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曾经在他心中的位置

顾清荣的声音，像一道雷，在她整个世界里炸开了，粉碎了所有属于她多年的高贵和骄傲。 顾清荣已经走了很久了。 范思思蹲在地上，哭得崩溃。眼泪掉在地上，落进雪里，把雪都浸白了。 越来越多的人看着她，很多人都认识她。没有人上来安慰她，都在窃窃私语。 对不起。 他说得对。她自私地喜欢他。 她拒绝接受曾绍当他的女朋友，甚至拒绝接受他喜欢那种已经过去了的女孩。 喜欢她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她就得不到喜欢她的他呢？ 她向他表白，突然亲了他。他不仅突然躲开了，还严厉地拒绝了她。 范思思永远忘不了那天在槐树下，他主动让她帮他，气氛很好。她高兴得忍不住告诉了他。 他犯了一个错误，再也没说话。 她踮起脚尖亲他。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在她嘴唇轻轻蹭到他嘴角的时候，他迅速推开了她。 曾绍和朱风鸣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后来，曾绍跑了。 他慌了，他阴沉又憎恨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身上。 “范思思。”他绷直了唇线，“我希望你明白，我喜欢的人是曾绍，而现在她是我的女朋友。你这样做，是在侵犯我。” 最后，他转身离开了。 她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都被他践踏、碾碎、践踏。 她怎么能不抱怨，不恨呢？！ 思绪回笼，范思思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是啊，她只顾着自己，但他有没有想过，当他当众践踏她的自尊和骄傲时，她有多么的难堪？ 范思思蹲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慢慢收起了情绪，站起来，走向了自己的宿舍。 * 没想到，那组照片背后的人，竟然是范思思。 当顾清荣告诉她这些事的时候，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在半决赛的第二场比赛中，她和顾清荣从那个房间出来的时候，确实迎面碰上了范思思。 她看起来很慌张，把相机藏在了身后。 那组照片，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拍的。 “其实，如果她之前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这次，我也应该感谢她。”顾清荣停下了筷子，抬头看着曾绍。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伤害我什么？” “上次在槐树下，她向我表白，然后……”他没再说下去，故意绕开，“被你看到，伤害了你。如果她能划清界限，知道我和你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她就不应该告诉我这些。最好保持最初的沉默。” 曾绍笑了笑：“你这么说，对女孩子来说，有点冒犯了。” 顾清荣挑了挑眉，说：“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喜欢上一个人都是无法控制的。但是，当你喜欢的时候，现在你知道对方有对象了，你就应该保持沉默，不要用说喜欢的方式让对方难堪。在这种情况下，她不仅没有沉默，还大声宣告她的爱，故意挑衅和亲吻对方，让对方的对象误会。这不像一个人的自由，而是自由过了火。” 曾绍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也知道“自由过了火”这个梗。 他一脸肃然：“这分明是故意的，恶意的。” “你……”曾绍竖起大拇指，“你辨别婊和绿茶的能力，还是很好的。” 她以为他会懂，但他却摇了摇头，一脸困惑地问什么是婊和绿茶。 她说：“这是一种行为。” 他：“行为？知道对方有对象还故意挑衅和亲吻对方，是婊还是绿茶？” “嗯……”她说，“差不多吧。” “不过，这张照片是她放出来的。你为什么要感谢她？”曾绍问。 顾清荣一边吃着饭，一边回答：“她逼着我面对我的病，逼着我把这个秘密公开。但是，在我之前的想法里，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我应该感谢她逼着我面对。” “所以，这次，你很乐意发生，是吗？”她问。 “不。”他说，“我很乐意看到这个结果。当然，只是结果而已。” * 自从两人重新在一起，以真实的关系互动之后，顾清荣对她的态度就变得更明显了，意思更明显，不再含蓄。 比如，每次送她回宿舍楼下，他都会把她拉到黑暗的角落里，紧紧地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脖子和头发里，深深地吸一口气，仿佛要吸取她身上的味道。 曾绍被他弄得痒痒的，咯咯地笑着，想推开他：“我好痒……” “曾绍。”他蹭得很亲密，“我可以……” “怎么了？” “在这里亲你一下吗？” “……”曾绍立刻拒绝，“这里人来人往的，很容易被发现。” 顾清荣没有坚持，默默地放开了她，“好吧，那你先上去吧。回去好好学习，别让你的父母知道你谈恋爱后成绩下降了。” “你还记得我父亲的指示？” “那是当然。”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未来岳父的话，我这个女婿一定要牢记在心。” 胡说八道！ 曾绍羞红了脸。幸好这里黑，看不见，不然她都要羞死了。 顾清荣就放开了她，让她自己上去。 看着她上楼，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的走廊里，顾清荣转过身，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周欣打来的电话。 * “之前比赛的时候，你突然跑了。你选择逃避，是因为你的情绪性进食障碍吗？”周欣坐在办公室的办公桌前。 现在是晚上七点。按理说，周欣已经下班回家了。为什么周欣还在这里？ “教练，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下班？”顾清荣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抬头说道。 “别打断我，直接回答我！” 顾清荣犹豫了十多秒，回答道：“是。” “曾绍……她早就知道你的病了？” “是。” “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却只告诉她？她作为一个学生，能为你做什么？” 周欣第一次对顾清荣感到不信任，这让他很失望。 “我是你的教练，告诉我，还会伤害你吗？” “不是真的。”顾清荣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芒，“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告诉他，他会让我放弃短道速滑。”他笑了笑，“你知道，短道速滑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不可能放弃。” 周欣知道他话里的“他”指的是谁。 “你父亲他……”周欣深深地叹了口气，“整个学校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学校的事情太多了，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他平时很忙，他也承认他经常忽略你的感受，甚至承认他很强硬，但他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他笑了笑，“教练，你知道我从小听到这句话多少次了吗？无数次！但在我心里，我从来不敢相信他，也不想相信他。” “你也不相信我吗？”周欣皱着眉头，表达了失望。 顾清荣顿了顿，眼睛里闪着光，有波澜在涌动。 他深深地看着周欣，最后说道：“教练，你知道我为什么相信曾绍，告诉她这个秘密吗？” 周欣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说，“曾绍是唯一一个会永远站在我这边的人。我不担心她会背叛我，也不担心她会泄露这个秘密。” 顿了顿，他又说：“甚至，她懂医，还为我制定了治疗方案。在半决赛的第二场和第三场比赛中，正是因为她，我才有勇气完成比赛，站在领奖台上接受掌声和鲜花。” 顾清荣的眼神很庄重，语气也很真诚：“我不希望你低估她在我的心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