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留下来看我玩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半空中阴云密布，闷热得让人难受。整个校道都静悄悄的。一些蚊子开始在半空中盘旋。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就像一块巨石扔进了平静的湖面，彻底撕裂了这份宁静。学生和老师们开始从教学楼、文理楼、信息楼等地方涌出来。曾绍刚从教学楼里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心想是要下雨了。A市位于华国最北部，每年夏天都很短，冬天却很长。在这里生活久了的人，早就习惯了九月份开始就会陆续看到雪的天气变化。不过，最近几天天气却有回暖的迹象，气温升高了。现在，又有了要下雨的征兆。苏小曼跑了过来，顺手挽住她的胳膊，随口问道：“一会儿，今天不是顾清荣的短道速滑比赛吗，你不去看看？” 曾绍猛地停下脚步，看着苏小曼，轻轻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苏小曼见她一脸疑惑，抽回手，抓住她的肩膀，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很快就要下雨了，要不我就不去了。咱们现在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就回宿舍吧。” 曾绍总觉得心里好像悬着一件事，让她无法专心。正当她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几个女生突然从旁边走了过去。“哈，哈，哈，你们看到了吗？今天是顾清荣学弟短道速滑比赛的日子，现在是不是快开始了？我听说他又失踪了。”一个女生看着手机，边看边说。“真的吗？你在哪儿看到的？”另一个女生问道，瞥了一眼那个女生的手机，也赶紧拿出手机。“这次怎么这么早就失踪了？难道还没到比赛现场？”一个女生问道。拿着手机的女生笑了笑：“我听说他已经到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消失了。我记得他每次参加比赛都会消失，不是吗？以前都是比赛结束后领奖的时候消失，现在这么快……” 曾绍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刷着学校的贴吧和微博，果然……上面全是顾清荣又突然失踪的消息。“哎，你要去哪儿啊？”苏小曼抓住正要往校外跑的曾绍。曾绍低头看了看她手里拿着的书，想到了什么？她赶紧把所有的书都塞到苏小曼怀里：“小曼，你今天自己去吃饭吧，帮我把课本带回宿舍。顾清荣出事了，我现在得去他比赛的体育馆。” 话音刚落，曾绍就径直朝校门口跑去。苏小曼在后面喊道：“喂！” 她又不是警察，顾清荣出事了，她去了能解决吗？她也不是专业的医生，顾清荣出事了，她能治疗吗？苏小曼扁着嘴，正要转身去食堂吃饭，迎面碰上了朱风鸣。她侧身绕过他。朱风鸣认出了她，一把抓住她，看着曾绍离开的方向：“曾绍要去哪儿？” 连名字都叫出来了。苏小曼瞪着他，甩开他的手，声音沉了几分：“关你什么事，我怎么知道她要去哪儿？” 朱风鸣收回视线，瞥了苏小曼一眼。“你今天吃火药了？” “是啊，你就是导火索。” “……”朱风鸣摸了摸眉毛，笑着说：“你这话说的，有点暧昧啊。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我看到你就烦，滚开。” “好好说话行不行？我哪儿得罪你了？是不是因为我太帅，让你嫉妒了？得不到就想打我？” “……”苏小曼握紧拳头，努力忍着，最后还是没忍住，咬牙把曾绍塞给她的所有书都塞进自己的书包里。她迈着大长腿，走到朱风鸣面前。他一脸茫然的时候，她的双手抓住他的右臂，迅速绕到他身后，把他压制住，然后让他朝后膝盖踢去。朱风鸣直接跪下了。然后—— “啊——”朱风鸣痛苦地惨叫起来。旁边路过的学生都侧目，一脸懵逼。实在搞不清楚朱风鸣怎么就被苏小曼三下五除二给制服了。痛苦地哭喊着。苏小曼一只手抓住他的右臂，另一只手用力按在他的后脖颈上。朱风鸣，一个多年没有怎么锻炼的弱鸡男孩，就这样被三下五除二地制服了。“朱风鸣，我警告你，我忍你很久了！”苏小曼咧嘴一笑，“以后你再敢在我面前显摆，对我进行言语上的骚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朱风鸣万万没想到苏小曼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她的力气就好像每天都吃肉，每天都吃肉，每次都长肌肉一样。朱风鸣第一次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而且是彻底栽了。说完，苏小曼放开了他，拍了拍手，走了。朱风鸣捂着快要断掉的胳膊，试着转了转，确定没断之后，才站直身体，给曾绍发了一条微信—— “曾绍，我告诉你，以后你少和你的室友苏小曼在一起！我告诉你，这女人很猛的。以后你要是惹了她，你的一条胳膊都保不住？” 消息发出去很久，都没有回复。但朱风鸣也不指望她回复，把手机揣进兜里，垂头丧气地跑了……体育馆离A市有点远，不过还好有直达的地铁，坐地铁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曾绍独自一人坐地铁到了体育馆。到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一点左右。体育馆里有一个大型的体育场馆。体育馆里的场地很大，占地面积超过6000平方米。里面有篮球场、溜冰场、排球场等场地。A市是这个省份发展最好的城市，也是最发达的城市。几乎每年A市的大型体育赛事都会在这里举行。今天，除了篮球比赛之外，还将举行一场大型的短道速滑比赛。在这场比赛中，顾清荣将要面对的对手，不仅有来自A市的，还有来自省内不同城市的。有很多非常优秀的短道速滑运动员，但显然顾清荣也不差。曾绍赶到现场的时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对整个大型冰场进行最后的检查工作，以确保每一个运动员都不会因为场馆的问题而发生意外。冰场外面是观众席，坐满了热爱短道速滑的观众。比赛时间是下午两点。也许比赛还没有开始。观众席上的观众们懒散地聊着天，还有一些人在打闹。曾绍四处转了转，没有发现顾清荣的身影。这让她非常焦急。根据学校贴吧和微博上校友们发来的消息，顾清荣在这个时候已经失踪了。但她不敢确定，毕竟，在她的意识里，顾清荣不会在比赛前逃跑。一个对短道速滑有着如此深厚热爱的人，不会在比赛前逃跑。除非他的病又犯了……但应该不会吧？他领奖的时候不是因为紧张，害怕发病才逃跑的吗？与其担心这个，倒不如说，她真正担心的是顾清荣的病是不是比以前更严重了，现在已经严重到他参加比赛的时候就会发作。找到顾清荣，迫在眉睫。她转身跑到了他们比赛的后台等候区。一番询问，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有人也在找他。“你也找顾清荣这个选手吗？那你也可以帮我们找找，找到的话记得给我们打电话。”看到曾绍也在找顾清荣，参赛选手直接留下了她的电话号码，跑出去找了。怎么会这样？曾绍的脑袋乱成了一团麻绳，全都打结了，太阳穴隐隐作痛。比赛前就跑了，这完全不像顾清荣的风格。他会在哪里呢？她跑出去，检查了每一个角落和房间。这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顾清荣，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学长。那次，她被学生会的师姐安排去清理冰场里的储藏室。房间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清理的时候，她抓到了顾清荣，他的脸肿得好像被热水泡过一样，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包子。储藏室？曾绍赶紧跑到他们的储藏室。打开储藏室的门，走了进去。所有的角落和柜子又被检查了一遍，但顾清荣还是不见踪影。就在她走出储藏室，关上门抬头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她一直想见的人。“顾清荣？！”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径直朝他跑去。顾清荣感觉到女孩的眼睛里有光，像小太阳一样耀眼，朝他直直地跑了过来。 他有没有感受到一颗强劲的心脏在他胸膛里狂跳，带着爱意的羞涩和温暖的种子向他奔来？“曾……” 他刚要叫她，女孩就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冻结。 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在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像烟花一样爆炸，带来了明亮的烟花光芒。在火光中，他感受到了女孩不同于自己体温的温度，热得厉害。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不敢动弹。心跳，随着加速的马力，越来越快。“顾清荣！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女孩在他脑海里对他说的话。他反应过来，又听到了她焦急的声音，说：“你去哪儿了？！大家都找你，还以为你又不见了！你下次离开之前能不能告诉大家一声，别让大家担心……” 女孩的责备声清晰地回荡在他耳边，顾清荣已经忽略了。他只觉得怀里的温度，随着女孩的动作，骤然升高。他立刻，立刻用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推开她，让她站好。“我……” 顾清荣紧张得开始结巴，“我只是去了一趟厕所。” “去厕所去了这么久？” “路上有几个人起了冲突。我去劝架了……” “你也当起了和事佬？” “也看不下去他们动手，打起来……” 哦，还挺正义的。曾绍走过来，盯着他，给比赛方负责人打了电话，说找到了顾清荣，他只是去了一趟厕所。挂了电话，她抬头看着他。“我跟你说顾清荣，你以前比赛的时候就经常突然跑掉。现在大家看到你没在后台等着，都会紧张的。你知道你去趟厕所，有多少人出去找你，还停了比赛吗？” 语气不太好。顾清荣站在那里，微微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她。最后，他道歉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你应该道歉的对象是参赛选手。” “我会向他们道歉的。” “好。” 曾绍原本的怒气也消了大半。看着他，“既然你没事，我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 顾清荣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里带着恳求：“曾绍，下午你能请假吗？” “嗯？” 她转过头，带着疑惑。男孩的脸红扑扑的，终于说出了他早就想说的话：“留下来，看我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