,反而轉過頭去,環顧機場的氣氛,機場似乎並不太擁擠。
雷·路易克清楚地知道露安娜正試圖躲避他。 雷·路易克吸了口氣,現在把煙頭扔掉,用鞋尖踩在上面。
“進來吧,”那人說。“我確定我們在路上需要談談,所以這次我來開車。”
那個男人的手伸向門把手,打開了車門,仿佛是在邀請露安娜進去。
雷·路易克轉向喬維和瑪爾,只看了一眼就下了命令。 喬維明白了他們的主人的意思,這個年輕人把露安娜的行李箱拖到後備箱裡裝好。
“守護莊園,”雷·路易克清楚地命令道。“我們回去時我會打電話,像往常一樣處理公司事務。”
露安娜聽懂了雷·路易克的話,她本能地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瑪爾。 她的助手仍然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露出笑容,但似乎沒有要動的樣子。
“瑪爾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女人急忙問道。
雷·路易克只搖了搖頭作為回應,這讓露安娜幾乎癱軟在地。
“路易克家族不允許有其他助手,”那人解釋道。“接下來的幾天你將和我在一起,而瑪爾和喬維將返回慕尼黑。”
露安娜正要抗議,但雷·路易克的聲音已經傳來了。
“進來吧,”他再次說道。
露安娜站在原地,想著她是否應該上車。 如果瑪爾不在那裡做她的朋友,她稍後在路易克家族中會做什麼呢?
“我們不能帶瑪爾一起去嗎?” 女人試圖協商。
“不允許,”雷·路易克平淡地回答。 那個男人向前走了兩步,縮短了他和假妻子之間的距離。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個打擊,”他低聲說。“但我會盡快讓我們回去的。”
這些話聽起來很舒緩,而且露安娜知道她別無選擇。
露安娜再次回頭,發現忠誠的瑪爾帶著微笑。 年輕的女人點點頭,仿佛在給他們的女主人打氣。
露安娜勉強上了車,雷·路易克隨即關上了車門。
雷·路易克再次似乎與喬維協調,最後繞著車跑了一小段路,坐進了駕駛座。
露安娜不想看著那個男人,因為她現在選擇看著外面。 如果她通常坐在後座,這還是露安娜第一次坐在前座,而且雷·路易克是司機。
雷·路易克沒有立刻踩油門,似乎在拖延時間。
“我……道歉。”
貴族的聲音已經迴盪在空氣中,本能地讓露安娜轉過頭來。
現在這對夫婦互相看著對方,心裡百感交集。
雷·路易克艱難地吞了吞口水。
“對不起,露安娜,”他再次重複。“我知道在你看來我可能很混蛋,但相信我,我沒有打算那樣做。”
露安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雷·路易克會利用這樣的機會來討論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
露安娜對那件事的記憶仍然歷歷在目,當然很痛苦,而現在雷·路易克突然毫無徵兆地討論它。
雷·路易克的目光變得悲傷,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昨晚我喝醉了,”他試圖解釋。“我們正在玩遊戲,們似乎在我的飲料裡放了藥。 我不確定,但它發生了。”
雷·路易克再次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因為他很難表達一切。
露安娜的胸口劇烈地翻滾著,這個女人現在試圖表達她的感受。
“你說得對,你就是個混蛋,”她慢慢地說道。“而昨晚我對你說的所有廢話都是真的。”
雷·路易克吸了口氣,即使只是正常呼吸也感到緊張。
昨晚是她犯下的最大的錯誤,而且作為一個男人,她知道她必須承擔責任。
“我昨晚沒有離開你逃跑,以防你這麼想,”那人接著說。“我在門外等你,但你沒有走出浴室。”
露安娜的眼珠睜大了。
“我在等著,想說聲對不起。 但後來我認為你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就像我對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感到抱歉一樣。”
仿佛時間停止了,現在事情一件一件地慢慢展開。
“我本應該等你出來的,”雷·路易克再次說道。“但後來接到一個電話,我不情願地離開了,沒有設法在那晚說聲對不起。”
露安娜任由丈夫口中的每一個字都進入她的耳膜,直到它到達她心底的最深處。
因為無論她多麼努力地想避開它,命運都已經把她和這個男人捆綁在一起了。 即使她責怪雷·路易克,但一切都已經發生,無法重複。
露安娜仍然沉默著,選擇不發出聲音,因為她的心在裡面翻騰。
“這次我再次需要你的幫助,露安娜,”雷·路易克誠實地說道。“把你帶到我的大家庭中是不可想像的,但我也別無選擇。 我父親的病情正在惡化,但如果我不帶你一起去,我母親就不會讓我進家門。”
雷·路易克解釋的一切聽起來很真誠,當那個男人的語氣和說話方式現在看起來也不同時。
露安娜眨了眨眼睛兩次,沒有想到她的婆婆會對雷·路易克做出那樣的事情。
“我知道我搞砸了你的生活,”貴族繼續說道。“但這次請幫我一個忙,我保證給你任何你要求的東西。”
露安娜仍在思考,儘管她的目光從未離開雷·路易克。 那個男人的眼珠裡閃爍著懇求的光芒,而露安娜之前堅硬的心正在慢慢軟化。
即使她沒有為雷·路易克敞開寬恕之門,露安娜知道她仍然必須堅持下去,直到找到比阿特麗斯。
“你會給我我想要的一切嗎?” 露安娜開口了。
雷·路易克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任何東西,”他說。“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露安娜輕輕地呼了口氣,直到這個女人再次開口。
“那就盡快找到比阿特麗斯。 等她回來了就放了我。”
有些東西刺痛了雷·路易克的心,儘管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露安娜的眼珠毫不猶豫地深邃地凝視著,這個女人說出了她剛才的要求。
他們之間有一段沉默,他們的心都跳出了正常的限度。
“我會的,”雷·路易克說。“如果你想這樣,我就會這樣做。”
雷·路易克不再等待露安娜的回應,他已經踩上了油門,從那裡開車離開了。
雷·路易克故意打斷了談話,將目光集中在前面的道路上。
他們又沉默了,迷失在自己的思緒中。
“露安娜,昨晚發生的事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如果沒有我,你將如何承擔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