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危險的相遇」

俱樂部裡音樂震耳欲聾，節奏強烈地迴盪在舞池中，穿透地板，激盪起陣陣能量。 艾琳娜 調整了一下洋裝的肩帶，在閃爍的霓虹燈下，身處在那些隨著音樂搖擺的身體裡，她感覺自己格格不入。 她本來不該來這裡的。 是她的好朋友 珍妮 說服她來的。「出去玩一個晚上又不會死，」她說。「而且，妳也需要活得精彩一點。」 艾琳娜 可是那種不會去曼哈頓市中心高檔俱樂部狂歡的人，更別提像「漩渦」這樣的高級場所——一個在有錢有勢的人之間低聲細語的地方。 這是一個守著祕密的地方，富有和危險的人們在生意和享樂的幌子下互相摩擦。 一陣不安的寒意爬上她的脊椎。 她掃視著房間，尋找 珍妮 ，她們一進來就消失了。 真行。 艾琳娜 嘆了口氣，朝著吧台走去，穿梭在人群中。 酒保 是一個中年男子，眼神銳利，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笑了笑。 「想喝點什麼，甜心？」 「水就好，謝謝。」 他笑了笑，搖了搖頭。「第一次來這裡嗎？」 她猶豫了一下。「有那麼明顯嗎？」 「大多數人來『漩渦』不是為了喝水的。」 在她來不及回答之前，俱樂部裡的一片寂靜。 這是微妙的——只是能量的轉變——但很明顯。 談話聲停了下來，人們的頭都轉向隱藏在深色玻璃牆後的「貴賓休息室」的入口。 艾琳娜 順著他們的目光，然後她就看到了他。 「 戴蒙·克勞斯 。」 他像風暴一樣走進來，他的存在令人窒息。 空氣發生了變化，瀰漫著不言而喻的權威。 他不只是一個有錢人——他是人們害怕的人。 一個眼神就能讓房間鴉雀無聲的人。 他身材高大，肩膀寬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他是控制的化身。 他銳利的下顎線條上佈滿了淡淡的鬍渣，他冰冷的藍眼睛冷冷地掃視著俱樂部。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乾淨而昂貴，襯衫的頂部鈕釦解開了——足以暗示在他精緻外表下潛伏的危險。 艾琳娜 之前聽說過他。「每個人都聽說過。」 戴蒙·克勞斯 是一個在高階金融界和地下交易中低聲細語的名字——一個靠著算計的殘忍建立帝國的億萬富翁。 有些人稱他為天才。 有些人稱他為魔鬼。 艾琳娜？ 她從未想過要搞清楚。 直到現在。 她本來應該把目光移開的。 但她沒有。 然後，它發生了。 「他看到她盯著看。」 他們的目光相遇了，在那一瞬間，時間都慢了下來。 他的眼神犀利，難以捉摸，彷彿他「正在研究她，赤裸裸地剝去她的衣裳，卻一句話也不說。」 艾琳娜 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她應該把目光移開，在她變成危險之前打破這種聯繫。 但她做不到。 戴蒙 的嘴角彎成最淡的微笑——一種黑暗而心知肚明的微笑——然後他轉過身，消失在貴賓區的深色門後。 艾琳娜 呼了口氣，用手按住胸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幾乎沒有時間處理，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妳在那裡！」 珍妮 的聲音含糊不清，她的眼睛因酒精而發光。「來吧，妳必須見一個人！」 在 艾琳娜 來得及抗議之前，她就被拖著穿過俱樂部，她的高跟鞋敲打著光滑的地板。 珍妮 帶領她走過擁擠的舞池，穿過一條隱藏的走廊，朝著標有「僅限貴賓」的入口走去。 艾琳娜 僵住了。「 珍妮 ，我們不能進去那裡。」 珍妮 翻了個白眼。「放輕鬆。 我的約會對象在那裡。 他是老闆的朋友。」 「老闆？」 珍妮 笑了。「某個億萬富翁。 不確定他的名字，但他很有錢。」 艾琳娜 的肚子裡湧起一種沉重的感覺。 入口處的保鑣幾乎沒看她們一眼就走開了。 在裡面，氣氛完全不同——更黑暗、更安靜、更緊張。 音樂被壓低了，取而代之的是低聲的談話和偶爾的昂貴玻璃杯的碰撞。 艾琳娜 的本能告訴她要離開。 然後，她又看到了他。 戴蒙·克勞斯 坐在休息室的中央，散發著安靜的主宰力。 他向後靠在椅子上，手指放在他的威士忌酒杯上，看著一切「彷彿他根本沒有在看。」 珍妮 沒有注意到 艾琳娜 的姿勢有多麼緊張，她朝著坐在 戴蒙 旁邊的男人揮手。「他在那裡！ 來吧！」 艾琳娜 猶豫了一下，但已經太晚了。 珍妮 已經走了過去，只剩下她別無選擇，只能跟著。 戴蒙 的眼睛掃了她一眼，敏銳而評估。 他什麼也沒說，但他目光的強度讓她脊椎發冷。 珍妮 的約會對象笑了。「這是妳的朋友？」 珍妮 咯咯地笑了起來。「是啊！ 艾琳娜 ，介紹一下 馬庫斯 。」 艾琳娜 勉強擠出一個友好的微笑，忽略了 戴蒙 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她。」 馬庫斯 朝他旁邊的空座位示意。「坐。」 艾琳娜 猶豫了一下。「我應該——」 「坐。」 這個命令不是來自 馬庫斯 。 它是來自「他」的。 戴蒙 的聲音平穩、低沉，「危險」。 一種緩慢的恐懼和好奇的脈搏在她體內跳動。 她不確定她為什麼服從，但她確實服從了。 在她坐下的那一刻， 戴蒙 身體前傾，他的聲音平靜，但夾雜著一些她無法定義的東西。 「妳不屬於這裡。」 艾琳娜 的胃扭曲了。「不好意思？」 他的眼神變暗了。「妳聽到了。」 她的脈搏加快了。 她本應該被冒犯的，但他的說法很有意思——就像一種警告，而不是一種侮辱。 「我正要離開，」她喃喃自語，站起身來。 在她可以邁出一步之前，「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 戴蒙 的。 馬庫斯 。 艾琳娜 在他的握力加強時僵住了。「留下來一下，」 馬庫斯 喃喃自語，他的呼吸聞起來有威士忌的味道。 她猛拉了一下手臂，但他牢牢抓住。「放開。」 馬庫斯 笑了笑。「不要這樣。」 房間裡的緊張氣氛「發生了變化」。 上一刻， 戴蒙 放鬆而疏遠。 下一刻，「他就像一場等待爆發的風暴。」 他的聲音是致命的。「放。開。她。」 馬庫斯 猶豫了一下。 有一秒鐘，似乎他會爭論。 但隨後 戴蒙 「冷酷無情的凝視」鎖定了他， 馬庫斯 擁有的任何勇氣都消失了。 他立刻放開了 艾琳娜 ，喃喃自語地道歉。 戴蒙 沒有承認。 他已經再次看著 艾琳娜 ，他的表情難以捉摸。 「離開，」他輕聲說道。 這次，她聽了。 她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心臟撞擊著她的肋骨。 她仍然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注視著她。 出於她無法理解的原因，「她知道這不是她最後一次見到他。」 她剛剛走進了一個她不應該進入的世界。 而 戴蒙·克勞斯 ？ 「他不會讓她這麼容易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