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局
房間裡的空氣超緊繃,像暴風雨要來臨一樣。 艾琳娜站在那裡,盯著蘭斯頓冰冷的雙眼,心跳得超快。 整個情況感覺好不真實,就像一場醒不來的惡夢。 她身邊的人——曾經是盟友,她以為可以信任的人——現在都站在對立面,在一場她完全不了解的遊戲中。
蘭斯頓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刺穿了空氣中的沉重感。「我必須承認,艾琳娜,我沒想到妳會走到這一步。」
她的嘴角咧開一個緊繃的、毫無笑意的笑容。「你總是低估我,蘭斯頓。 這是你的錯。」
他輕聲笑了出來,那聲音讓她的脊椎發涼。「低估妳? 沒這回事。 我觀察妳很久了。 妳比我認為的更有韌性。 但現在…是時候結束了。」
戴蒙·克勞斯向前一步,他的存在充滿威脅和危險。 他的黑眸從未離開蘭斯頓,他站在艾琳娜前面一點,毫不猶豫地成為一個盾牌。 他的雙手緊握在身體兩側,肌肉繃緊,準備好迎接接下來的一切。 但他現在有些不同——有些不只是她所知道的保護性的、冷酷的生意人。 不,戴蒙·克勞斯不再只是想毀掉蘭斯頓的人; 他是一個想要從他手中奪走一切的人。
「我不玩了,」戴蒙怒吼。 他的聲音低沉,充滿了結束的承諾。「現在就結束。」
蘭斯頓的目光在他們之間掃視,眼中帶著玩味。「你真的認為你能阻止我? 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 你不知道我走了多遠,戴蒙。 你正在玩一場你永遠贏不了的遊戲。」
艾琳娜感到一股怒火在她體內升騰,但它並不是針對戴蒙的。 它是為了她自己,為了所有的謊言、操控、蘭斯頓用來對付他們的扭曲遊戲。 她的手指緊握在身體兩側,她走向戴蒙,聲音穩定而堅定。「你說對了一件事,蘭斯頓,」她說,眼睛眯了起來。「我們一直在玩遊戲。 但你忘了一件事:我們一直在玩同一場遊戲。 而你不再是發號施令的人了。」
蘭斯頓的嘴角咧開一個邪惡的笑容,他的眼睛眯起來,露出危險的光芒。「是嗎?」
在艾琳娜能夠回應之前,一聲槍響回蕩在房間裡,冰冷的、無法錯認的金屬壓力抵住了她的後頸。 她僵住了,心跳漏了一拍。 在她身後,蘭斯頓的一個手下偷偷接近了她,槍管是一個殘酷的提醒,提醒著他仍然擁有的力量。
戴蒙的目光轉向拿著槍的人,他的表情變得更加陰沉。「放開她,」他用致命的語氣說道。
蘭斯頓沒有被威脅嚇到。 相反,他緩慢地向前走了一步,眼中閃爍著惡意。「現在威脅太遲了,戴蒙。 這裡不是你控制的。」
艾琳娜的思緒飛速運轉。 槍抵在她的皮膚上,殘酷地提醒著她仍然是多麼的脆弱。 但她知道就是這樣了——一切都會崩潰或被重塑的時刻。 她不能再讓恐懼控制她了。
艾琳娜緩慢而故意的動作,伸手抓住持槍者的手腕,猛地一扭。 他痛苦地哼了一聲,但她利用他自己的慣性對付他,讓他失去平衡。 槍飛過房間,以巨大的聲響落在了遠處的一個角落。
那人踉蹌後退,試圖恢復站姿,但艾琳娜更快。 她朝他的臉揮出一拳,撞擊將他擊倒在地。 之後他沒有動彈。
蘭斯頓的眼睛閃過驚訝,但很快就被一種無情的憤怒所取代。「妳永遠學不會,是嗎,艾琳娜?」
戴蒙的下巴繃緊了,他朝蘭斯頓又邁了一步。「現在就結束。」
蘭斯頓終於退後一步,雙手舉起,做出假裝投降的姿態。「妳認為妳贏了嗎? 妳認為這就結束了嗎? 妳正中我的下懷。」
「你什麼意思?」 艾琳娜的聲音很尖銳,她看著他,她的思緒瘋狂地試圖拼湊他的話。 一定還有更多。
蘭斯頓的笑容擴大了,他的眼睛閃爍著殘酷的滿足。「妳甚至不知道,是嗎? 有關風險的真實程度。 妳揭開了表面,但妳不知道下面埋藏著什麼。」
戴蒙的姿勢改變了,他的肩膀僵硬了。「解釋一下。」
蘭斯頓的目光漂移到房間角落的陰影中。 彷彿得到了暗示,又有幾個人影出現了,像幽靈一樣從黑暗中走出來,他們的臉被陰影籠罩著。
艾琳娜的呼吸哽咽在喉嚨裡。「這是什麼? 他們是誰?」
「那些,」蘭斯頓開口,眼中閃著黑色的光芒,「是拼圖的最後一塊。 妳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戴蒙,想把我幹掉,以至於妳錯過了更大的威脅。」 他轉向艾琳娜。「妳現在看到了更大的圖景,是嗎? 妳明白我不應該是妳擔心的那個人。」
碎片開始到位,艾琳娜可以感受到意識開始在她胸中沉澱。 這不是蘭斯頓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不,這要大得多。 還有其他人——隱藏在陰影中,操縱著弦索,玩著一場長遠的遊戲。 那些會讓蘭斯頓看起來像一枚棋子的人。
戴蒙的目光在蘭斯頓和角落裡的人影之間掃視。「妳是說…這只是一個障眼法?」
蘭斯頓的笑容沒有動搖。「妳一直在玩跳棋,而我一直在玩象棋。」
這是一個難以下嚥的苦果,但艾琳娜知道他們正站在比他們意識到的更危險的邊緣。 這比蘭斯頓更大,比他們扭曲的過去更大。 這關乎於他們幾乎無法理解的力量。
她瞥了一眼戴蒙,在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眼中意識到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 根本沒有結束。
「那麼是時候把遊戲提升到下一個級別了,」艾琳娜說,儘管恐懼在她胸口抓撓,但她的聲音依然穩定。
戴蒙點點頭,他的表情變得堅硬。「讓我們結束它。」
然後,他們一起走進黑暗,準備好面對接下來的一切。