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照顾帅哥

可以说，搞定了账的顾清荣，两只手各拎着两包卫生巾，落荒而逃。新生弟弟们跟在他后面，那画面一度很搞笑。旁边的苏小曼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捂着肚子笑得没了声音。曾绍看苏小曼这笑得停不下来的样子，一把把苏小曼拉到超市门口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苏小曼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看着顾清荣远去的背影，越想越好笑，笑得更大声了。“苏小曼，别笑了？你这是在顾清荣的心上捅刀子。”曾绍轻轻皱了皱眉。忍了十多秒，苏小曼终于止住了笑，抬头看向曾绍，贼兮兮地笑了：“干嘛？心疼啦？” “我心疼个鬼。” “我觉得你和顾清荣关系不错啊，不然你也不会带他去医务室了。” 谁不知道，每个专业都有自己的规矩。医务室里学习用的设备，比如标本、医疗器械、人体骨骼之类的，都是学校花大价钱准备的。又不是学医的学生，不能随便进。就怕不懂行的学生在里面搞出什么幺蛾子，或者不小心碰到什么设备，给弄坏了。她带顾清荣进医务室，这事儿怎么看都不一样。“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们关系好了？”曾绍狡辩的声音突然拔高，贼兮兮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心虚，“顾清荣是我们学长，学校的希望，不过是新生报到那天帮我拿行李而已。你没看到新生报到那天，很多学长都帮新生拿行李吗？” “不不不。”苏小曼竖起食指，摇了摇，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是顾清荣帮你！顾清荣！那个一天到晚冷得不说话，冷得让你感觉掉进十八层地狱的家伙！不是特殊关系，怎么会主动帮你拿行李？” 看着这架势，苏小曼兴奋了，轻轻勾了勾嘴角，嘿嘿地笑出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小曼眼睛一亮，以为有什么八卦可以听，凑到她耳朵边：“什么？” “只要你成为学霸，成为新生第一名，就能得到顾清荣的亲自接待。” “什么？” “时间不早了，走了！”曾绍往旁边靠了靠。“哎，你说明白啊？怎么回事？”苏小曼追了上去。曾绍走在前面，竖起食指摇了摇，一副很骄傲的样子，带着一种王者玩家俯视青铜玩家的挑衅，声音也挑高了：“只要你成为理科状元，就能在新生报到那天得到学校的亲自接待。当然，你没机会了，因为今年的理科状元是我。” “……” 我去，瞧不起人！一周后。军训宣誓大会当天，所有新生都站在操场上，学校领导轮番上台讲话。“我说，这什么时候结束啊？太阳要死了。”苏小曼把手放在头上，想着挡住一些阳光。前段时间连着下了好几天雪，今天大晴天，上午十一点，温度就开始往高了走，太阳越来越热，新生们也开始变得有些躁动。曾绍手里拿着一本医学课外书。课外书很薄很轻，而且也小巧方便携带。前十二年的校园生活让她明白，开学前的一周，每年都会有无数的大型会议。在这些会议上，学校领导总是在台上总结过去，展望未来，并对新生提出要求。在这种复杂而无聊的会议上，阅读是最好的消磨时间的方式。“再等等吧。现在是十一点十分，大概十一点半左右结束。”曾绍自己翻了一页，眼睛没有离开书本。“毕竟大家都要吃饭。” 果然，时间刚到三十分钟，终于结束了—— “不好，有人晕倒了！”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焦急地喊道。曾绍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方向。发现一大群人围在她身后不远处，老师和学校领导都冲了过去。“好像是中暑晕倒了。”苏小曼探头探脑。“去看看。”曾绍收起课本，钻了进去。晕倒的是一个女生，瘦瘦的，脸色苍白，看起来很不舒服。有人上去掐她的人中，曾绍赶紧蹲下阻止，然后转头检查女生的身体状况。校医务室的林老师也匆匆赶来，看到曾绍并不惊讶，反而问道：“病人情况怎么样？”问着就开始检查。曾绍回道：“初步检查是低血糖，估计是没吃早饭，空腹，加上日晒引起的。目前情况还算稳定。” 林老师点了点头。检查过后，大致和她说的差不多，点了点头：“嗯，不错。”抬头看向人群，看到了顾清荣，打了个招呼：“顾清荣，你和曾绍现在去医务室拿葡萄糖和担架，快去！” 顾清荣是学生会主席，这种会议肯定是要参加的，因为他的学生会负责军训期间新生的后勤保障。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出了这种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跑向医务室。“同学们，帮我把她抬到阴凉处休息一下。”林老师朝旁边几个强壮的男生喊道。林老师也及时赶到了现场，但她手上没有任何急救药品。凭借多年的经验，林老师也初步判断了女生的基本症状，但她担心晕倒的原因不仅仅是这些，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采取姑息性措施。先让女生在阴凉处休息，给她补充一些葡萄糖补充能量，等她醒来后再送回医务室。顾清荣和曾绍很快就折返了回来。回来的时候，顾清荣肩上扛着担架，曾绍手里拿着一袋药。给女生喝了葡萄糖后，女生渐渐恢复了意识，但脸色还是苍白的，似乎只是稍微缓解了一些。没办法了，林老师提议送医院。一场军训宣誓大会就在慌乱和紧张中结束了……第二天，新生们开始接受军训。一下子从学生身份变成了准军人身份，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班级群里一大早就炸开了锅。“卧槽卧槽！你们都别睡，别睡！教官一会儿要突击查房！”一大早，苏小曼刚洗漱完，班级里的微信群就好像炸开了锅。里面发了几张照片，教官一早突然到男生宿舍突击检查，一个个不合格，正在被罚。曾绍猛地从床上鲤鱼打挺，跳下床就开始收拾房间。“大学军训的教官都这么雷厉风行、阴险狡诈的吗？这可是军训第一天，还没吹哨呢，就突击查房？”曾绍还没洗漱，就起来收拾桌上的课本和笔。“谁知道呢！我觉得教官是想第一天就给我们来个下马威！”安小春也忙着收拾，越收拾越义愤填膺。“班群里说男生那边的一个宿舍被抓了，正在被罚蛙跳一百个。”苏小曼及时更新了最新消息。“一百个！！”李云云吐出一口洗漱泡沫，声音含糊不清。“我的天，要是我的话，我肯定练不完！不行，我们绝对不能被抓。赶紧收拾，把不急用的东西都扔进衣柜锁起来。被子要是叠成军队里的豆腐块才算合格。洗漱用品、课本、凳子、鞋子等等都要并排摆放，摆放得最整齐的状态。” 李云云叠方块被子都快要疯了，可还是达不到要求。听到这话，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计划。“苏小曼，班长说，如果衣柜锁起来，教官就不会让我们打开给他看吧？”李云云问道。“应该，应该吧……”苏小曼也不确定。 “这话一落，李云云直接把床上所有的被子都捆成一团，打开衣柜，拼命地往里塞，把平时不常用的锁都用上了。“哎，顾清荣？”苏小曼突然出声。最近也奇怪，顾清荣的名字似乎慢慢地渗透进了她报到那天的新生生活，逐渐填满了她的整个脑海。只要“顾清荣”这三个字一落下，曾经走过的身心就会莫名其妙地颤抖，所有的注意力都会吸引过去。“他怎么了？”曾绍走过来问道。苏小曼在班级群里打开一张照片，放大，终于看到顾清荣站在教官身后，回道：“他好像在协助教官检查我们的内务。” “……”曾绍觉得自己的动作更快了。安小春听到这话，抱怨道：“他每天怎么感觉都好忙啊？忙着专业，忙着学生会的事，忙着短道速滑训练，现在又忙着协助教官检查我们的内务？他怎么这么有精力啊？” 苏小曼调侃道：“男生嘛，学习运动比赛的时候，体力精力都很好，在某些方面也很猛！” “……”安小春竖起大拇指。“就这破路，你都能飙车？佩服！” “就是他管的事情确实太多了。协助教官检查新生内务的，不是副主席或者下面的学生吗？他亲自上阵干嘛？等会儿见到他，你得劝劝他，别操心这么多事，多留点时间给他的短道速滑训练。离2022年北京冬奥会就剩两年了，他怎么不好好训练，看看能不能进国家队？”苏小曼说道。顾清荣确实要管的事情太多了，好像什么都掺和，这无形中就挤压了他的训练时间。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在每次短道速滑比赛中都拿到冠军，说明他的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了。说实话，曾绍不喜欢苏小曼这么说顾清荣。因为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些责备，责备顾清荣管了太多新生。“苏小曼，我们不管帅哥的事。”曾绍嘟囔着，“你赶紧收拾东西，别让咱们宿舍被罚。” “我东西少……”苏小曼不满地嘟囔着，见大家都忙着收拾东西，怕给室友们带来麻烦，也乖乖地放下手机，专心收拾起来。过了一会儿，大家都收拾好了。当然，对于永远叠不成方块的被子，大家不约而同地塞进了柜子里，包括衣服和内衣。于是，环顾四周，四个人四张床都空了，只剩下一张可怜的床垫……曾绍直接累瘫在椅子上，微微张开嘴，吐出一团像被小精灵吸走了所有精华，最后只剩下缭绕的白雾。“咚咚咚”，敲门声。四个人排成一排，苏小曼跑去开门，又迅速跑回队伍里。果然—— 他来了。教官迈着沉重的步伐，带着一帮小弟走了过来。“稍息，立正，敬礼！”苏小曼突然喊道。四个人铿锵有力的声音响亮地喊道：“教官好！女生宿舍308已整理完内务！请教官检查！” 教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开门就被这阵仗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