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顾清荣的过去

新年晚会伴随着大家的期待和满意落下了帷幕，离新年还有一小时。曾绍换回自己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卸妆，顾清荣就已经换好了衣服，把他从后台拉了出来。要从后台出来，必须经过前台的大礼堂。“我们去哪儿？”他被拽着跑，有点累，气喘吁吁的。晚会刚结束，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学生会的负责清洁的同学们也在做最后的清洁工作，观众们也陆陆续续地往外走，像排着队一样，一个接一个。大礼堂顶层的灯光很亮，照亮了整个大厅。灯光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每个人的脸。顾清荣看起来很兴奋，也很温柔，拉着他出了大厅，直接往学校后门的一个地方跑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个地方。眼前明亮美丽的景象让他震惊。学校后门有一个宽阔的湖，叫做清玉湖，两边环绕着山，倒映着绿树。整个湖都被明亮的灯光投射着，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之所以叫清玉湖，是因为秋天雨水多的时候，雨水落入湖中。在绿树映衬下的蓝色湖面上，跳跃的水滴从远处看是青色的，所以人们给它取名为“清玉湖”。沿着路走，就是新年了。人们总是喜欢来这里看湖，点亮纸莲花灯，把它放在湖里，许下愿望，让它漂走，用自己的想法展望未来。此时，半腰高的石柱围栏周围围满了人，有男有女，有大人有小孩，有情侣，有同学，也有朋友，多得都看不清谁是领头的。“这是……”原地缓了口气，他终于停下了呼吸。他转头看向顾清荣。“每年新年夜，大家都会来这里看灯，看一会儿会在空中绽放的烟花，放灯，许愿，倒计时迎接新年的到来。”顾清荣解释道。曾绍是今年才来A大的新生，他只知道学校后面有一条小吃街，小吃街下面一点有个湖。不过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没想到晚上来，在这个被装饰过的夜晚，好像整个湖都被这明亮的灯光映射着，融为一体。天地同色，非常漂亮。还没等他再追问，就看到顾清荣手里多了两个灯笼。他把一个灯笼递到他眼前，眉眼温柔，极具魅力：“给你。” 曾绍接了过来。在他不解和惊讶的目光中，只听他说道：“这是莲花灯，我刚才路过的时候买的。一人一个，我们可以点亮它，然后去那边的小台阶，把点亮的灯笼放到湖里，然后许个愿。这样，我们的新年愿望就能实现。” 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习俗。不，准确地说，这不算习俗，而是一种约定俗成。新年到来的时候，大家都会许个愿，给心灵一个寄托，展望未来，告别过去，这被称作“辞旧迎新”。曾绍接过灯笼。这是一个用纸糊的灯笼，灯笼看起来像一朵莲花，里面有一根小小的蜡烛芯。点燃它就能让整个灯笼发光。见他还是没说话，顾清荣又抓住了他的手，拉着他走向放灯笼的小台阶。那里人很多，他们只能排队轮流。等待的时候，曾绍抬头看着他的兴致，问道：“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 男孩点了点头，好像回忆起了什么，表情很开心：“每年新年，我都会来这里许愿。” “许什么愿？” “许能治好病，许能努力进入国家队训练，许能参加奥运会，甚至……”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声音。曾绍疑惑，等着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可惜他没有。他摇了摇头，只说了一个秘密，她无法知道的秘密。曾绍没有再追问，继续站在一旁等待。终于，轮到他们了。两个人并排站着，然后蹲下，点燃了灯笼，然后轻轻地把它放在一个水平面上，让它顺着水流漂走。“许个愿吧。”顾清荣看着她。男孩蹲在原地，头上的灯光很亮，散开，落到他的头上，在他的柔软的头发顶部形成一个明亮的圆圈。突然，夜空中“啪”的一声，烟花绽放，烟花的光芒落在了男孩的眉眼上。他清楚地看到了他深邃的眼睛，他深沉的情感被冻结，那里有等待她许愿的期待。新年到了。曾绍嘴角勾起，胸腔里的心跳像别人的触碰，显示出他极大的热情。被关心的感觉真好。“抓住新年头，我们赶紧许愿吧！”她对他说，立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下了她一直想许的愿望。许完愿，他们睁开了眼睛。身后有人催促。他们站起身，看了一眼漂走的灯笼，转身离开。挤出人群，曾绍焦急地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他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今天真是奇怪。也许是因为演了话剧《冬日恋歌》，顾清荣在亲吻他的时候忍不住亲了他。也许今天过后，就是新的一年，大家都又老了一岁。全家热闹开心的气氛让他心情起伏。今晚，他总想把他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向他最喜欢的女孩透露一些。“我许了一个和妈妈有关的愿望。”他说。“你妈妈？”他很震惊。突然，好像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到过他的妈妈，甚至在别人面前也没有。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关于他妈妈的任何风声。“嗯。”他把他拉过来，坐在路边的一张躺椅上。曾绍坐了下来，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我许了一个愿……”他停顿了一下，大概是想到了什么，眼睛湿润了。“我希望见到我的妈妈。我们已经三年没见了。” “为什么？”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顾清荣家里的情况。他说，他十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在他们离婚之前，他们每天都会吵架。每次吵架，他都很害怕。他总是把自己锁在一个小房间里，蹲在角落里，默默地抱着膝盖，等着他们吵完。很多次，他们吵得很凶，甚至拔刀相向。当他突然打开门，看到他妈妈手里拿着一把刀时，他妈妈突然意识到，把刀扔在地上，跑过去抱住他，哭了。父亲离开了家，几天都没回来。后来，父亲回来的时候，就是他们离婚的时候。离婚后，他妈妈去了法国。每年，他妈妈都会在他的生日那天回来看看他，但在他十八岁成人礼那天，他妈妈回来了，只是看了他一眼，说：“小荣，等你长大了，成年了，就会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了。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家庭，就不会再每年都回来见他了，希望他好好照顾自己。” 有了这句话，妈妈就飞回了法国。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妈妈回来。也许气氛很好，让顾清荣感觉很舒服。他终于说出了他多年来一直积压在心里的秘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敢大声打扰他。他沉浸在悲伤中，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让他更难过。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背，轻轻地捏了捏，表示鼓励。曾绍让他知道，没关系，她在这里，她会一直陪伴着他。顾清荣抬起头，看着眼前化着精致妆容的女孩。妆还没卸，女孩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对他的担忧。“所以你不知道你妈妈住在法国哪里？”她问道。顾清荣点了点头：“我还小。我以为分别后还会再见，所以没有意识到地址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你爸爸知道你妈妈住在哪里吗？” “知道，他说他不知道。”顾清荣苦笑着说。“想想也是，一个曾经拿着刀相见的人离婚后，怎么会关心对方住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呢？” 第八十八章 他的心尖好像被刀狠狠地刺了一下。当他拔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流着鲜红的血。“三年没见，也没联系吗？”曾绍问道。顾清荣点了点头。怎么会这样？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会三年不见，不联系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本来想说这个问题一会儿，但想想还是觉得不合适，就放弃了。顾清荣没有再说什么。 他不敢再问了，就这么过去了。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问他：“顾清荣，你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望吗？” 男孩抬起头，笑了笑：“你问我就说吗？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可是你也说了你的愿望啊。” “我的愿望年年都许，年年都没实现，习惯了。说不说都一样。” 曾绍突然沉默了。明明是用轻松的语气说的，可听在她耳朵里却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