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很多人爱你

周欣的私人办公室就在冰场另一边。学校可大了，冰场离他们男生宿舍可不近，得走二十分钟呢。 顾清荣来到周欣办公室的时候，门是关着的。 敲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 他寻思着周欣不在，刚想转身走，就撞上了从校长室回来的周欣。 俩人都是一愣，默默对视了一会儿。 周欣皱着眉头，脸色垮着，特别阴沉。 他盯着顾清荣，走到办公室门口，把钥匙插进锁孔里，咔哒一声，门开了。 周欣推开门，站在门框边，也没看他，声音还是冷冰冰的：“还不进来？！” 顾清荣乖乖地走了进去。 在来的路上，顾清荣就做好了被训的准备。他还脑补了周欣会问他什么问题，他该怎么回答。 毕竟周欣就像他的长辈一样，在训练和生活上都很照顾他。 要是他把秘密告诉周欣，顾学仁也应该会知道。 到时候，迎接他的就是无休止的质问和盘问，甚至会让他放弃短道速滑这项竞技运动。 这时，周欣绕到他的办公桌前，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直接扔在了他的桌子上。 “看看这些照片。”周欣把一叠照片扔在桌子上，眼睛里都快冒火了。 顾清荣看着那些照片，瞳孔瞬间放大，震惊地拿起来，不敢相信。 “怎么回事？谁拍的？！”顾清荣皱着眉头。 不知道是谁，把他和曾绍昨晚在酒店的事情给拍下来了。 照片里，他全副武装，看不清脸，只有一双清澈的眼睛被拍了下来。但是曾绍却被拍了个正脸，小脸蛋儿啥也没遮着就露出来了。 很明显，是有人想拍他，结果拍到了他和曾绍从酒店里出来。 这说明，俩人在酒店里过了一夜。 “你先给我解释一下。”周欣叉着腰，指着上面的照片，已经气得不行，但还是忍着。 “我……” “顾清荣。”周欣揉了揉额头，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双手撑着头，坐在了椅子上。“你现在是成年人了，这种感情上的事儿，我们也不会阻止。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顾清荣默默地站在那里，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你昨晚为了她，直接弃赛了？！”啪，周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上的茶杯因为他的动作，跳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周欣的火气上来了，直接训斥他，声音也随着他的怒火越来越大：“顾清荣，你有没有脑子啊？你可是国家队里最有前途的运动员，你为什么要自毁前程？！就为了一个女人，弃赛？你这是恋爱脑啊！” 顾清荣知道，就算他不辩解，也不能让任何人往曾绍身上泼脏水，影响她的名声。 “不是的。”他认真地看着周欣。“弃赛只是我个人的原因，和过去的事情无关。”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保护别人？！”周欣都要疯了。“你想谈恋爱，行，我不拦着。毕竟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有独立思考和辨别是非的能力。想谈恋爱没问题。但你给我分清主次，比赛和训练才是你首先要考虑的事情，你应该把你的爱情往后放。我不想让你因为谈感情而耽误训练和比赛！” 顾清荣皱着眉头，看着周欣越说越离谱，直接说道：“我和曾……”，顿了顿，“我没有在恋爱。” 这话一出，俩人都沉默了。 周欣顿了顿，不敢相信：“你说什么？你没有……”怒火又涌了上来。“你没有在恋爱，你为什么要为了弃赛？” 顾清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是我个人的原因。” “个人的原因？”周欣指着桌子。“好，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弃赛？！” 顾清荣双手垂在腿侧，慢慢地握紧了拳头，没有立刻解释。 周欣紧紧地盯着他，看到他脸色沉重，皱着眉头，好像在忍受着某种痛苦，无法说出口。 “你难道不知道这场比赛对你有多重要吗？”没有得到回应，周欣的怒火也消退了。 在他的印象里，顾清荣是个非常努力和勤奋的学生。无论做什么，都不需要他操心，也不需要太多人去督促。 可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对比赛如此儿戏？！ “我知道。”顾清荣深吸一口气。因为深呼吸，青筋都暴了起来，好像在努力忍受着什么。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弃赛？” 顾清荣盯着他，俩人四目相对，好像陷入了僵局。 “如果我说。”良久，顾清荣缓缓开口。 他的眼睛很亮，清澈的眼睛里好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也很平静。落地：“这是我个人的原因，暂时不能说，您能理解我吗？” 顾清荣的表情很真诚，没有开玩笑，也没有嬉皮笑脸的意思。 周欣愣愣地看着他，盯着他看了很久，好像在斟酌着语言，又好像在打量着他的全身，猜测着他所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沉默了很久，周欣才收起眉毛，放缓了声音，问道：“你真的不能说吗？” 顾清荣低下头：“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但我暂时不能说，希望教练能够理解。” “可是你放弃比赛的原因……”再次提到这个，会让顾清荣感到不舒服，周欣最终还是禁了声。 “嗯，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逼你了。”周欣叮嘱道，“我只是劝你不要轻易放弃任何一场比赛，这关系到你能不能进入国家队。” 顾清荣点点头：“嗯，您放心，我会尽力。既然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被取消了，我会在后面的比赛中尽力把差距补回来，争取一个好成绩。” 离开周欣办公室后，顾清荣站在门口，长舒了一口气。 …… 周末，大家都不上课，学校食堂中午的时候冷冷清清的。顾清荣来到学校食堂的时候，几个学生看到他进来，都在窃窃私语。 其实，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只是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流言风波。 还好，在这些议论声中，大部分都是在讨论他弃赛的事情，很少有人提到他昨晚和曾绍住在同一家酒店的事情。 到这里，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顾清荣没理他们，走到运动员餐的窗口，给自己打了份饭。 今天给他做饭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因为做的次数多，所以彼此认识。 阿姨一边给他做饭，一边介绍着今天的新菜：“今天师傅给你做了一道新菜，叫马到成功！” “马到成功？”顾清荣一脸疑惑。“什么食材啊？” “食材是鸡肉和白豆腐。”阿姨把菜端给他。“把鸡肉去骨，切成块，腌制入味，然后用方形模具把鸡肉固定成一个挑战赛场，再用白豆腐雕刻出马跃的姿势。马儿在赛场上跳跃起来。这不就是马到成功吗？” 顾清荣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端着菜，看到正如阿姨所描述的那样，马儿好像有了生命，在用鸡肉做成的挑战赛场上跳跃起来，栩栩如生，充满了寓意。 顾清荣只是端着，看了看，头低了下来，看起来有点失落。 阿姨安慰他：“顾清荣，虽然你错过了这次比赛，但没关系。大家都对你很有信心。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不要气馁。在以后的比赛中，你一定会成功，夺得桂冠！” “谢谢。” 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 但有了这些热心的人，曾绍，室友，周欣，还有现在的阿姨和厨师大叔，都在用各种方式讨好和安慰他。 想想，今天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顾清荣端着“马到成功”这道菜，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打开宿舍群，问他们：“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注意：点餐仅限学校食堂。” 他的消息一发出去，整个群都热闹了起来。 包括顾清荣在内，群里四个人，除了他默默看着，三个室友都好像炸了，好像特别开心，随便点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