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路可逃

艾琳娜 根本沒從戴蒙 離開她的地方動過。 他的話像無形的壓力，壓在她胸口上，令人窒息，無處可逃。 *如果你走了，艾德里安 會利用你對付我。 到時候，你就不安全了。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她花了很長時間說服自己，她還有選擇。 她可以在戴蒙的世界完全吞噬她之前，就離開。 但現在站在這裡，他的警告在她腦海中迴盪，她意識到——她從來沒有真正有過退路。 砰砰砰，一聲尖銳的敲門聲讓她嚇了一跳。 她的心跳加速，轉身面向門口。 戴蒙 不會敲門的。 一股寒意順著她的脊椎流下。 她慢慢走向門口，猶豫著是否要打開它。 「是誰？」她問道，聲音幾乎低於耳語。 靜默。 然後—— 「是我。」 她屏住了呼吸。 莉娜。 解脫感湧上心頭，她迅速解鎖了門，把它拉開。 莉娜 走了進來，她的目光掃視著房間，最後落在 艾琳娜 身上。「你看起來像是見了鬼。」 艾琳娜 強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差不了多少。」 莉娜 皺著眉頭。「發生了什麼事嗎？」 艾琳娜 猶豫了，她的思緒飛速運轉。 她想告訴 莉娜 一切——終於分享壓在她身上的秘密的重量——但她從哪裡開始呢？ 戴蒙。 艾德里安。 一場她根本不應該捲入的戰爭。 相反，她搖了搖頭。「只不過是……漫長的一夜。」 莉娜 仔細觀察著她，不太相信。「你跟 戴蒙 談過了？」 艾琳娜 發出一陣苦笑。「如果你能稱之為談話的話。」 莉娜 雙臂交叉。「然後呢？」 艾琳娜 慢慢地呼出一口氣。「他告訴我一切。 關於 艾德里安。 關於他的兄弟。 關於我從一開始就一直被當作這場棋局中的一顆棋子。」 莉娜 的臉色變暗。「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艾琳娜 的胸口緊了起來。「我不知道。」 莉娜 嘆了口氣，用手撥弄著頭髮。「 艾琳娜，聽我的。 我知道你愛他，但這——這不正常。 你不應該這樣生活。」 艾琳娜 移開視線。「事情沒那麼簡單。」 「有的，」莉娜 堅持道。「你可以離開。 馬上就走。 在為時已晚之前。」 艾琳娜 搖了搖頭。「 戴蒙 說如果我這樣做， 艾德里安 會來找我。」 莉娜 的表情變得嚴厲。「你相信他？」 艾琳娜 迎上她的目光。「是的。」 莉娜 嘆了口氣。「然後呢？ 你留下並繼續冒著生命危險？」 艾琳娜 艱難地嚥了口口水。「我不知道我應該怎麼做， 莉娜。 無論我做出什麼選擇，都會有人受到傷害。」 莉娜 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最後—— 「那麼，我們需要一個新計畫。」 艾琳娜 皺眉。「你什麼意思？」 莉娜 瞟了一眼門口，壓低了聲音。「你不必逃跑，但你也不能只是坐在這裡等著 艾德里安 來找你。 你需要籌碼。 一些保護自己的東西。」 艾琳娜 的胃部絞在一起。「我應該去哪裡找到它？」 莉娜 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艾德里安 隱藏了一些東西。 非常大的東西。 如果我們能找到它，也許我們就能扭轉局面。」 艾琳娜 猶豫了。 追捕 艾德里安 感覺就像玩火。 但退縮並等待被用作誘餌？ 那更糟。 她深吸一口氣。 「我們做什麼？」 莉娜 的表情變得嚴厲。「我們開始挖掘。」 --- 第二天早上， 艾琳娜 發現自己站在布魯克林一棟陌生的建築外面。 它很古老，磚牆因多年的疏於照顧而磨損，但窗戶是黑色的、光滑的——格格不入。 莉娜 花了一整夜打電話，使用了她作為調查記者時的人脈。 現在，他們在這裡。 「就是這裡？」 艾琳娜 耳語道。 莉娜 點點頭。「 艾德里安 以一家空殼公司的名義擁有這處房產。 但這不是有趣的部分。」 艾琳娜 吞了吞口水。「什麼是？」 莉娜 拿出她的手機，向 艾琳娜 展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進了大樓。 艾琳娜 的胃沉了下去。 維克多。 戴蒙 以前的得力助手。 那個背叛了他的人。 「他來這裡幹什麼？」 艾琳娜 問道。 莉娜 把手機放回口袋裡。「這就是我們要找出原因的地方。」 艾琳娜 猶豫了。「 莉娜，這很危險。」 莉娜 看了她一眼。「不做事也很危險。」 艾琳娜 猛地呼出一口氣。 她知道 莉娜 是對的。 在最後一次瞥了一眼街道後，他們溜進了大樓旁邊的小巷。 莉娜 拿出一小個設備——一台警用掃描儀。 她打開它，聆聽著任何安全通訊。 過了一會兒，她點點頭。「裡面沒有動靜。 如果我們要這樣做，現在是我們的機會。」 艾琳娜 的心跳加速。 這太瘋狂了。 但她已經走了這麼遠，現在不能退縮了。 她深吸一口氣，跟在 莉娜 後面走向後門。 莉娜 拿出一套開鎖工具，迅速工作。 幾秒鐘後，鎖咔嗒一聲。 艾琳娜 緊張地環顧四周。「你在哪裡學會做這個的？」 莉娜 笑了笑。「新聞學院。」 艾琳娜 翻了個白眼，但走了進去。 空氣沉悶，塵土和舊木頭的味道很濃。 走廊光線昏暗，寂靜令人不安。 他們小心翼翼地移動，緊貼著牆壁。 然後，一聲噪音。 腳步聲。 艾琳娜 凍住了。 莉娜 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一堆板條箱後面。 腳步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艾琳娜 屏住了呼吸，她的心臟砰砰直跳。 一個人從他們身邊走過，他的臉隱藏在陰影中。 不是 維克多。 而是其他人。 艾琳娜 的胃絞在一起。 莉娜 俯身，耳語道：「我們需要去辦公室。」 艾琳娜 點點頭。 他們等到腳步聲消失後，才從藏身處溜了出來。 在走廊的盡頭，他們找到了一扇沉重的木門。 莉娜 把耳朵貼在上面，聽著。 靜默。 她點點頭。「走吧。」 艾琳娜 推開門。 裡面，辦公室很光滑——對於這種地方來說太現代了。 而在桌子上—— 一台筆記型電腦。 艾琳娜 的脈搏加快。 「一定是這裡了，」她耳語道。 莉娜 已經開始行動，拿出一個隨身碟。「看著點。」 艾琳娜 站在門口，看著 莉娜 工作，複製文件。 幾秒鐘感覺像幾個小時。 然後—— 一個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 艾琳娜 轉過身去。 維克多 站在門口，他的槍對準了他們。 她的血都凝固了。 莉娜 的手指緊緊抓住隨身碟。 維克多 微笑著。「我建議你交出來。」 艾琳娜 的心跳加速。 她從一開始就是對的。 再也無法擺脫這一切了。 不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