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们可以相爱吗

自从答应帮顾清荣，顾清荣就跟个小尾巴似的，寸步不离地跟着她。除了上课、参加活动和训练的时间，他都会主动找她，利用其他空闲时间。这次她发现他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让她怀疑他是不是变性了。毕竟，她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像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一靠近就会被他扎得遍体鳞伤。 这天，刚上完下午的课，曾绍和苏小曼刚从教学楼里出来，就碰上了顾清荣。不，更准确地说，他不是碰上，而是在教学楼门口等着她。今天的顾清荣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她上课的教室在一楼，他站在离她教室很近的地方，能清楚地听到教室里老师讲课的声音。今天，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外套，里面是一件浅粉色的毛衣。毛衣的领子很高，圈住了他修长的脖子，触及到他笔直而坚硬的下颌线，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整套衣服看起来并不贵，但穿在他身上，却染上了一种贵族气质，像是在雪地里看着她的白雪王子。是的，一个比白雪公主更贵气、更清爽、更优雅的男人。 曾绍一时愣住了，有些发呆。天气很冷，但还好没下雪，地上也没湿。他跑了过来，站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等我吗？”她的笑容很明媚，就像天地间最温暖的颜色。 顾清荣没回答，耳朵瞬间就红了。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眼神却看向了苏小曼。苏小曼知道自己是个十万瓦的电灯泡，摆摆手说：“OK，我知道了，我自己去吃饭。” 就在顾清荣的嘴角忍不住溢出一丝笑容的时候，突然，一个让她感到身体不适的熟悉男声响了起来—— “哟，都在呢？”朱风鸣突然出现。他看了看顾清荣，又看了看曾绍，“真是早来不如赶巧，既然都在，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个饭？” 没眼力见的朱风鸣！苏小曼一把抓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拖走了，还训斥道：“你又发什么猪瘟呢！赶紧走！” “苏小曼，你放开我！我想和她一起吃饭！我好久没和她一起吃饭了，她还欠我钱呢！”朱风鸣喊道。“……” 离他越来越远，曾绍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苏小曼直接骂朱风鸣：“欠你什么？！我怎么没听过她欠你钱？你少给我胡说八道！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揍你一次！” 随着苏小曼威胁的声音越来越远，两个人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啧啧，中国好闺蜜啊。这眼力见儿，杠杠的。“嗯？”曾绍抬头看着他，轻轻地发出一个疑问的声音。“没什么，为了感谢你帮我，今天我请你吃饭。”顾清荣看着她，笑着说。 她还以为他会带她去学校食堂，没想到是要去校外的餐厅。邀请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一样。愣了半天，她终于提议让他先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一会儿，她先回去换身衣服。毕竟，她的衣服太学生气了。 顾清荣拦住了她，说：“不用。” “嗯？” 于是，她听到了面前这个钢铁直男第一次夸她—— “这样就很好看，不用换。”他说。 …… 顾清荣带她去的地方叫“茶餐厅”。一踏进去，一股暖意就扑面而来，悠扬的钢琴声在整个餐厅里回荡，悦耳动听，绕梁三尺。顾清荣的位置靠窗，窗户是透明的玻璃窗，视野很好，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霓虹灯和川流不息的车流。 他们点了两份炸牛排、一份鸡煲、一份铁板豆腐和一份沙拉。很快，菜就上齐了。曾绍有些疑惑地问：“你……能吃牛排吗？” 顾清荣很淡定地说：“这家餐厅的牛肉品质很高，每天早上，他们订购的牛肉都会从国外空运过来。经过特别严格的检测，已经确保里面没有任何化学添加剂，是纯牛肉。作为运动员，是可以吃的。” 原来如此。运动员的饮食要求很严格，不能随便吃。而且，顾清荣一直对自己很严格，所以每次和他一起吃饭，她似乎都看到他吃一些高蛋白的东西。“那鸡也能吃吗？”她又问。“可以吃。”顾清荣看着鸡煲，咽了咽口水，“但是他们做这道鸡的时候，加了一些不适合我吃的东西。” 几秒钟后，他解释道：“鸡煲和铁板豆腐是给你吃的。” 曾绍顿了一下，低着头，嘴角笑容渐渐展开。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低头准备开吃。说实话，她上大学之前，也只去过几次这种西餐厅，都是和父母一起去的。她平时也不怎么用刀叉，牛排真的很难切。她费了半天劲，还是没把牛排切成小块。“给我吧。” 突然，顾清荣出声了。她疑惑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惊呼，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顾清荣见她变得无语，顾自伸出手，把她的牛排拿了过去，放在自己面前。他的技术很好，刀叉并用，很快就把一整块牛排切成了细小的块，没有一丝多余。感觉他有强迫症，切完牛排后，又用叉子把牛排一块一块地摆好，最后又给她端了回去。 这么好的服务，让曾绍都惊呆了。顾清荣低头，小心翼翼地吃着。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疑惑地，他抬起头，看到她一口都没吃。“你怎么不吃？”他问。 曾绍也是个胆大心细的，下意识地直接回了一句：“看你。” 原本美好的气氛，被她这么一句话弄得安静了下来。“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曾绍瞬间像个笨蛋一样，生怕他误会，赶紧道歉，然后低头开始吃。 低着头，她隐约听到那男孩在轻笑，带着愉悦和Jennifer，但没有笑出声。曾绍的耳朵更红了。这是她除了和父亲以外，第一次和一个男生在这么高档的餐厅里吃饭，难免会紧张。“你不用紧张，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顾清荣笑着说。“是，是。”所以，她紧张了。 想到这里，曾绍猛地一下，喝了一大口牛奶压压惊。作为学生，不能喝酒。作为运动员，顾清荣也不能喝酒。所以，他们点的饮料是牛奶。“对了，你打算怎么帮我治病？需要我配合什么吗？”顾清荣问道。 曾绍终于咽下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这个病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属于那种只要有强大的意志力就能控制的。” “意志力？”顾清荣轻笑一声，“我的确觉得我的意志力很强大。在每一场比赛中，我都在尽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的情绪变得过于激动。可惜……” “别想那么多，很快就好了。”曾绍有些着急，“我很快就能制定出一个治疗方案，到时候会发给你。只要你配合，肯定会有效果的。” 顾清荣沉默了，一声不吭。时不时地，他的叉子和盘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仿佛在犹豫着什么，做着决定。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曾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默默地吃着。 这时，钢琴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从慢节奏变成了快节奏。曾绍仿佛能感受到音乐，悠扬的乐曲弥漫在整个餐厅，似乎要穿透九重天，缓缓地渗入客人们的耳朵。“曾绍。”顾清荣突然叫了她一声。 曾绍抬头。“嗯？” 他面色冷峻，神情严肃地问道：“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她正在吃东西，差点被呛死。“你如实回答我。”他又补了一句。“没有。”她也直接回答。 “有喜欢的人吗？” 噗—— 喜欢他算吗？但她不敢这么回答。所以，她干脆回了一句：“没有。” 他“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就一个“嗯”？问一个女生这种问题，是什么目的？“你有女朋友吗？”曾绍反过来问他。既然他问了她，她也要问回去，免得吃亏。 他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就回道：“没有。” “有喜欢的人吗？” “……” 顾清荣没有回答，这让她莫名地紧张起来。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和生命里。 他突然说：“有。” 曾绍瞬间呼吸停滞。“是谁？是谁？”她彻底豁出去了。 本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他却突然来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曾绍。”他喊道。“嗯？”她挑了挑眉，顺手拿起旁边的牛奶，喝了一口压压惊。 我看到他的嘴唇轻轻张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我们可以……恋爱吗？” “噗——” 很好，很好！他的话成功让她把一口牛奶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