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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差不多暗下來的時候,露安娜站在陽台邊緣。
喬維待了幾十分鐘,他們像朋友一樣聊天。露安娜很高興她還能跟他講話,即使瑪爾不得不留在豪宅,而且幾天不能陪她。
有時候,孤單會教會你很多事情。
清楚地思考,做出選擇,並且愛自己。
喬維的話仍然清晰地迴盪在露安娜的耳邊,她雙手抱著自己。吹來的微風足以讓人感到寒冷,但不足以刺穿骨頭。
露安娜抬頭望著天空,陷入沉思。
我必須活下去嗎?
一起受傷真的比單獨受傷好嗎?
如果我留下來,我們能面對等待著我們的一切蔑視和不公嗎?
我值得成為雷·路易克放棄一切的原因嗎?
我們彼此之間未曾表露的愛會大到足以克服一切嗎?
還有各種各樣的想法在露安娜的腦海中閃過,這讓她仍然像一團糾結的線團一樣卡住。
深呼吸一口氣,露安娜花了很多時間才做出選擇。而且,現在她不再孤單了。有些事情她可能不得不去奮鬥。
他們以後會把我們分開嗎?
我被允許讓「那」樣東西從我身上發出來嗎?
我必須放棄她,甚至在未來都無法再次見到她的眼睛嗎?
對露安娜來說,這是她曾經考慮過的最困難的決定。在她作為女傭的二十年裡,露安娜從未想得這麼辛苦。生活很好,她吃得飽,而且存了一些工資,以便在嫁給一個女服務員時使用。
但誰會想到她會捲入像這樣的上流社會的生活呢?一種以社會地位高低來衡量價值的生命?
在微風中,露安娜已經下了決心。
她用手輕輕地擦了擦手臂,年輕的女子向自己保證。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會做出這個決定。
一個希望她以後不會後悔的決定。
走進寬敞的大房間,露安娜伸手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機。
滑動螢幕一次,她選擇了上面列出的一個號碼。停頓了一下,讓自己安心,露安娜終於鼓起勇氣按下了通話按鈕。她等候鈴聲響起,然後另一個人的聲音在另一端向她問候。
「露安娜?」
***
[慕尼黑果園咖啡廳]
瓦萊麗喝了幾口飲料。
「你確定你要回海德堡嗎?」她的目光停留在坐在她正對面的男人身上,他的手忙著擺弄一盤小吃。
佩德羅·子爵點了點頭。
「我已經考慮了一切。」這位有紋身的男人回答。一隻手放在桌子上,另一隻手忙著餵自己。「此外,你那天說的是真的,瓦爾。單戀從未奏效過。」
瓦萊麗似乎笑了起來。她真的沒有問佩德羅暗戀的對象是誰,因為瓦萊麗認為這一切都在這個男人的私事中。去年就應該是她丈夫的男人。
「你現在聽起來像個男人了,佩德。」
「嘿,難道我一直沒有嗎?」
瓦萊麗笑得更開心了。「我的意思是,一個成熟的紳士。」
佩德羅也笑了,但還沒吃完他的食物。
「你要回公司嗎?」瓦萊麗現在問道。
佩德羅聳了聳肩,但隨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想是這樣。」他說。「我有一年的時間可以玩玩另一個我,現在似乎是時候為我的家人做貢獻了。你知道,瓦爾,我不是那種會關心別人的判斷的人。但現在,我會盡力感覺到我生於這種家庭和情況。」
瓦萊麗點了點頭,嘴角依然帶著微笑。
「我很高興你這麼想。」她積極地打招呼。「當然,佩德羅。我們不能要求生於我們想要的環境和情況,是嗎?這就是愛有時不偏不倚的方式。」
停頓了兩秒鐘,兩人互相凝視。
「你還愛戈斯嗎?」佩德羅突然問道。無風無雨。
瓦萊麗看起來半驚訝,但現在她只能笑了。
「是的,不!」她很快否認道。好像她在嘲笑自己。「我怎麼會愛我的連襟,你瘋了嗎?」
「是的,你知道。」佩德羅拿出了一杯美式咖啡,喝了一口黑色的液體來解渴。「你真的需要看看另一個男人,瓦爾。相信我,你應該被正確的人所愛。」
瓦萊麗在她的玻璃杯裡旋轉著滴管,看著她的飲料。她只能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再次看著佩德羅的眼睛。
「你呢?」她反問道。「你準備好開始新的生活了嗎?」
這次是佩德羅更輕鬆地向後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我不放棄。」他誠實地說。「但似乎我沒有機會了。她不再孤單了,瓦爾。」
空氣中出現了不同的語氣,現在瓦萊麗走上前去拍了拍佩德羅有紋身的手臂。「加油,冠軍!」
「不如我們結婚吧,瓦爾?」佩德羅建議道,這讓瓦萊麗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她快速地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你是認真的要和我共度餘生嗎?」她意味深長地問道。「我還在考慮。」
佩德羅跟著笑了起來,讓自己獨特的聲音充滿了他們之間的氣氛。當然,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討論兩大家族之間的包辦婚姻的話題。
然而,由於佩德羅和瓦萊麗已經認識很長時間了,這種討論似乎並不困難。就像他們在討論明天早上吃什麼早餐一樣。
「想想吧。」佩德羅再次說道。「與其讓我去找另一個女人,不如讓你去找。」他向前移動了一步,又喝了一口美式咖啡,故意把目光從專注地看著他的瓦萊麗身上移開。
「好吧,我會考慮一下。」瓦萊麗終於說道。
「也許我們可以讓兩個大家族都為此高興,因為—」
手機鈴聲打斷了戰士的話,他伸手到褲子口袋裡查看來電者的身份。
他的眼珠突然睜大了,瓦萊麗似乎也注意到了。沒有等很久,佩德羅很快滑動螢幕,然後接聽了電話。
「露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