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林子患上癌症

来训练他们的这帮教官，都来自 Arial 市的军警部队，个个都是好兵，这也真是要命了。他们班的新教官，姓董，叫董林，年纪不大，但脸很严肃。他刀削般的眉毛横在两边鬓角上，嘴角两边紧绷着，往下耷拉着。每次看到他们，他锐利的眼神就像机关枪扫射子弹一样。他们感觉自己已经被扫射了，得赶紧跑。所以，大家都叫他“董主席”，一个严肃又可怜的董主席。教官显然被他们的阵仗吓到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他们。他笑着扫视了整个宿舍，似乎发现了什么，那笑容像藏着一把刀：“哟，这床铺收拾得挺干净整洁的嘛。” 苏小曼抢着回答：“是！教官，就等着您来检查呢！” 曾绍走过去，视线在董林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慢慢移开，落在了他身后的顾清荣身上。她们整个宿舍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今天早上这么有效率，显然是提前知道了风声。但床上什么都没有，这让他很意外。顾清荣心里这么想着。教官嘴角那不怀疑善意的笑容更深了，故意问道：“大清早的不睡觉，起来收拾什么呢？” 大家：“……” 李云云小声嘟囔：“要不是你们大清早折腾人，谁会这么早起来收拾啊？” “你说什么？”教官的耳朵可灵了。“没、没什么！”想到班里被罚的男生们，李云云自然不敢告诉教官实情，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我是说，教官辛苦了！” 教官笑了笑，显然没被这些空话影响，指着四人的床铺：“被子呢？” “……”四个人立刻站得笔直。可能是怕被教官惩罚，苏小曼脑子一热，只好说：“我们不盖。” “不盖？？”教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大冷天的……” 安小春赶紧解释：“教官，苏小曼跟您开玩笑呢。” “被子呢？” 本来想藏起来的，教官鹰隼般的眼睛盯着他们，不敢再耍花样。“是，在柜子里。”曾绍弱弱地回答。“打开。”教官面无表情，“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不管是男兵还是女兵，都要一视同仁，没有性别之分！男生们没达到要求标准，就受罚。你们女生没达到要求，也要受罚！” 四个人面面相觑，开始打开衣柜的锁。教官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打开，像一团乌云压下来，瞬间把他们整个世界都带入了低气压场。终于，她们一个个打开了柜子。而第一个打开的，就是曾绍……这么短的时间里，曾绍只想怎么蒙混过关教官的突击检查，所以她就随便把被子和一些私人物品塞了进去。她想，只要把被子、内衣、胸罩或者一些个人用品都塞进柜子里，教官是男的，肯定会顾及女生的私人物品，柜子锁上了，自然不会让他们打开。谁曾想，这个教官很狡猾。在他眼里，没有男女之分，没有高低之分，只有能力高低的士兵。而且她也没想到，打开的时候，竟然是那些被她胡乱塞进去的内衣和胸罩……哗啦啦地掉了出来……空气，突然安静……最怕突然安静的空气……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太尴尬了，我的天，老娘，太尴尬了！！曾绍尴尬的五指飞速地在地上挖出一个太平洋。视线转过去，很明显，教官和顾清荣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尴尬。后者迅速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对不起！！”曾绍道歉后，赶紧把地上所有的私人物品捡起来，塞进衣柜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上。她的后背紧紧地贴在衣柜门上，眼神下意识地看向一直站在她身边的顾清荣。她发现他垂着眼睛，浓黑好看的眉毛微微弯曲，长而细的眼睛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微微倾斜。嘴角弯了起来。看起来，他好像在笑。过了一会儿，曾绍突然意识到，那天顾清荣去超市买卫生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卫生巾被撞翻了，尴尬得要死。今天，她真的在他和教官面前体会到了。教官果然是教官，见惯了世面，只是握紧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以示尴尬，说道：“衣柜整理不符合内务检查标准。你们宿舍四个人蹲下跳30个青蛙跳作为惩罚。8点半准时到操场集合，迟到者，加罚。” “是，谢谢教官！”四个人异口同声。教官转身走出了房间。曾绍赶紧追上去，想立刻马上关上门。！顾清荣走到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她差点撞到他的后背。少年转过身，眼神温柔，好看的眼睛漆黑深邃，但眼底却带着笑意。他微微张开嘴唇，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低沉声音看着她，说道：“别担心，我已经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跟上教官，离开了。“？？”他什么意思？然而，曾绍觉得这句话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她终于想起来，这句话不是顾清荣在超市买卫生巾的时候说的，而是卫生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撞翻了，她跑去帮他捡的时候，她说的这句话。所以……顾清荣是在把她的话还给她，还是在嘲笑她？总之，不管是什么，今天都是她人生中最尴尬的一天！当然，面对整个宿舍四个人蹲下跳30个青蛙跳的惩罚，尴尬不尴尬的也就不重要了。所以，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四个人单独录了视频，完成了30个蹲下跳。跳完之后，感觉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教官早上6点半开始突击检查，7点结束了男女宿舍的检查。8点半必须在操场集合。以董主席的严格态度，晚到半分钟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离这个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蹲下跳完之后，宿舍里的四个人赶紧洗漱换衣服。昨天，班长和其他人已经组织了每个宿舍的宿舍长下楼去领军训服。今天，他们都要穿上迷彩服，到操场上训练。当然，他们的第一天并不轻松。教官们第一天就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至于这个下马威，就是—— 新生很多。每个系都有五六个班的新生，每个班都有三十多个人。医学院五个班的学生在连长的命令下盘腿坐了一个小时，身体不能动弹一下，否则就要受罚。盘腿坐说起来简单，短时间内还能坚持，但一个小时，说实话，腿都会麻。慢慢地推开你之前固有的娇弱体质，突破身体极限。这就是教官们想要的。果然，半个小时后，大家都隐隐不安，长期血液流通不畅，盘着的腿开始麻木。苏小曼是跆拳道黑带，常年锻炼，身体素质绝对优秀。她以为自己能坚持半个多小时。结果，腿上的麻木和疼痛让她倒吸一口气，开始在心里暗骂。曾绍不舒服，动得也太多了。别被教官看到了。谁曾想，她没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直接倒向了一边！腿伸直的那一刻，幸福得像个活神仙。“喂！那个，那个，你在干什么？！出了事，不报罪加一等！”教官指着她，大声喊道。显然，苏小曼在舒服和惩罚之间选择了前者。苏小曼看了一眼教官，小声对他们三个说：“等我被罚的时候，教官的注意力肯定会在我身上。你们记得赶紧让腿休息一下！” 我的天！曾绍、安小春和李云云同时看向苏小曼，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崇拜和感激。苏小曼，这是要牺牲小我，成全他们啊！！这种精神，简直是史诗级的！ 苏小曼踉跄着站起来，敬了个礼：“报告教官！” “苏小曼！”教官急匆匆地走过来，怒气冲冲地说：“又是你！” “教官，一个小时的静坐对我们普通学生来说太难了，过程也很痛苦！请缩短时间！”苏小曼直言不讳。曾绍：“……”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太强了！不愧是跆拳道黑带的猛女！“脾气还挺硬！”教官说，视线亲密地扫过他们这边，“你们宿舍四点半的蹲跳蛙完成了？让我检查一下。” 果然，教官被耍了。当时，没人是他们的监督员。如果是别人，很可能就完蛋了。幸好他们宿舍留了个心眼，录下了他们做蹲跳蛙的画面。苏小曼站直身子，大声喊道：“我们录了当时做蹲跳蛙的视频。如果你想看，可以在上交的手机堆里找到我的手机看！” “……” 教官反而笑了，盯着她：“勇气可嘉！既然你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士兵，我想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接受我的惩罚了。”顿了顿，声音变得严厉，脸上瞬间没了笑容，扔下一句：“出来！立正，向左转，一百个蹲跳蛙，跳！” 苏小曼：“……” 她后悔了。可以说，因为苏小曼是第一个被惩罚的人，教官为了杀鸡儆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结果，全班都被苏小曼给刷了，最后他们才能休息一下。他们伸直了那两条快要麻木、快要废掉的腿，得到了休息，疼痛也缓解了。从那以后，苏小曼的“英勇就义”就成了全班的谈资，一战成名。就在苏小曼被罚的时候，不远处走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跟早上看到他的时候不一样了。此时，他换了衣服，穿着一件白色的围巾毛衣，一条黑色的裤子和一双黑色的短靴，像个王子一样走了过来。“曾绍！出列！” 突然，曾绍听到了教官的声音。她茫然地转过身，看到顾清荣站在走廊的拐角处。今天天气很冷，凉风吹来。似乎白衣少年身上毛衣上的绒毛都微微飘动着。曾绍站起来，因为她的腿脚还麻木着，几乎站不稳。她踉跄着走过去，站直身子，敬了个军礼，问道：“报告教官，您有什么事吗？” “学生会主席，顾清荣学长，叫你。”“主席”说。他点了点头，跑向他。顾清荣的眉毛微微皱着，脸上带着一丝悲伤和无奈。当她走近时，她发现这个年轻人的脸上带着悲伤。“怎么了，怎么了？”曾绍抬起小脸问道。顾清荣停顿了一下，说：“林子的医院检查报告出来了，结果显示……她得了血癌……” 仿佛晴天霹雳，震得她头嗡嗡作响。曾绍的身体突然僵住了，瞳孔微微睁大。等了一会儿，她说：“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因为单纯的低血糖才晕倒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